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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2章 以歌赠毕业以心赠彼此
    那旋律像泉水一样流淌出来,清澈的、温柔的、带着一点点怀旧的感伤,却又明亮得像雨后的天空。

    

    之后他才拿起桌上的纸和笔,低下头,快速把歌词一句一句写了下来。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起,又轻轻落下。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电脑中还在播放的伴奏,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还有……哈尼落在他侧脸上的目光,安静而温柔,像月光洒在湖面上。

    

    鹿寒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轻轻打着节拍。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眉头微微蹙着,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旋律勾了出来,又被悄悄压了回去。

    

    老舅倒是干脆,直接抢先一步拿过桌上那张刚写完的歌词,一行一行往下看。

    

    他的目光在“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那句上停了停,又继续往下扫,嘴里跟着旋律不自觉地哼了两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这歌有点东西”的意外。

    

    等到前奏结束,第一段副歌落下,老舅终于憋不住了。

    

    他抬起头,眉头拧成一个问号,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理解错了”的困惑:

    

    “沈煜,这首歌怎么听起来……满是遗憾和错过的意味?”

    

    鹿寒也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问,手指停在半空中,节拍断了:

    

    “是啊!你们俩不是正你侬我侬的阶段嘛?这歌怎么听着像是……错过了什么似的?”

    

    哈尼站在沈煜身侧,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开口。

    

    她的小指悄悄勾了勾他的衣角,又松开。

    

    沈煜笑了一下,把电脑的音量调低了一些,转过身来靠在桌沿上。

    

    他的目光在老舅和鹿寒脸上各停了一瞬,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这首歌不是写我和哈尼的。”

    

    老舅一愣,手里的歌词纸差点没拿稳:“那写谁的?”

    

    沈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顿了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温和的、不急不躁的解释:“是送给那些……毕业季里即将毕业的人的。”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窗外的阳光正烈,白晃晃的,把他的侧脸照得有些虚幻。

    

    “相遇很幸运,陪伴很美好,但最后还是要分开、各奔前程。

    

    毕业不就是这个感觉吗?甜过、笑过,最后带着遗憾和祝福说再见。”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秋天的阳光,不刺眼,却暖到了骨子里,

    

    “情绪不撕心裂肺,刚刚好。毕业要的不是大哭大闹的悲伤,是温柔、怀念、舍不得、又祝福彼此。”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鹿寒盯着沈煜看了三秒钟,然后缓缓竖起大拇指,那动作慢得像是在郑重地给什么东西盖章。

    

    他的眼底有一种“我小看你了”的认真。

    

    老舅紧随其后,两只手都竖起了大拇指,那架势像是要给沈煜颁个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服气:

    

    “牛啊!沈煜,你这么一说,这首歌也太契合咱们五哈明天这个毕业歌会的主题了!”

    

    他顿了顿,大手一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评价绝对中肯”的笃定:

    

    “这完全就是王炸啊!”

    

    鹿寒也在旁边跟着点头,眼睛里闪着一种“兄弟你深藏不露”的光,嘴角的笑意从含蓄变成了藏不住。

    

    但老舅的表情突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手指点了点空气:

    

    “说起来,我们俩唱啥?我可提前说了啊!绝对不能低于这首歌的质量,不然我们俩可不唱!”

    

    鹿寒立刻跟上,双手一摊,一脸“老舅说的就是我想说的”的表情,还故意做出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赖着不走”的架势:

    

    “对对对,沈煜,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沈煜看着面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却藏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的纵容,连叹出来的气都是笑着的。

    

    “行行行,”

    

    他放下手,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保证”的认真,

    

    “我保证,绝对比这首歌更好,行了吧?”

    

    老舅和鹿寒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像是两个终于讨到糖吃的孩子。

    

    “这还差不多!”老舅大手一拍,那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脆响,震得裤腿都抖了一下。

    

    鹿寒则是一脸期待地搓了搓手,掌心摩擦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嘴里念叨着:

    

    “那我可等着了啊,沈煜,别让我们失望。”

    

    沈煜没再理他们,转身走回哈尼身边。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怕惊动什么:“来,我们先试试?”

    

    哈尼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衣角,又松开。

    

    那个小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但沈煜看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别紧张”之类的话,那些话太轻了,轻到托不住她的不安。

    

    他只是拿过还在老舅手中的那张写着歌词的纸,递到她手里。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指尖,一触即离,但那温度已经传了过去,像一颗小小的火星落进了干草丛里。

    

    他把电脑的音量调回正常,钢琴前奏再次流淌出来,像泉水一样漫过整个房间,漫过每个人的耳朵,漫过窗台上那盆绿植的叶片。

    

    沈煜先开口唱了第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条平缓的河流,不急不躁地往前淌。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又不是那种刻意的清晰,而是自然的、舒服的,像是在说一段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他的声音里有种质感,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被,蓬松的、温暖的,让人想靠上去。

    

    唱完第一段,他微微侧头,看向哈尼,眼神里带着一种“该你了”的鼓励。

    

    那眼神很轻,像一片落在肩上的叶子,不沉,但她一定能感受到。

    

    哈尼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开口。

    

    她的声音很好听,这一点毋庸置疑。清亮的、干净的,像山涧里的溪水,像清晨的第一缕光穿过树叶的缝隙。

    

    但是……调呢?

    

    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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