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三抬起头,看向陈浩:“那是‘种子’。”
“种子?”
“对。组织里管那叫‘种子’。每个加入组织的人,都要被种下种子。说是为了保证忠诚。一旦有人背叛,种子就会......”
鸿三做了个手势:“就会发作。”
陈浩想起黄炳耀电话里说的那些,咬破胃部,咬在心脏上,中毒而死。
“那个新生岛呢?岛上到底在干什么?”
鸿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陈爷,那个岛......我劝您别管了。”
“为什么?”陈浩十分纳闷。
鸿三回答:“因为,那个岛根本不在国内。”
陈浩眉头一皱:“在哪里?”
鸿三摇摇头:“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看了陈浩一眼,继续说:“陈爷,您应该听阿龙说了。每次去新生岛,都得带头套。上了船,还会被催眠。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岛上了。不过,每次出来的时候,都会在西雅图路边的某辆车上醒来。”
西雅图,美利坚,这个组织,果然手伸得够长。
陈浩继续问:“那你带阿龙去新生岛干什么?”
鸿三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阿龙现在名声比较大,在东亚这边有影响力。他们想让阿龙加入。他们答应我,如果我能带阿龙加入,那么我就会成为招募官。”
陈浩追问:“招募官?什么意思?做了招募官有什么好处?招募官上面都有什么职位?”
鸿三开始一一回答:“招募官,说白了就是拉人头的。专门物色有影响力的人,想办法把他们骗到岛上去,然后发展成会员。拉的人越多,晋升越快。招募官上面有执事,执事上面是大执事,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
顿了顿,鸿三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他们有私人武装,叫行刑者。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杀人不眨眼。”
陈浩眉头皱眉道:“你为什么要往上升?”
鸿三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晋升到执事,就可以享受新生待遇。”
“什么是新生待遇?”
鸿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
“新生待遇就是......如果身体里的某个部位生病坏掉,那么他们会给免费换一个年轻有活力的。”
说着,他看了陈浩一眼:“并且,到老的时候,还有可能让人重返青春。”
陈浩听到这话,终于明白那些失踪的年轻人去哪儿了。
这他么是被拆零件了。
陈浩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问:“教会里的仪式是怎么回事?”
鸿三回答:“那是祭祀新生神的。”
“怎么祭祀?”
鸿三低下头,声音变得更低了:“用未出生小羊的血液。每到夜晚十二点整,都会用七个小羊来祭祀。”
陈浩眼神冰冷,“小羊”是什么,他当然知道。
“祭祀完小羊的尸体呢?”
鸿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被所有信徒生吃了。执事说,这是神的恩赐。”
陈浩盯着他:“你也吃啦?”
鸿三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
“啪!”
一个大逼兜子直接飞了过去。
陈浩这一巴掌,没有用全力,他怕扇死鸿三,毕竟,鸿三现在还不能这么早就死。
鸿三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一歪,右脸立马肿成了大包子,嘴角渗出血来。
但他没有叫,而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陈浩还是不解气,又踹了好几脚,踹得鸿三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
踹完了,陈浩喘着粗气,继续问:“你还知道谁加入了新生会?”
鸿三蜷在地上,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一个人。”
“谁?”
“冯雅。”
陈浩愣了一下:“哪个冯雅?”
“咱们香江的女演员,”鸿三说,“演海滩的那个。”
陈浩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那个在《海滩》里演主角的女演员,温婉端庄,知性优雅,也是这个组织的信徒?真是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知道她住址吗?”
鸿三摇摇头:“不知道。”
陈浩又踹了鸿三一脚,才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上面的电话,按了几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喂,我是黄炳耀。”
“老黄,我陈浩。你现在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黄炳耀的声音,带着几分精神。
“没有,将军。有什么吩咐。”
陈浩说:“给我查一下,演员冯雅的住址。查到后,立马告诉我。”
说到这,陈浩看向鸿三:“你家电话号码多少?”
鸿三立马报出一串数字。
陈浩对着电话重复了一遍:“老黄,查到后,打这个电话。”
“是,将军。”
电话挂断,陈浩看向蜷在地上的鸿三,又问了几个问题。
关于新生会的组织结构,关于他们还有哪些据点,关于那些行刑者的底细。
但鸿三知道的,就那么多了。
他毕竟只是个基层人员,还没晋升到执事,很多核心机密根本接触不到。
陈浩看向胡秀洁:“老七,他说谎没?”
胡秀洁一直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然后,摇了摇头:“没撒谎。说的都是实话。”
陈浩点点头,将目光移向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胖子,眼神复杂。
这人,是他么可恨啊。
十多分钟后。
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浩走过去,拿起话筒:“喂。”
“将军,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黄炳耀的声音,“查到了。冯雅现在正在某影视棚拍摄,还没收工。”
“哪个影视棚?”
黄炳耀报了个地址。
陈浩记下,然后说:“老黄,你安排两个警员,先去摄影棚门口等着。我一会就到。”
“是,将军。”
电话挂断,陈浩放下话筒,转过身。
鸿三还蜷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敢动。刚才那几脚踹得他不轻,但比起脸上的巴掌,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陈浩走到他面前。
鸿三抬起头,用那只还没肿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几分哀求。
“陈爷,我都说了,真的都说了......”
陈浩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鸿三瞳孔一缩。
“啪!”一个大逼兜子,直接扇在他后脑勺上。
鸿三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陈浩弯腰,一把拎起鸿三,对胡秀洁说:“老七,走吧。”
胡秀洁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