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看咱妈吧？给她带点小妈做的好吃的过去……让她也馋一馋。”

    嗯，这个主意不错。

    我点点头，开心的狠狠吻了他。

    于是，在文渊和文婷研究左源直播账号的空隙，我和文智又去了兰知那里。

    因为，兰知有事要出去，于是我们也便借口下午要回临田，就和她一道出了门。算是，避免了一场尴尬的饭局。

    这也算是领证之后我们第一次一起回家过年，我心里还是有丝丝的期待。

    老厉照例依旧在村口早早等着，我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次，他穿的还算厚实。日头好，照的他全身都懒洋洋的。

    他，这是又等了多久啊！

    “”哎呀我娃我一大早就在路口守着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

    他笑着接过一些轻一点的袋子，和文智一前一后走着。不知是文智本身就高，还是老厉老了，他在文智旁边看着像小小一只。

    老厉特意穿了件兰知买的新棉衣，走路昂首阔步，威风凛凛。

    虽然，年纪上去了，气势是一点也没下来。

    我们来的早，兰知还没有回来。

    外婆已经在准备过年的食物了，每次回来看到的都是她瘦小的身上永远穿着围裙，似乎厨房才是她的家。

    “外婆，你又在捣鼓什么，怎么每次回来你都是灰头土脸的……”

    外婆看到我俩笑的假牙一出一出的，生怕她一张口就掉下来。

    “也没干嘛，就准备把洋芋拾掇拾掇放进地窖里……”

    我看到远处地上放了一堆的小土豆，鸡蛋大小，还有很多烂了的。“家里又不是没有？你老是翻过来翻过去的挑选，挑出来又吃不了，最后还不是烂了……”

    “哎呦，能挑一点是一点，总不能就那样扔了吧？”

    外婆这一辈是饿大的，据说她生完孩子坐月子的时候都没有吃的东西，实在饿的不行就翻开泡菜缸……

    都说月子里最容易留病根，如今在外婆身上一一应验。还不到四十，她的牙齿快掉没了，肠胃也不行了。

    鼻头一酸，很心疼这个小太婆。

    “没事，一会我帮外婆弄，一会就弄好了……”文智接过话的瞬间，已经抡起袖子要开干的架势。

    “哎呦使不得，我娃怎么能让你做这个，使不得。你俩风尘仆仆回来，赶紧坐下吃点东西……”

    外婆和老厉将文智推搡着落座，老厉准备泡茶，文智先一步自己拿起杯子。老厉便无事可做，又去找坚果、水果盘子。

    他爷俩有自己的相处方式，我懒得管。

    眼下，要治治外婆的病。

    我撸起袖子就拿上竹篓，干起来。

    等外婆从外院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挑了小一堆的土豆出来。

    “哎呀，使不得，我娃你赶紧回屋，这天气，一会就把你冻感冒了……”

    我自然不理。

    以前就是这样，每次活干不完的时候，我们就规劝，但几乎劝不动。于是，兰知她们想了个办法，老两口不听劝，那儿女们自己动手。

    一看城里的孩子们都要动手了，他俩就心疼的不行，于是只好作罢。

    但是，我不同。

    我从小就这样，所以一般我坚持要做的话，老厉他俩也不会再管。

    文智估计也没喝几口茶，匆忙跟老厉唠了几句就跑出来帮忙。我俩就这样一人各坐一边，低头开始干活。

    终于，老厉忍不住也过来帮忙收拾烂的土豆。

    人多力量大，不出一个小时都全部搞定。

    “外公，以后这些小土豆就不要再挑选了，直接敲碎沃肥。要是我和瑶瑶不在，你俩不知道要干到啥时候去……这天气，这么冷，万一要是再感冒了，那岂不白干了？”

    文智拍拍手，说着去了洗手间洗手。

    我劝他俩是不会听的，文智劝肯定会听。

    老厉连连点头，又将我俩带到屋里。

    往年春节前后，临田就会下雪。早晚温差大，气候也相对干燥。除了屋子里，屋外天寒地冻，每次回来，洗脸泡脚就成了奢侈。

    除了紧紧裹着的大棉袄，露个小指头出来都觉得会冻伤。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老厉他们生活了几十年。他俩依然每日天没亮就起床，一个整理内院，一个收拾外院，忙活完才开始吃早茶。

    在临田，出嫁的姑娘回娘家是不能跟丈夫同宿的。

    于是，文智睡到了二楼的客房，和我房间门对门。老厉他们也换了卧室，只是从东屋挪到了西屋。

    我不解的问外婆，好端端的为啥要挪地儿。

    刚开始她没说，后面见无法糊弄我，便说了实话。

    她说找了神婆看了看，说是我和兰知这样，是因为家里风水被破坏了。于是，神婆给她出了个化解的法子，就是把屋内陈设都换了换，然后又弄了些神神秘秘的东西，不知在哪藏着。

    我嘁了一声，故意笑道。“这么神，就没算算我啥时候能发个大财？”

    外婆忙碌的动作未停，只是顿了顿又转向我。“我娃是不是日子紧吧了？……我存了一点，不多，但是……”

    “你打住……你那点养老的不够我塞牙缝呢，你收好吧！可别让我妈知道了，不然回头她岂不更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外婆苦笑一声，一脸愁苦。

    “哎，你和小文的婚礼，我跟你外公都存了点，你听我说……不多，就当是我和你外公的心意……”

    果然，谣言传多了，就成真了。

    “外婆，老文家家大业大，就算破产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就放一百个心。婚礼不用你们操心，还有啊，你可别再提钱这事，尤其是我妈跟前，知道不？”

    她点点头，眉目有些舒展。

    我看着她和老厉的苦瓜脸，终是没忍住。

    “偷偷跟你俩说，婚礼人家弟弟都筹划的差不多了，家具置换的都老早订好了，年后等着置换就行了。还有你们担忧的婚礼场地、酒席、婚纱照都安排上日程了，不用操任何心……”

    老厉看似脸上喜气洋洋，可是我知道他内心还是很担忧。

    我悄悄去外院找文智，他跟笨笨玩的不亦乐乎。

    我将老厉的担忧念叨给他，他呵呵一笑。

    “不用管，后天就是除夕，到时候啥事都没了，放宽心。”

    我一脸不解，“啥意思？”

    “这个春节，咱热热闹闹的过。我跟外公和咱妈都商量过了，春节老文家和老厉家阖家团圆一起守岁……”

    “你啥时候商量的？”

    我们一直在一起，从未听他提过此事。

    “兰知同意了？”不想细节，想到热闹，我就开心起来。

    “嗯，当然。到时候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多好，人多也热闹……”

    我开心的将笨笨抱起，转了好几圈。

    “开心不？”

    “开……心……”

    “那，还不表示表示？……”

    “来，笨笨，快表示表示……”我将笨笨屁股对着文智，他急忙躲开，丝毫不顾笨笨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