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周奶奶那边，确实当场死亡，无法抢救。

    而刑警那边，在那把水果刀上检测到了苏哲的指纹，再加上周伟以及周老爷子的指控。

    可以说，认证无证都在，苏哲是杀人犯的事，无疑了。

    当时的顾宴辰一脸冷漠地听着周伟和周老爷子哭诉着。

    也听着周围的邻居，对他们的安抚，以及对苏哲的痛骂。

    但对于他们说的话，顾宴辰，一个字都不信。

    顾宴辰去公安局申请见苏哲。

    终于见到了苏哲。

    虽然才一天没见，但苏哲却憔悴了很多，精神也瞧着不是很好，眼睛里也满是血丝。

    在见到顾宴辰，他立马上前道：“阿辰，我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我妈……”

    是的，苏哲的母亲病了，还是重病。

    苏哲的父亲早逝，打小是被母亲带大的，所以和母亲的感情很深。

    苏哲之所以打小就辍学出来打工，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确实不喜欢读书，一方面是因为家里穷，而母亲的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而那药又比较贵。

    前阵子，苏母病重，需要做手术。

    但是钱不够。

    所以，苏哲最近确实是需要钱的。

    他也想办法筹钱中。

    因为他没法放弃他的母亲。

    而如今，被抓了，他第一个惦记的也是他的母亲。

    “阿哲，你告诉我那天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会为了钱杀人，你告诉我，我为你辩护。”顾宴辰道。

    哪怕没有亲眼看到那天发生的事，哪怕如今已经认证无证聚在，但顾宴辰就是无条件地相信苏哲。

    苏哲笑了，笑声有些悲凉，也有些欣慰，“我就知道，阿辰你是相信我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阿辰，我确实没有杀周奶奶，那天早上……”

    苏哲讲述着那天早上发生的事。

    那天，虽然不用上班，但是他也没有赖床，打算去外面找找兼职，多挣一些钱。

    毕竟，母亲那边做手术需要钱。

    他虽然有些存款，但是还不够。

    幸好，母亲的手术，暂时不着急，还能再等等。

    苏哲也就想着，多做几份工，再多攒一些钱。

    就在他洗漱好，收拾完，打算出门的时候，忽的就听到了隔壁周家的屋子里传来了争执。

    这一层，只有他和周家老两口住着的，周围之前的租户，最近都搬走了。

    苏哲隐隐约约听着像是周伟的声音。

    然后，苏哲就去看了。

    在经过时，透过门缝，就看到，周伟的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要刺向周老爷子。

    苏哲看到这一幕，哪还能不管。

    于是，他立马冲进去，阻止了周伟。

    但却看到周奶奶已经被杀害了，倒在了地上。

    周伟眼见苏哲来了，还阻止了他。

    周伟立马跪下来求饶，痛哭流涕说他不是故意的，说他愿意去自首。

    ……

    “……我没想到，等到警察来了后，一切都变了。”

    “周伟不承认是他杀了周奶奶，说是他杀的，就连周老爷子，也作证，说是因为我要借很多钱，他们没有那么多钱借给我，然后起了冲突，我一气之下，就杀了周奶奶，周老爷子说，他亲眼看到了。”

    “然后，我也不知道，那刀上，怎么就有我的指纹，而没有周伟的指纹。”

    人证物证聚在，再加上也没有其他人看到。

    所以，苏哲就这么作为一个杀人犯嫌疑人被抓走了。

    “……阿哲说的，我是相信的，他说的，其实和我想的也差不多。”

    能杀了周奶奶的，苏哲不可能，周伟的可能性却非常大。

    “我至今都记得，我离开公安局时，苏哲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周老爷子会帮着周伟做伪证……”

    那一刻的苏哲，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会不会很后悔，以前对周家老两口的帮助？

    会不会很后悔，当时进去阻止了周伟的行凶？

    会不会，在经过的时候，选择了视若无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所以，善良也是一种错吗？

    顾宴辰的讲述到这，诊所里很是安静，甚至有人红了眼眶。

    直播间的弹幕也飞起。

    【我是站在顾律师和苏哲这边的，难怪，难怪刚刚顾律师那样对那个老头，苏哲为了那个老头，真的是不值得啊。】

    【以前我相信善恶终有报，但随着长大，我是越来越不相信，这世间，总有阳光找不到的黑暗，人性也是最复杂，最可怕的。】

    【试想一下，一片赤诚之心相待，却被污蔑成是杀人凶手，真的，换做是我的话，我道心都要破灭了。】

    【那老头，还有脸为了那杀人犯周伟来下跪，这老登那么不要脸的吗？该不会是想着在直播，所以故意下跪给我们看，想我们网暴顾律师吧。】

    【别说，还真的有可能。】

    【话说，当时苏哲怎么样了？】

    【肯定不好啊，不然那周伟早就被抓了，顾律师也不会说这是他此生唯一的一次败绩了。】

    【话说，那周伟现在又犯了什么事？感觉也挺严重的。】

    【家人们，我找到了，那个周伟，这次是一个强奸犯！】

    很快，那个之前发出当年报纸新闻的人，又发了一条链接。

    这链接，便是关于那周伟的。

    上面写着，四十来岁的周伟，在晚上醉酒后，就要去嫖，可惜他身上的钱不够，只能离开。

    然后再回家的路上，就遇到了一个刚加班准备走路要回家的年轻女人。

    于是，周伟色胆包天，再加上又喝了酒，上前，一把捂住了女人的嘴，就把她拖到了巷子深处的一个烂尾楼里，实施了强暴。

    半个小时后，女人逃脱了，也报警了。

    周伟也被抓住了。

    从女人的身上，也检测出来了周伟的体液，所以，周伟是强奸犯无疑了。

    这不，周伟就被抓了。

    按照这情况，周伟至少要被判二十年。

    可周伟现在都四十来岁了，二十年后，他都六十来岁了。

    而周老爷子二十年后，估计也早就死了。

    所以，在周伟的哀求下，让周老爷子来找顾宴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