其他几人知道张明远此时特别心烦,所有都特别乖,坐在那里连手机都不敢刷。
哦,除了叶洛。
叶洛不刷手机就难受,整个网瘾少年。
看到张明远看过来,把手机塞在了屁股
上次看到这个动作是谁来着,张明远想不起来了,反正他们都互相学习。
虽被阴了一把,派出所走了一遭,但心里居然还有点小喜悦?
“你说人是不是挺贱的?”张明远到是没指望路星河回答,
“我这辈子也算是有拘留记录了。”
王律师把整理好的文件往桌上一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股职业性的冷硬:
“张总,今晚这事儿,城北派出所的操作流程显然不合规。
只要您点头,我现在就把材料递给督察大队。
不管是那个诱导您的片警,还是那个和稀泥的副所长,这身警服他们大概率是穿不住了。”
几个年轻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张明远的决定。
张明远手里捧着叶洛刚给他倒的热茶,指尖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股被算计的怒火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但他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理智终究还是压过了冲动。
“不急。”张明远垂下眼帘,
“现在捅上去,也就是扒两个人皮,太便宜幕后的人了。
这把刀得悬在他们头顶上才最有用。”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等那个副所长的电话。他现在比我急。”
王律师点了点头,收拾好公文包:
“明白了,那我先去准备材料,随时等您吩咐。”
随着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合上,屋内的气氛并没有随之轻松下来。
路星河靠在办公桌沿,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目光却深沉得像窗外的夜色。
他看着张明远,突然开口:“你不觉得这事儿太顺了吗?”
“顺?”张明远苦笑一声,“我都进局子了还顺?”
“我是说林子轩那边。”路星河说,
“就算他知道你怕狗,想要报复你之前举报他酒驾的事,
但他那个脑子,能想出跨片区报警、卡管辖漏洞这种阴损招数?
还能精准地算到你会直接去城北?”
张明远动作一顿,眉头渐渐锁紧:
“你的意思是……”
“这背后有人教他。”路星河字字珠玑,
“就算你不会去城北,但有狗的情况下,你当时也不会想那么多。”
张明远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妈的,我就说那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以前见到我还人模人样的,这次居然说我猥亵他!!
我要起诉他侮辱我啊!!他侮辱我的眼睛和审美!!”
路星河倒是没劝他,让他发泄自己的情绪,不过张明远来的快去的也快。
“你说这事是不是也是商业竞争啊,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别的,莫非是因爱生恨?”
韩数忍笑。
宋清焰捏了一下他的耳朵,让他别捣乱。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酒驾,手段未免太迂回了。”路星河站直身子,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上面他们的行程安排,
“费这么大劲把你弄进去,哪怕只是拘留几十个小时,目的是什么?”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白板角落的一行字上:《闻香》OST投递。
张明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们是冲着《闻香》这部剧来的?”
“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路星河转过身,
“《闻香》是大制作,对艺人的背调极严。
不管是主演还是演唱者,绝不能有任何污点。
签合同的时候都要签赔偿金的。
而经纪人是艺人的门面,如果经纪人涉嫌猥亵被拘留,甚至只是陷入这种丑闻漩涡……”
“那我们破光就会被视为‘高风险’艺人,直接被剧组剔除名单。”张明远接过了话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咬牙切齿道:
“我说怎么这么巧!咱们今天上午刚把deo发给制片方,下午我就遭了这一遭。
只要我在局子里待上一晚,明天通稿一发,就算最后澄清了,剧组为了求稳,也早就把机会给别人了。”
“这是要直接断了我们的后路啊。”叶洛听得目瞪口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路星河,
“这也太阴毒了吧?费这么大周折,甚至不惜动用警力布局,就为了《闻香》的一首插曲?”
张明远冷哼一声:
“你还是太年轻。在这个圈子里,别说是一首S+级制作的OST,
就是一个只有两秒钟的镜头,甚至是红毯上的一个站位,都能让人争得头破血流,撕得面目全非。”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斑斓却虚幻的霓虹灯火,语气沉重:
“更何况《闻香》是今年的重点项目,盯着这块肥肉的多了去了。
咱们这次虽然只是送选了Deo,还没正式签约,
但在某些人眼里,已经是动了他们的奶酪,遭人眼红是必然的。”
“可是……”叶洛皱起眉头,眼中满是不解,
“星耀那边是主动跟我们约歌的啊。”
“主动约歌又如何?”张明远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这个名利场,前一秒跟你称兄道弟,后一秒背后捅刀子的事儿还少吗?
一旦我这个经纪人坐实了猥亵罪名,甚至是只要沾上一身洗不清的腥臊味,咱们整个团都会被贴上劣迹艺人关联方的标签。
到时候,被换掉也是迟早的事。”
“可我们的歌很好啊!”叶洛有些不服气地挺直了腰杆,
“难道他们舍得放弃这么好的作品?”
一直沉默的路星河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叶洛,你要记住,在这个资本运作的逻辑里,歌是死的,人是活的,谁唱都行。”路星河的声音清冷而理智,
“我们的歌好,那是我们的筹码,但也可能是别人的嫁衣。
到时候,他们大可以把歌留下,换别人来唱,
但不管这歌给谁,反正有人是绝不希望唱这些歌的是我们。”
是谁不重要,反正不能落他们头上。至于歌是谁写的,只要后期把歌曲的词曲作者字做小一点,过渡的快一点,谁能看得清。
而且现在电视的连续剧都可以切掉片头片尾,别说歌曲了,就是原着编剧这些,都可以略过。
张明远只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居然想搞臭我来断破光的路,这帮孙子,算盘打得真是噼里啪啦响!
合着我张明远在他们眼里就是那个最好捏的软柿子?”
朝昭忽然抬起头:
“这说明,您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张明远身形一僵,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你给我好好说话,别您啊您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