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赛斯的国事访问盛大、隆重而高规格地进行着,这个庞大的访问代表团,从规模到参与人员级别,前所未有。
从交流的言辞来看,奥赛斯一方的确放低了身段。
奥赛斯难掩审慎与急切,与他一贯的傲慢简直判若两人。
奥赛斯开门见山地提出了合作请求,希望能够获得技术授权、技术转让和技术合作,也希望参观精纯制造。
他们最想看的就是“精纯制造”,因为“精纯制造”不仅制造出了“检轻松”,其制造的“核聚变”装置也正在单机试运行,且制造精度达到了皮米级。
奥赛斯提出了要参观“检轻松”的生产过程,还谨慎地提出参观“核聚变”装置的试运行。
奥赛斯代表团的智囊团曾模拟过三十种合作方案,从技术授权的梯度定价到联合实验室的股权分配,每一页PPT都标注着“绝对机密”的红色印章。
但此刻他心里清楚,那些精心设计的条款在“精纯制造”的皮米级精度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盾牌。
随行的首席科学家卡尔·霍夫曼正用微型光谱仪扫描着会议室的空气,试图捕捉到纳米级制造残留物的蛛丝马迹,他的眼镜片反射着主控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瞳孔里写满了对未知技术的狂热与恐惧。
“如果能拿到‘检轻松’的核心算法,我们的医疗成本至少能降低百分之四十。”霍夫曼在加密频道里低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更重要的是核聚变装置的磁约束技术——那意味着我们能摆脱对化石能源的依赖,甚至……重新定义全球的能源格局。”
一位曾经在国际期刊上公开质疑我们技术路线的白发老者,拿出了厚厚一叠技术参数,详细阐述鹰国的技术优势,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讨好。
“我们的‘猎户座’系统在量子隧穿效应的控制精度上,已经实现了小数点后十二位的突破。”
老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您看这组磁通量数据,比贵司公布的‘伏羲’原型机要稳定百分之七点三。”他忽然停顿,眼角的皱纹随着笑容堆叠起来。“
当然,奥赛斯的“诚意”远不止于此。
如果能达成技术共享,我们愿意开放位于日内瓦的粒子对撞机优先使用权——包括最新升级的超导磁体阵列。”
“鹰方主动提出,愿意为华国产品提供加工服务。工厂的管理体系、质量控制流程,乃至员工的培训方案,都可以按照华国的标准来进行改造。
霍夫曼抬眼看向对面的牛牟远,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牛总,您应该清楚,我们在精密仪器加工领域的全球地位。我们在慕尼黑的工厂,拥有三条符合ISO -7标准的超精密加工生产线,其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的定位精度可以达到0.0005毫米,这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更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用我们的生产线加工你们的核心部件,不仅能将良品率提升至少十五个百分点,还能缩短近三分之一的生产周期。这对于‘伏羲’原型机的规模化量产,无疑是雪中送炭。”
牛牟远没有立刻回应,动作不疾不徐。
霍夫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老者见状,连忙补充道:“赵总,这不仅仅是加工服务那么简单。我们愿意派出最顶尖的工程师团队,全程配合华方的技术要求。从原材料的筛选、锻造,到最终的成品检测,每一个环节,我们都接受华方技术人员的监督与指导。甚至,”
老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几分神秘,“如果华方需要,我们可以共享部分关键的工艺参数,比如针对特定合金材料的热处理曲线,以及超硬刀具的磨损补偿算法。”
“共享工艺参数?”牛牟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霍夫曼先生,奥赛斯的‘诚意’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从技术共享到加工服务,再到现在的工艺参数……你们开出的价码,一次比一次诱人。”
他放下茶杯,“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如此‘慷慨’,究竟想要什么?”
霍夫曼深吸一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牛总,我们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他的声音透过玻璃的反射,显得有些飘忽,“那就是‘伏羲’原型机的核心控制算法,以及人工智能系统的底层架构授权。我们知道,那才是真正改变世界的力量。”
奥赛斯拿出了2000亿鹰币的订单以表诚意,这订单里包含“检轻松”的采购和药品的采购。
这“精纯制造”就像一把打开未来之门的钥匙,谁掌握了它,谁就能在科技与工业的赛道上一骑绝尘。
奥赛斯的代表团成员们,尽管表面上努力维持着外交礼仪,但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探究,几乎要将整个精纯制造车间的空气都点燃。
他们深知,一旦能够窥探到皮米级精度背后的秘密,在诸多尖端领域的瓶颈将迎刃而解,甚至可能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然而,他们也清楚,这等核心技术,无异于一个国家的命脉,岂是轻易能够示人的?
每一个精密的仪器,每一道复杂的工序,都凝聚着无数顶尖人才的心血与智慧,更关乎着未来的战略主动权。
奥赛斯的请求,无异于在试探一条几乎不可能逾越的红线。
奥赛斯的内部危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他们放下的,不仅仅是昔日的傲慢姿态,更是整个国家在全球产业链中的“传统优势地位”。
奥赛斯的所言所行,我们需要观察,他及其党派对鹰国的影响力也需要重新评估。
“奥赛斯这2000亿鹰币的订单,与其说是诚意,不如说是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他们国内那些快要沸腾的资本。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他们的制造业空心化已经到了骨髓里,‘精纯制造’对他们而言,是救命稻草,更是最后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