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缓缓降落在新京成田机场。
陈浩一家子走出舱门,一股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三月末的新京,正是樱花初绽的时节,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淡淡的花香。
“哇,这就是倭国啊,小鬼子,你陈小爷来啦。”陈川第一个冲下舷梯,被杨雪一把拽住。
“老实点,别乱跑。”
陈浩走在最后,看着这一大家子,忍不住笑了。
接机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最前面。
李云龙穿着一身中山装,有些泛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笑开了花。看见陈浩,他大步迎上来,张开双臂。
“哈哈哈......陈老弟。”
“李老哥!”
两人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老李松开手,上下打量着陈浩,啧啧两声。
“行啊老弟,还是那么年轻,一点没变。”
陈浩笑了:“李老哥你也不错,精神头还是这么足啊。”
“哈哈哈……”老李大笑,“走走走,车在外面等着,家里已经备好了酒菜,就等你了。”
“走着。”陈浩笑着点头答应。
随即,一行人出了机场,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门口。
老李亲自给陈浩拉开车门:“陈老弟,请。”
陈浩笑着坐进去,老李紧随其后。其他人分乘后面的几辆车。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往新京市区开去。
一路上,老李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这些年倭国的变化。
陈浩靠在椅背上,一边听着,一边看着窗外的街景。
高楼大厦,霓虹招牌,行色匆匆的人群,跟香江差不多,但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李老哥,真让我们住皇宫?”陈浩忽然开口问道。
老李哈哈一笑:“那还有假!我都把那狗日的天皇撵出去了,让他在外面住一段时间,等你们走了,他在回去。”
陈浩笑着给老李竖个大拇指:“李老哥,你是这个啊。”
老李摆摆手:“哈哈......都是小意思。你陈老弟来了,老哥我必须让那狗日的挪挪窝。”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一片幽静的区域。
道路两旁种满了樱花树,正值花期,粉白色的花瓣缀满枝头,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像下了一场花雨。
“到家了,咱们先喝酒,喝完酒再送你去皇宫。”老李笑着说道。
车子在一座中式的院子大门前停下。
门口站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穿着军装。
陈浩刚下车,一个一脸正气、穿着中山装、看样子有七十岁左右的老者,立马迎了上来。他步伐稳健,腰板挺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陈将军你好!”老者伸出双手,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我是赵刚,欢迎你的到来啊!”
陈浩连忙握住他的手:“赵将军,你好!”
赵刚一个传奇的名字,当年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后来在倭国一待就是二十多年。今天还是陈浩第一次见到本人。
两人握着手,正要客套几句。
“我说!”,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老李站在旁边,一脸无奈:“你俩在那儿客套什么?都是自家兄弟,还用这样?”
陈浩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笑了。
“对对对,”陈浩笑着说,“都是兄弟,那我喊你赵老哥?”
赵刚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陈老弟!”
“哎,这才对嘛!”老李哈哈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随后,老李开始给陈浩介绍在场的其他人。
“这是你嫂子,田雨。”
老李侧身示意身旁那位气质温婉的女人,看着约莫五十上下。
田雨笑着冲陈浩点点头:“陈将军好。”
陈浩连忙说:“嫂子好!”
老李又指向赵刚身边的一个女人,五十多岁,气质优雅:“这是老赵的夫人,冯楠。”
冯楠微微欠身:“陈将军,久仰。”
陈浩点头回礼:“嫂子好。”
接下来是年轻人。
老李的两个儿子,都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一个穿着军装,一个穿着中山装。身边各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是他们的媳妇。
老赵的儿子、女儿、儿媳、女婿——人不少,一个接一个地介绍过来。
最后是一群孩子,大大小小五六个,是老李和老赵的孙子孙女们。大的十来岁,小的还在怀里抱着。
陈浩一一打过招呼,然后把自己这一大家子也介绍了一遍。
媳妇们一个接一个地跟对方打招呼,孩子们也规规矩矩地叫了叔叔阿姨。
钟红抱着陈渟,小家伙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些陌生人。
互相认识完,老李一挥手:“走走走,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餐厅走去。
餐厅很大,摆着四张大圆桌。
桌上摆满了各种菜品,有中式的红烧肉、清蒸鱼、炖排骨等,也有日式的生鱼片、寿司、天妇罗、味噌汤等。
众人落座。
老李端起酒杯,站起身。
“来!”他环顾四周,声音洪亮,“欢迎陈老弟一家子的到来!咱们干一个!”
众人纷纷举杯。
陈浩也举起杯,跟老李、老赵碰了一下。
“干!”
一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来,大家开动吧!”老李招呼着。
众人立马动起了筷子。
陈浩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肥而不腻,味道很正宗。
“不错。”他点点头。
老李笑了:“那是,厨师是咱们从国内带来的。”
陈浩端起酒杯,跟老李、老赵碰了一下。
三人一边喝,一边聊。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倭国这些年的变化。
“老弟,”老李放下酒杯,看着陈浩,“你知道我们在这儿二十多年,最大的成就是什么吗?”
陈浩摇摇头:“什么?”
老李和老赵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赵开口说:“我们把这里的人,分了五个等级。”
陈浩愣了一下:“五个等级?”
“对。”老赵点点头,“这事儿说起来话长,但简单说就是,谁听话,谁不听话,谁有用,谁没用,都得有个规矩。”
老李接过话头,开始给陈浩详细解释。
“最高的,叫天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