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瘟疫的药出来以后,顿时将紧张的局势缓解了不少,但药方只有朝廷和谢晚凝的药铺有,朝廷不仅严格管控药方,也严管其他药铺。
但凡是方子上用得着的药,朝廷都以正常的利润价格收购。
想要拿药就得如实告知家中有多少病人,一旦告知有病人,病人就得被接走,送去专门收治瘟症的地方由大夫统一管理。
李雅兰的病拖了几天,一下严重了起来。
她听闻安置病人的地方都睡在一块,顿时吓得不敢让人通报。
但眼下不仅是她病了,秦羲也没有好妥,秦心悦似乎也染上了。
李雅兰想到了秦心悦上次说的话,笃定秦梨一定有药,便直接去找她。
然而秦梨让人关了秦老太太的院门,以老太太身体弱,怕被传染为由,并不见她。
李雅兰知道自己之前得罪了秦梨,现在人家摆谱也得受着。为了自救,李雅兰拖着难受的身子直接跪在了大门外。
秦心悦知道这件事后,也匆忙赶来。见李雅兰跪着,她也不敢站着的。
为了让秦梨给药,她让人给秦梨传话,称李雅兰同意让秦羲以正妻的身份娶谢晚凝,并且承诺以后会好好对待谢晚凝,绝不偏颇,也不计较谢晚凝从前的事。
原本秦梨在李雅兰跪下的时候就已经心软了,可在听到秦心悦让人传的话之后,她又怒从心起。
但毕竟秦老太太还在,她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让人告诉她们,自己会去给她们找药。
只是漫长的等待叫秦梨和秦心悦饱受病痛的折磨。
其实秦梨暗中给她们喝了药,只是药量轻,不会让她们立刻好起来,但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在她们母女实在受不住的时候,‘谢晚凝’这才让人送药过来。
但没过多久就有宫中的禁军前来询问,他们府邸是不是有人生病?
李雅兰和秦心悦吓得不敢出声,直到秦羲出面,她们俩才免于被带去集中养病。
“我知道那药是你们求着姑母去要的,现下你们知道了,私下送药的结果有多严重,如果不是姑母,你们凭什么求到谢晚凝头上?”
“就凭你们之前对她的恶言相向吗?”
秦羲的一番话,说得李雅兰和秦心悦面上无光。
李雅兰想到了秦心悦说的话,连忙拽着秦羲的衣裳说道,“曦哥儿,以前都是娘有眼无珠,你别生气了。”
“娘以后再也不会拦着你的事,你愿意娶谢晚凝做正妻,你便娶吧。”
闻言,秦羲自嘲地笑了,“娘是看中晚凝表妹现在县主的身份吧?可您凭什么认定晚凝一定就会嫁呢?”
说罢,秦羲没给李雅兰在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去。
李雅兰神色讪讪,也不敢在多说什么。
秦心悦更是如此。
如今谢晚凝的身份,已经不是她们能随意招惹的了。
……
时间一晃而过,在入冬之时,瘟症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这一次朝廷监管严格,所以没出大乱子。
谢晚凝药铺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恢复了正常营业,药铺生意很好,宋珏更是塞了银子,要她将药铺扩大。
谢晚凝的确有此打算,但年前并不着急动工。
尤其是这段时间,京城表面看着平静,可私底下却暗潮涌动。
因为这次灾祸,朝廷清算了不少人,以三皇子为首的朝臣被暗中缉拿了不少。
京城不大太平,阴云满布。
谢晚凝从药铺回家,身边跟着春环和红叶。
她朝着后院走去,春环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着,晚上做什么吃食。
走到拐角处时,红叶神色忽然一厉,一步上前护着谢晚凝。
一个黑影猛地窜出来,与红叶打斗了起来。
“小姐小心!”
春环连忙护着谢晚凝往后退,可紧接着又出现一个黑影,一下将春环打晕,挟持住了谢晚凝。
此时,红叶与那人交过几招后也被擒住。
就在谢晚凝十分疑惑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走出来。
那人披着黑色的斗篷,走到谢晚凝面前时,才将斗篷给掀下。
虽然月色不明,但谢晚凝依旧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
是三皇子。
三皇子看着她,语气冰冷,“谢姑娘,还认得本皇子吗?”
谢晚凝摇头,这一世她并没有见过三皇子,又岂会认识他?
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前世见过。
“不认识也没关系,萧呈砚认识就可。”
三皇子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他没有多说,直接命手下带着谢晚凝离开宅子。
但是他预估错误,因为此时宅子外已经被重兵把守。
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三皇子的脸色骤然阴沉如水。
萧呈砚身穿盔甲,持刀进来,锐利的眼神犹如寒冰,一步步地朝着三皇子逼近。
三皇子持刀横在谢晚凝的脖子上,冷声道,“我该叫你萧二公子呢,还是叫你一声皇弟?”
“随意,反正你已是将死之人。”
萧呈砚拔出长剑,直指三皇子。
他的眸光从未在谢晚凝身上停留过片刻。
可即便如此,三皇子却依旧认定谢晚凝是他的软肋。
“当初你本该死,是太子将你藏匿起来,现在你倒是成了太子的一把好刀,助他翻身。”
萧呈砚神色冷漠,持剑更逼近了一步,“我的母妃的死,出自你和你母妃的手笔,你们做下恶事,就该知道会有遭报应的那天。”
三皇子并不惧怕,反而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冷血无情,可我也真的很想知道,如果这个女人死了,你会不会有所动容?”
话落,谢晚凝的脖子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刺痛,湿润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特别刺目。
这一幕,让萧呈砚一下变了脸,声音里也满是怒气,“你别动她!”
三皇子见此,脸上笑意更深,“可我今日非得杀一个人,好弟弟,你我多年未见,我想送你一个大礼。”
“所以这个选择题,我就交给你了。”
谢晚凝目露惊恐,她看向萧呈砚,而萧呈砚也正在看她。
她摇了摇头,示意萧呈砚不要被三皇子唬住。
可是萧呈砚不愿意她在受伤,今日之事他本以为做好了万全准备,可没想到还是将谢晚凝卷了进来。
他朝着三皇子看去,沉声道,“你想我怎么做?”
三皇子冷笑出声,“放下剑!”
哐当一声,萧呈砚真的将剑给丢了。
三皇子微微侧首,身边两个黑衣人直接朝着萧呈砚砍去。
“不要还手哦,不然她就得死了!”
三皇子的声音透着阴险,谢晚凝想开口,却被他死死地掐住脖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那两个黑衣人即将砍向萧呈砚之时,几道破空的声音同时传来。
两个黑衣人同时倒下,而三皇子掐住谢晚凝的手也失去了力气。
谢晚凝还在愣神之际,萧呈砚疾步冲来,一脚将三皇子踹了出去。
谢晚凝被萧呈砚拥进怀里的那一刻,看到了三皇子倒下时的狰狞样子。
他被人一刀刺穿了腹部,临死前都没闭上眼。
“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谢晚凝靠在萧呈砚的怀里,听到他满是颤音的语气,心里存疑的一切全都放下了。
……
一个月后,三皇子之案尘埃落定。
三皇子母妃谋害皇子,与母族,三皇子一同陷害太子,勾结万邦牟利,贪污赈灾款一案被公之于众。
侯府二子‘萧呈砚’立下军功,却死于边境。
而皇上曾经丢失五皇子被找回,册封安王。
随后,皇上驾崩,太子继位,同年为谢晚凝和安王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