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地微笑着说:“他们听不听,那是他们的事。你们做不做是你们的事,而你们要做的,就是立刻停止对塞列国的一切军事支持,包括武器、情报和资金。你们需要向塞列国施压,要求他们立即回到谈判桌前。明确要求雷塔和哈伊尔,塞列国和波兹的核武必须销毁,如果不愿意,也简单,我给他们全锁了,如何?”
“如果他们不肯和平,想打,常规地打,我也不反对。我明确地说,公平地打,我谁都不支持。”
奥赛斯脸色煞白,鲍威尔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们当然明白我的意思。
“这……这……”奥赛斯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放弃对塞列国的无条件支持,就意味着鹰国在中东乃至全球的战略布局将遭受重大挫折,多年的经营可能毁于一旦。
但眼前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夜枭的手段他们已经领教过,这个黄先生更是深不可测,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黄先生,”鲍威尔强作镇定,向前一步,试图缓和气氛,“停止军事援助,我们可以立刻下令。但牵头组织和平方案,涉及到诸多国家,协调起来需要时间,而且……”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我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们拿出初步的行动方案,并且公开宣布停止对塞列国的援助。至于其他国家是否配合,那是你们的事。如果三天后,我看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我的目光扫过三人,“你们可以尝试知道后果是什么。”
奥赛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却又不得不屈服:“好……好,黄先生,我们答应你。三天,三天之内,你一定可以看到成果。”
我满意地点点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恢复了之前那种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气势迫人的人不是我。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对于夜枭,不要搞秋后算账那一套,要搞,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我。”
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们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只要有任何针对夜枭的不利行动,你们将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记住,不是警告,是通知。”
鲍威尔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奥赛斯则是一脸颓然,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条件,更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底线。
“夜枭,安排暗流、暗风、暗雷都撤了吧。”
暗流、暗风来无踪去无影,很快,明眼可见,撤了个干干净净。
“夜枭,你是自己撤,还是和我们走?”我看着夜枭笑嘻嘻地对他说。
夜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这一瞪,倒是没有冷冽的感觉,那是一种麻辣的怪怪的感觉。
“我和你们走,有话要说。”
白鸽宫来了不少车辆,下来不少人。同时戒严了。
守在白鸽宫外面的记者嗅到异常,查询这些车辆的来路,以及车上下来的那些看不出职业着装的男男女女和那些看不出装什么东西的手提箱。
经过一番行动,结论出来:这些车辆来自医院,那些人员是医护人员,手提箱装的必然是医疗用品!
记者们面面相觑,医院的人大批进入白鸽宫,还带着医疗用品,这显然不是寻常的健康检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都想捕捉到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抬着、护送着,登上了看似普通的医疗车的人员多达18人,看体型,应该是特勤局的人。车门关闭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白鸽宫发言人出来,记者的闪光灯一阵闪烁。
记者们迫不及待地提出问题。
白鸽宫的发言人毫不在意那些提问,充耳不闻,自顾自说:“这些受伤人员属于白鸽宫内部演习受伤人员。”
说完,转身离去。
“演习受伤?”一名资深时政记者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样的演习会让十八名特勤人员同时‘受伤’到需要医院的专业医护人员携带医疗箱紧急转运?”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记者群中更大的骚动。质疑声、议论声混杂着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几乎要将白鸽宫门前的空气点燃。有人试图追上去继续追问,但发言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消失在宫殿的大门之后,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群被晾在原地、满脸错愕与愤懑的记者。
“演习……”另一名年轻记者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困惑,“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谁会信啊!”他身旁的摄影记者则不停地调整着镜头,试图从紧闭的医疗车车窗和守卫森严的宫殿入口处找到更多线索,尽管他知道这几乎是徒劳。
医疗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白鸽宫,在一众记者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汇入了戒严的车流,去向不明。
空气中的紧张感并未因发言人的“解释”而消散,反而因为这明显的谎言而变得更加凝重。
记者们非常清楚,奥赛斯在白鸽宫里面,鲍威尔进入白鸽宫的时间是奥赛斯惯例需要午休的时间,紧接着又进去了参联总长,还陆陆续续进去了那么多内阁成员,国家安全委员会人员。
什么情况?几个小时过去,要员们都没有出来,出来的是特勤局的伤员?
这绝对不是一场普通的“演习”。一种强烈的预感在所有记者心中蔓延——白鸽宫内部一定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重大事件,而这十八名“演习受伤”的特勤人员,不过是这场风暴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他们交换着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探究。
白鸽宫门前的记者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每个人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耐心地等待着,希望能从这座紧闭的权力中心,挖到那个足以震动世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