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香江启德机场,一架从京城飞来的专机缓缓降落。
黄炳耀站在停机坪上,身后跟着陈国忠和王建国。他们今天一早就接到陈浩打过来的电话,来接内地来的调查行动队。
海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但三人谁都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架银白色的飞机滑行过来。
舱门打开,一行人从机舱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看着斯斯文文的,但眼神锐利。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着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你好,我是香江警务副处长黄炳耀。”黄炳耀快步走过来,伸出双手。
中年人握住黄炳耀的手,笑着说:“黄处长你好,我是调查行动队的队长,我叫刘志刚。”
“刘队长,一路辛苦。”黄炳耀笑着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的职责。”刘志刚摆摆手。
两人寒暄了几句,黄炳耀引着他们上了车。
车队驶出机场,往某军事基地开去。
车上,刘志刚看向身边的黄炳耀:“黄处长,杨首长和陈将军的意思,这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藏在哪儿,都要揪出来。”
黄炳耀点点头:“刘队长放心,我这边全力配合。”
“那就谢谢黄处长了。”
“刘队长您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
刘志刚对黄炳耀笑了笑,然后,看向副驾驶上的王建国:“王团长,鸿三和冯雅,现在怎么样?”
王建国回头道:“关着呢,有专人看着,死不了。”
刘志刚点点头,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车队就到了基地。
调查行动队简单收拾了一下,立马开始了工作。
审讯室里,刘志刚、黄炳耀端坐桌后,旁边是经验老道的审讯专家老郑,记录员小李低头握着笔,几人目光沉沉,齐齐落在对面。
鸿三垂着眼,规规矩矩坐着。一天过去,他脸上的肿消了不少,可脖子上那道掐痕依旧明显,青紫色的印记看着触目惊心。
老郑开口了。
他问得很细,比陈浩问得详细多了。
新生会的组织结构,他知道的每个人,每次聚会的细节,执事的特征,行刑者的装束,岛上的布局,祭祀的流程,那些“种子”蝙蝠是怎么种下去的,被种的人有什么反应......
鸿三一一回答。
有些问题他答不上来,老郑就换个角度再问。有些问题他答得含糊,老郑就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发毛,不得不把知道的全都倒出来。
整整三个小时。
等鸿三被带下去的时候,他已经瘫在椅子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冯雅被带了进来。
她脸色蜡黄,眼睛着手指。
老郑又问了她三个小时。
她知道的不多,但她的经历,让老郑对新生会的“招募”流程,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审讯结束,天色已经黑了。
黄炳耀、刘志刚、老郑三人坐在一间临时的办公室,面前摆着厚厚的笔录。
“怎么说?”黄炳耀问。
老郑推了推眼镜,开口说:“这个组织,不简单。”
他指着笔录上的一些细节。
“组织架构严密,分工明确。招募官负责拉人头,执事负责管理信徒,大执事负责区域事务,再往上还有更高层。行刑者是私人武装,负责清理叛徒和保护核心成员。这种架构,不是临时拼凑的,是经过长期发展形成的。”
他又翻了几页。
“还有那个新生岛。鸿三说,每次去都要带头套、被催眠,出来的时候在西雅图路边醒来。这说明,新生岛很可能在美利坚西海岸附近。但具体是哪个岛,需要进一步确认。”
黄炳耀问:“那些蝙蝠呢?能查到什么?”
老郑点点头:“那个蝙蝠是关键。鸿三说,这叫‘种子’,每个加入组织的人都要被种下种子。这种手法,我在东南亚见过。有些邪教组织会用蛊虫控制信徒。但这个蝙蝠,比蛊虫更高级,它能远程控制,还能在宿主死亡时自动销毁。这说明,新生会背后,有懂邪术的人。”
刘志刚一直在听,这时候开口问:“那个执事,能找到吗?”
老郑想了想,“鸿三说,执事每次出现都戴面具,但他见过执事不戴面具的时候。虽然只有一次,但他记住了那张脸。”
他从笔录里翻出一页。
“执事是个洋人,四十岁左右,蓝眼睛,高鼻梁,头发是黑色的卷毛。身高一米九上下,说话带着一点奇怪的口音,像是东欧那边的人。而且,这个执事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来香江。如果能找到这个人,就好办了。”
刘志刚开口说:“让小张去找画这个执事的画像。”
接下来的半个月,香江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
刘志刚带来的人,加上黄炳耀从警队抽调的精锐,分成几个小组,日夜不停地排查。
几个懂邪术的队员,从鸿三体内弄出了蝙蝠,并开始研究。他们发现,蝙蝠经过特殊培养的,从小用一种特制的药水喂养,体内含有剧毒,还能通过某种秘法与主人建立联系。
黄炳耀每天都会给陈浩打电话,汇报案子的最新进展。
这期间,刘志刚也特意备了份厚礼,登岛前来拜访陈浩。
见到来人时,陈浩明显愣了一下,颇感意外。他万万没料到,登门的竟是刘志刚,刘志刚可是海子里,一位老前辈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