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事情是办妥了的。
只需要强强回去之后在网上做个确认的步骤就可以,但是,他忘记了这件事。
缺了重要的一步,后期的流程就进行不下去。
三姨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还挺纳闷的。
跟三姨解释了半天,又跟强强说了半天。不知道他理解了多少,我又将这边机构的电话给他,有不明白的或是不确定的可以及时电话问清楚。
我想的是,这是最快的、最直接的方式。
不曾想是他太笨不会操作,还是压根没放心上。
这天,我还在上课,三姨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我挂断后回复消息,一会给她回过去。
等我再回电过去的时候,三姨似乎埋怨的口吻。“算了没事了,已经弄不成了,今年就这样了……”
我一脸不明的顿了顿。
“怎么就不行了呢?我问老师说可以走网上申诉通道,重新提交资料就可以的啊……”
“反正,我也弄不清楚,他说是不行了,只能等明年了……”这通电话,三姨是带着气的,我们聊得不欢而散。
我又给强强电话确认,又跟机构的老师电话确认,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下午,总算弄清楚了缘由。是强强不知道在哪申诉,找的客服反映了问题,他以为这样就算是申诉了。
殊不知,客服给他发了申诉的通道。他,没有找见还是没有看见……
这件事,就这样了。
我也再三问了老师,只能等明年的报名机会。
整整一天,我被折腾的身心俱疲。
就这样,我又做了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这件事,很快又在老厉家群里传开。当然,传出去的责任全在我身上,甚至文智也无辜躺枪。
我已经失望至极,不想再纠结于此。
自此,我不仅和兰知决裂,又和三姨产生了隔阂。
我心情烦躁透了,来世一定要做只树懒,就让桉树叶毒死我吧。即使毒不死,最起码还能让我睡个好觉。
第二个周五,临近放假,文智又跑来益州。他说有事要处理一下,也需要提前给客户拜个年。
“那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想到之前的事,心里有点抵触。“还是跟你们前同事聚会吗?”
“算是,也不算是,主要是之前的客户。”
他低头整理东西,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去应酬。虽然不需要我做太多人情世故,但是那种场合此刻确实不太适合我。
我本想拒绝,但是他在电话里已经提到我了,我便默默跟着。
都说益州人不爱喝酒,我看不然。
眼前这位王总,不仅爱喝酒,爱吵吵,还爱看美女。
自打我和另外一位文智的前同事进门,他便止不住的骚动,往我们身上蹿。好在,我旁边是文智,他不敢做的太过明显。
可怜了那位女同事,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中间不断地骚扰,眼看王总的手越来越不安分,我便喊她一起去洗手间。
在洗手间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你是文总爱人,我们之前见过。就是那个王总啊,以前老这样,你多包涵。因为我们益州的很多单子都是他家在供货,所以……没办法……”
她将擦手纸扔进纸篓,背靠着洗手台笑了笑。
我点点头。“的确是,不过也不用刻意迎合他,该拒绝就拒绝。文总没办法明着护着,但是咱可以自己护着自己。文总会明白的……”
她笑着看我洗手。
我们回到包厢,看王总已经喝上了头。我眼神示意文智,要不就结束。
他心领神会,一会就买完单带着王总上了车。
我先回的酒店,草草洗漱后就躺倒。
文智回来已是半夜。
第二天,我想好好休息一下的。文智说他累得很,想休息,于是,我们就在酒店窝了一天。
晚上,他又喊我去“吃饭”。
我义正言辞的拒绝,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
他好说歹说,腻歪了好一阵子。我终是,没有松口。
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我想了想,还是跟他坦白吧。也避免以后会有更多的矛盾,或是误会。
“那你晚上早点回,我有话跟你说。行吗?文总。”
“没问题,今晚都是老朋友。随便意思意思就早早回,陪老婆大人,好不好?”
我们笑吻。
晚上,文智果然失约。
我也没打算等他,早早入睡。
可可惜,我失眠了。尽毫无睡意,又玩了会手机,似乎更精神了。
文智回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看我还醒着,他匆匆洗漱完便上了床。不一会儿,就传来熟睡的气息。
无奈,我像猫头鹰一样,硬生生熬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
接连的心事,还有极差的睡眠,让我精神都有点错乱。
“文智,未来几天我都要早睡早起,你一定要支持我、理解我……”
我嘟囔着。
“好好好,不过晚上有老同学来,你确定不一起?”
老同学?
“谁?”
“你猜,猜对了就不用去了……”
我能想到的就是左源和袁茗,而这两人都不太可能。
我摇摇头。
“是橙子,他昨晚已经到了。”他笑着,一副得意的样子。
张悦成?左源结婚他都没来。自从去申城之后,我和橙子就很少见面,几乎很多年都没见过了。说实话,是该去见见。
其实,之前文智也老是带我去“吃好吃的”,那时候没有老厉家的鸡毛蒜皮,心情总是好的。尤其只要跟文智在一起,做什么都愿意。
如今,感觉真的好累,或许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心累。于是,又拖着疲惫赴约。
“文智,说实话,以后除了咱老同学聚会,其他的你自己去吧,我又不熟……”
在去往餐厅的路上,我认真的跟文智商量。
“那你不开心吗?多交交朋友是好事啊……”
我愣了愣,他是觉得我没朋友才会如此低迷?
“我不需要太多朋友。朋友再多,路都是自己的。”
他不以为意,但是看我心情不好,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或许这就是男女思维逻辑的差异,我喜欢独处,朋友有或者没有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差别。他却不是,他总是好客交友,男女老幼都要交上一段,交上几个。
或许正是这方面跟老厉太过相似,所以老厉家才会被他拿下吧。
跟橙子聚会并不畅快,因为多年不见,很多话题已无法共识。多半时间都是他俩在叽叽咕咕,我就在一旁玩手机。
回到酒店,时间还早,我便随手放了个电影。
“怎么了,这几天看你都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他在我旁边躺下,靠着靠枕,一脸关切。
我无力地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开口,从何开始说起。
“没啥,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就是不太想社交……”
我以为,我们是不会有那些鸡飞狗跳的吵架,因为在我们的岁月里没有鸡毛蒜皮的事发生。可惜,我错了。
说着说着,两人就不约而同的开始委屈起来。
他将他挤压了多年的不满倾诉于我,而我却一点也不想听。我捂着耳朵说不想听,他理解的是,他的事情我并不关心。
于是,矛盾冲突就在这短短几句话中,炸开。
他觉得我没有理解支持他,我对他的事总是不温不热的态度。反之,他对我的事如何如何上心……
总之,他很委屈。
这个,我知道。他是委屈,还扛了不小的压力。
可是,我也爱莫能助啊!
“文智,就是我只是希望这种活动,如果我说我不想去,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下我的感受,或许我就想待在家发发呆,看看电视,仅此而已……”
我无助的哭嚷着。
随着我豆大的泪珠滚落,这场战争也随之结束。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尊重你……”说罢,他便转身抱着被子,不再理我。
我们都没有说话,各怀心事的各睡一边。
无尽的委屈,让夜更加漫长。
我悄悄发微信给余果,问她婚前婚后有什么区别。她第一时间猜到,我们应该是吵架了。
我只能发了个厉害的表情。
“反正社会常常塑造“从不吵架”的婚姻为典范,但事实是,健康的婚姻关键在于修复的能力而非没有冲突发生。”
“你记住,真正牢固的婚姻都要经过磨合,直到具备了化解冲突的能力,才能走得更远……”
我似懂非懂的,在心里点点头。
确实,一切都太过长久,又太过短暂。
我们情长,陪伴却短。
确实,需要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