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一个鼻青脸肿的女人,看着那沙包大的拳头马上就要再次怼到自己脸上,终于彻底崩溃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了出来,声音都劈了叉。
她是真害怕了。
眼前这个留着小胡子的警务人员,简直不是正常男人!
从刚才开始,他就对着自己这张脸咣咣一顿电炮,一拳比一拳狠,一拳比一拳准。关键是,他居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自己好歹是个女人啊,虽然干了坏事,但也不能这么打脸吧?
她这张脸,可是刚花了大价钱整的容!
鼻子是新的,下巴是新的,苹果肌是新的,连双眼皮都是刚割的。整完之后,她照镜子都能把自己美哭,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现在呢?
她感觉自己的鼻子歪了,下巴移位了,苹果肌塌了,整张脸都跟被人用脚踩过似的。
漂亮的脸蛋,就这么被这个野蛮人给毁了!
女人心里在滴血,但嘴上不敢说。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招,赶紧停,赶紧保住这张脸。”
其他被铐着的人,听到这话,眼神都暗了下去。
完犊子啦。
这个女人招了,他们全得完。
这些年的勾当,这些年的买卖,这些年的秘密,全得被抖搂出来。
有人恨恨地瞪着那个女人,有人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有人浑身发抖,有人面如死灰。
但女人这话,根本没能让眼前的拳头停下来。
曹达华的拳头还在往前怼。
“嘭!”又是一拳。
女人又是一声惨叫。
“啊——!”
惨叫完,她泪流满面地喊:“我都说别打了!我说了!你怎么还打我?!”
曹达华收回拳头,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陈国忠。
陈国忠一摊手:“你说了吗?我怎么没听到?”
曹达华又拉住正在挥拳的周星星:“阿星啊,你刚才听到有人讲话吗?”
周星星被曹达华这么一拉,挥到一半的拳头没挥出去。他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对面同样鼻青脸肿的男人,然后想了想,干脆把拳头收回来,又重新挥了出去。
“嘭!”的一声,结结实实怼在那男人脸上。
打完之后,他才转过头,看着曹达华,一脸茫然地问:“达叔,你拉我干什么?”
曹达华又问了一遍:“阿星啊,我问你刚才听没听到有人说话。”
周星星点点头,一脸认真:“有啊。”
女人听到这话,那双被揍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希望的光芒。
“呐!”她激动地喊,声音都颤抖了,“你听见了吧!他都听到我说话啦!”
可是,曹达华和周星星,好像根本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两人自顾自地聊着。
“刚才不是你在说话吗?”周星星问。
曹达华点点头:“对啊,是我刚刚在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那笑容,要多默契有多默契。
然后,他们又挥起了爱的铁拳。
“嘭嘭嘭!”
“啊啊啊!”
惨叫声和拳头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旁边被铐着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
有人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扑街......”
但没人敢大声说话。
生怕引起那俩人的注意,把拳头对准自己。
等那个女人彻底成了猪头,鼻子歪到了左边,下巴歪到了右边,整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眼睛只剩两条细缝,连呼吸都费劲了。
这时,陈国忠终于开口了:“行了,你俩准备记录。我去把将军和处长喊进来。”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曹达华和周星星又挥了一拳后,才终于停手。
两人站起身,先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拳头,打人也是个力气活,拳头上都打红了。然后,理了理衣服,把歪掉的领带扶正。最后,他们一本正经地拿起记录本,表情严肃,眼神专注,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那姿态,那表情,要多正经有多正经,跟刚才那俩打人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女人瘫在地上,用那两条细缝看着他们,心里在滴血。
“扑该仔!我顶你个肺啊!老娘这张脸啊,白整了!”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灰暗了。就算能活着出去,这张脸也没法见人了。那些整容的钱,那些受的罪,全都打了水漂。
她恨啊!但再恨也没用。
“吱呀——”门开了。
陈浩和黄炳耀正站在走廊里抽烟,听见动静,抬头看去。
陈国忠探出半个身子:“将军,处长,有人招了。”
陈浩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吐出一口烟雾:“走,进去听听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迈步走了进去,黄炳耀紧随其后。
一进门,陈浩就看见地上瘫着那个猪头女人。
那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五官都挤在一起了,根本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鼻子歪着,下巴斜着,眼睛只剩两条缝,嘴唇肿得跟两根香肠似的。
陈浩嘴角抽了抽,忍住没笑。
他扫了一眼其他人,同样都是鼻青脸肿。
陈浩收回目光,开口问:“谁招啦?”
“我!”
那个猪头女人猛地大喊一声,举起手。那手也在抖,但举得很高。
“我!是我!”
陈浩听到这话,迈步走到她身前。
黄炳耀这个机灵鬼,眼疾手快,立马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小跑过来,放到陈浩身后。
“将军,请坐。”
那动作,那速度,那殷勤劲儿,简直了。
陈浩看了黄炳耀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曹达华、周星星、陈国忠三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卧草,怪不得人家是处长呢!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这溜须拍马的功夫,不服不行。”
陈浩翘起二郎腿,看向那个猪头女人:“说说吧。”
女人用她那两条细缝看着陈浩,喘着粗气:“能......能给我根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