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渐渐活络起来，酒也一杯杯下肚。
宁妤喝了不少，姜佑程也被灌了好几杯，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趁着众人闹哄哄的间隙，他在桌下悄悄给宁妤发了条信息。
宁妤正和许星眠头挨着头聊得火热，从口红色号到某个奇葩导演的槽点，压根没注意到手机震动。
姜佑程等了一会儿，没收到任何回应，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
好不容易等她们聊完一段，宁妤拿起水杯喝水。姜佑程立刻在桌下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放在腿上的手。
“嗯？”宁妤半醉地转过头，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带着疑问。
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让他更想亲她了。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手机。
宁妤这才慢半拍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那条只有四个字的消息跳了出来：
【我想亲亲。】
她指尖一顿。
“来来来！程董！迟到的罚酒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贺知洲和夙宵维同时站起来，拿着酒瓶和酒杯围了过来，彻底打断了这刚刚酝酿起的暧昧。
姜佑程：“……”
夙宵维和贺知洲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手里都端着白酒。夙宵维胳膊搭在姜佑程肩上，舌头都有点打结了：“姜佑程我跟你嗦……你能追到我们宁妤，你就偷着乐吧！知不知道多少人排队……”
贺知洲在另一边附和，把酒杯怼到姜佑程面前：“就是！你小子到底给我们宁宁灌了什么迷魂汤？”
夙宵维把自己那杯往姜佑程杯子上一碰：“啥也别说了！感情深，一口闷。你干了！我随意！”说完，自己先抿了一小口。
姜佑程轻笑一声，点了点头，仰头把那杯白酒一饮而尽。
还没等他缓口气，贺知洲立刻又给他满上：“哥们儿我没他那么坏！这杯……我陪你！都干了！”
宁妤在一旁看着姜佑程面不改色地又灌下一杯，忍不住皱眉，朝夙宵维和贺知洲摆手：“行了行了！你俩适可而止！赶紧坐回去！”
姜佑程的目光因为她的话移了过来。宁妤趁那两人还在嚷嚷着反驳“宁宁你也太护犊子了！”的时候，飞快地用嘴唇碰了碰自己食指和中指的指尖。
然后她假装抬手整理头发，用那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姜佑程的脸颊。
姜佑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偷工减料”的吻。
他低下头，忍不住笑起来。
行吧，这也算。
穆静瑶全看在眼里，偷偷笑了。
结束时，许星眠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上车前还不忘指着姜佑程：“姜佑程！你要是敢欺负宁宁……我、我找人打你！”
姜佑程扶着宁妤，点点头：“好，好。知道了。不敢。”
人都散了之后，姜佑程揽着宁妤坐进车里。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宁妤悄悄扭头看他，脑子里还反复盘旋着那四个字——我想亲亲。
这算……撒娇吗？姜佑程竟然会打出这种话。
她正兀自出神，身旁的男人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偷看被抓个正着，宁妤心里一跳，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姜佑程低低地笑了一声，凑近她，鼻梁蹭了蹭她的脸颊，呼吸间带着淡淡酒气：“你还没……”
“亲我。”他直白地索要。
“怎么没有？”宁妤嘴硬，依旧看着窗外，手指抠着座椅边缘。
“那算吗？”姜佑程不依不饶，手臂稍稍用力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让她面对面跨坐着。他的手扶在她腰侧，仰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也格外执着，“别耍赖。”
他想起刚才的酒桌玩笑，开始一本正经地讨价还价：“我给你点烟，你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他喝多了吧……？平时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但是……看着这张脸，听着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她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觉得不够，又连着轻啄了两下。
“满意了吗？程董？”
姜佑程摇了摇头，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
——
可能因为喝了酒，宁妤第二天在卧室睡得正沉，姜佑程坐在客厅处理文件。
突然传来敲门声。他放下平板，走到门口开门。
宁舒萍站在门外，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许星眠之前把开开的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告诉了宁妤，也说了开开受伤、以及她暂时接管监护权的事。宁妤去看了那孩子，瘦弱的男孩看到她，露出一个笑容，还替宁舒萍向她道了歉。
宁舒萍也终于见到了儿子。
倒也不是许星眠刻意不让见，是开开自己不愿跟宁舒萍回去。
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孩子都明白是非对错，宁舒萍却不懂。
不知道那孩子对宁舒萍说了什么，宁舒萍今天牵着小女儿，出现在了这里。
她看到姜佑程时明显一怔：“宁妤在吗？”
姜佑程没让开门缝：“有事？”
卧室门打开，宁妤揉着眼睛走出来，被客厅的光线刺得眯起眼：“谁啊？这么早……”
然后她看到了宁舒萍。困意瞬间没了，彻底清醒。
姜佑程转身挡在宁妤面前：“不想见可以不见。”
“没事。”
宁妤整了整睡衣领子，走向院子：“要钱？”
她扫了眼站在宁舒萍身后的女孩，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宁舒萍也这样牵着她。只是不知从哪天起，那只手松开了，再也没握回来。
“道别，我们……要走了。”
“嗯，没必要特意告诉我。”
宁舒萍对那孩子说了句：“心心，跟姐姐说再见。”
小女孩朝宁妤挥了挥手。宁妤没回应，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低头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
烟雾被微风一送，小女孩被呛得捏住鼻子，小声咳嗽起来。
宁妤看到宁舒萍下意识想护住女儿却手足无措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你有后悔过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感到眼眶不争气地发热。
她以为她早就不会为这个人、为这些事流泪了。
宁舒萍张了张嘴，宁妤突然别开了脸。
她抬起夹着烟的手，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垂下眼，声音比刚才更低：
“算了，你走吧。”
不想听了。
无论答案是真实的忏悔，还是又一套精心编织的托辞，她都不想听了。
迟来的答案，比没有答案，更令人疲惫。
……
姜佑程站在玄关前。
“饿不饿？”
宁妤摇头，抬头看他，眼睛还有些红。对视几秒后，她走过去抱住他，抱得很紧。
姜佑程的手掌落在她后脑：“需要我做什么吗？”
宁妤摇头：“都过去了。”
——
当晚的应酬饭局上，姜佑程听着几位中年男人高谈阔论。
“家里那位喜欢什么就买啊！女人嘛，就爱这些金灿灿的东西，上周给我太太买了条金项链，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旁边人附和：“可不是，戴出去多有面子。”
话题突然转向姜佑程：“说这些，咱们小程董插不上嘴吧？这个年纪也有心仪对象了吧？”
姜佑程晃着酒杯，唇角微扬：“有了。”
饭局结束后，司机载着姜佑程连转五家金店。
“这款，这款，还有这个……”
柜姐笑得合不拢嘴，姜佑程却一脸严肃，对着一条金项链皱眉：“换那条大一点的。”
司机看着副驾驶座上堆积的袋子，暗自咂舌，他家老板怕不是把金店搬空了。
……
宁妤缩在被窝里，姜佑程手背在身后，探头问她：“睡这么早？”
“困了。”她懒洋洋地应着，下一秒看见他拎出几个袋子倒在床上，里面全是金晃晃的首饰。
三对耳坠、三条项链、两枚戒指、两个手镯。
“喜欢吗？”
宁妤怔了怔，盯着满床黄金，没忍住笑出声：“姜佑程，你什么时候这么俗了？”
姜佑程俯身撑在她两侧，理直气壮：“饭局上学的。”
“不喜欢吗？”
“真的不喜欢吗？”
“宁妤！喜不喜欢？”
宁妤被逗笑，把项链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比划：“喜欢喜欢。”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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