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卿欢,我是认真的。”容祁收起了惯常的嬉皮笑脸,眼眸晶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苏淼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
“叫皇嫂。没大没小。”
容祁却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攥在掌心,热度透过皮肤传来,眼神固执:
“那皇嫂,”
他依言改了称呼,声音却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渴望:
“今夜……我可以留下吗?”
“不可以。”
回答他的并非苏淼淼,而是门外的容洵。
容洵快步走入寝殿,玄色常服的下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他凤眸扫过床榻之上,目光落在容祁紧握着苏淼淼手指的手上,眼神微沉。
容祁像是受惊般,非但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将头往苏淼淼怀里靠了靠。
做作地露出几分恐惧,对着苏淼淼小声抱怨:
“皇嫂你看,皇兄也太霸道专横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让我做正宫。”
“容祁。”容洵的声音陡然严厉,带着兄长与储君的双重威压。
容祁立刻“吓得”一哆嗦,将脸埋在苏淼淼颈窝,闷声道:
“皇嫂,我害怕……”
苏淼淼被他这无赖行径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想推开他,奈何少年力气不小,抱得死紧。
她索性放弃,任由他靠着自己,转头看向面色不虞的容洵,唤了一声:
“太子哥哥。”
容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面色稍霁,心中那股郁气稍缓,但语气依旧带着冷意:
“夜深了,皇弟还不回府吗?”
容祁从苏淼淼怀里抬起半张脸,眼神挑衅:
“皇兄不也在这儿吗?”
“她是孤的太子妃,”
容洵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宣告主权。
“孤留宿郡主府,有何不可?”
容祁闻言,反而笑了,那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不服输:
“皇兄,尚未成亲,便是不合礼数。”
“比明天先到的,可能是意外。你怎就如此笃定,她一定会是你的太子妃?”
这话已然越界,寝殿内的空气瞬间紧绷。
苏淼淼皱了皱眉,不想看他们兄弟俩在自己榻前争执。
她终于用了些力气,猛地将容祁从身上推开,顺势往里一滚,扯过锦被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素净的小脸。
声音带着困倦和不耐:
“好了,你们两个,都走!”
“我困了,要就寝了。”她闭上眼睛,又补充道,“太子哥哥,记得熄灯。”
这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容洵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抿了抿唇,终究没再说什么。
只是目光冷冷地刮过容祁。
容祁在兄长冰冷的注视下,撇了撇嘴,慢吞吞地起身,穿好外衫。
临行前,他却忽然俯身,飞快地在苏淼淼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带着明目张胆的亲昵,然后冲着容洵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得逞般的笑意,大步踏出了寝殿。
容洵眼神更冷,却并未发作。
他最后看了一眼榻上似乎已睡着的苏淼淼,抬手拂灭了殿中烛火,也转身离去,并轻轻带上了殿门。
寝殿重归寂静,只剩下她自己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的虫鸣。
就在苏淼淼以为终于能清净片刻时,空气中忽然漾开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神女似乎谁都不爱呢。”
一道低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寂静中响起。
苏淼淼倏然睁眼。
床前,不知何时,凭空立着一道身影。
银发,赤袍,正是方知有的模样。
殿内原本被容洵拂灭的烛火,在此人出现的瞬间,竟自行重新燃起,将他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墙壁上。
是他,却又不是他。
依旧赤瞳银发,可身上却没有了她所熟悉的气息。
苏淼淼撑着手臂坐起身,锦被滑落至腰间。
她看着眼前这个顶着方知有皮囊的存在,神色平静无波:
“反正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他低笑一声,向前踱了一步,抬手,微凉的指腹轻抚她微凉的唇瓣,眸色越发幽深。
“明明前几日我们还亲密无间,不分彼此。怎么转眼,神女就翻脸不认人了?”
苏淼淼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抬手拍掉他的手,语气慵懒随意:
“你这张脸,我倒是很喜欢。要不你剥下来送给我?”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哦,不对。这张脸是他的,不是你的。”
被拍开手,他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
他指尖抚上自己的脸颊,仿佛在感受那皮肤的触感,语气轻佻:
“可以啊。皮囊本就是身外之物,我相信他也是愿意的。”
“毕竟这张脸的主人,如此爱你。”
说着,他掌中多了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
刀锋反射着烛火,冷意森然。
他毫不犹豫地,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脸颊,作势就要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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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苏淼淼瞳孔微缩,迅疾出手,一掌拍在他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匕首脱手飞出,掉落在不远处的绒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知道你舍不得。”他顺势俯身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赤瞳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
“谁允许你动他的脸了?”苏淼淼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骤然冷冽。
她抬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
“他是我的。他身上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肌肤,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碰,包括你这个鸠占鹊巢的东西!”
“方知有”被她捏得下颌生疼,眼中却迸发出更浓烈的兴趣,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愉悦:
“神女如此霸道,我都快爱上你了呢。”
他猛地挣开她的钳制,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掠夺的气息,冰冷而强势,与方知有的生涩或笨拙截然不同。
然而,怀中的少女却并未如预料中那般挣扎或抗拒。
她甚至微微张开了唇。
“方知有”闭上眼,意图将这个吻加深,攫取更多。
就在两人呼吸交缠,唇齿相依的瞬间,
“方知有”却猛地察觉到了异样!
他感觉自己的指尖似乎在变得麻木、虚化,周身不受控制地逸出丝丝缕缕的紫雾。
更可怕的是,心神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与剥离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抽离、削弱!
是她体内的本源力量!
竟然在通过这亲密的接触,无声地净化他体内积存的怨气,甚至动摇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
而苏淼淼,在他吻下来的瞬间,双手已悄然攀上他的脖颈,与他贴得密不透风。
苏淼淼看到了他指尖的细微变化,以及那逸散出的、带着污浊气息的紫雾,心中疑惑更深。
“方知有”猛地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
他用力,几乎是粗暴地,一把将紧贴着自己的苏淼淼推开。
少女被他推得跌回榻上,长发散乱,唇色被吻得嫣红,眼神却清明,带着探究望着他。
“方知有”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自己又透明了些许的手指,又抬眸看了一眼榻上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赤瞳掠过一丝慌乱,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不再犹豫,身形猛地化作一道暗紫色流光,如同来时般突兀,仓皇地消失在了寝殿之中。
空气中残留一抹属于方知有的桃花香。
苏淼淼抬手抹了一下微肿嫣红的唇瓣,指尖染上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
她望向“方知有”消失的方向,琉璃般的眸子里光影明灭。
苏淼淼缓缓躺回床上,拉过锦被盖好,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陷入了沉思。
今夜,似乎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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