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红是不是现在很红啊?”
西装男人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圈圈痕迹。他抿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看向对面的胖男人。
那语气,轻描淡写的,跟聊家常似的。
胖男人正埋头吃着,嘴里塞得满满的,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没错。”
可是,这话刚说完,胖男人猛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西装洋人。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觉,几分不安。
“上面要打她主意?”
西装男人看着胖男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有想法。”
胖男人听到这话,脸色变了。他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不行。绝对不行。”
西装男人有些诧异,挑了挑眉:“为什么不行?”
胖男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钟红,现在是陈将军的儿媳妇。”
西装男人愣了一下:“陈将军?哪个陈将军?”
胖男人看着西装男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香江还有几个陈将军?驻港部队那个,陈浩陈将军。他儿子娶了钟红。现在钟红是他儿媳妇,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孙子。”
西装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红酒杯,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西装男人才缓缓开口:“看来,上面的消息有点落后了,这事他们居然不知道。”
胖男人没说话。
西装男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跟上面汇报的。”
胖男人看着西装男人,欲言又止。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上面最好不要动钟红,要不......”
他没把话说完,但他知道,对面的洋人懂他的意思。
要不什么?
要不整个香江都不会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要不他们这些年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要不他们这些人,可能一个都跑不掉。
陈将军的名头,在香江意味着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
那是香江的天。
那是手里握着枪杆子的人。
动他的儿媳妇?活腻了?
西装男人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端起酒杯,示意胖男人继续吃。
“来,不说这些了。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胖男人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上面既然动了念头,就不会轻易打消。
但钟红,真的动不得,动了真会死人的。
胖男人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菜,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然而,就在胖男人没胃口的时候,在暗门里面的一个房间里。
一个女子正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她已经没了气息。
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得挺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此刻,那张脸苍白得跟纸一样,没有半点血色。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散了。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呼喊,又像是在临死前想说什么。
而她的腹部,却被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铁床干涸开裂。
房间里很冷,冷得像冰窖。
没有声音,没有人。
只有那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是还在控诉着什么。
灯光惨白,照在她身上。
她的手指,微微弯曲着,像是在临死前想抓住什么。
但什么也没抓住。
香江,东平洲岛,临海的庄园内,灯火通明。
此刻正是晚饭时间,陈浩一大家子围坐在餐厅的长桌前,热闹非凡。
主桌上,陈浩坐在主位,两边是他的一众媳妇。
另一张桌子,坐着的是小辈们。
餐桌上摆满了菜,有鱼有肉有海鲜,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陈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向儿子。
“武子,最近香江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陈武正在埋头吃饭,听见父亲问话,连忙咽下嘴里的菜。
“爸,没有什么大事。”
陈浩点点头:“没事就好。”
“不过,”陈武忽然想起什么,“爸,虽说大事没有,但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古怪。”
“哦?什么事?说说。”陈浩有些好奇。
陈武放下筷子,想了想,开始讲述。
“爸,今天上午,秘书跟我汇报了一件事。咱们香江最近几天,有二十多个家庭报警,说他家的孩子失踪了。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好好的,突然就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陈浩听完,沉默了几秒后,从兜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查了吗?”
陈武点点头:“查了,但没查出是怎么回事。监控看了,走访也做了,但就是查不出任何线索。”
陈浩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这事重视起来,一定要给民众一个交代。”
陈武郑重点头:“爸,您放心吧。我早就安排下去了。警署那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加派人手在查。我也让人盯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陈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几天后的上午,陈浩正在院里的躺椅上晒太阳,陈武阴着脸从门口走了进来。
“爸,我回来了。”
陈浩见儿子的脸色不怎么好,便开口询问:“出什么事了吗?”
陈武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爸,这几天又有人报案了。这次不是失踪,是......”
顿了顿,陈武似乎在组织语言。
“是什么?”陈浩追问。
陈武说:“是医院。有好几个家庭报案,说他们家妻子在医院生产,结果医院告诉他们,孩子出生就死了。”
陈浩皱起眉头:“出生就死了?这种事虽然少见,但也......”
“不是,爸。”
陈武打断了父亲的话,“问题是,家属想要见孩子的遗体,医院不给看。直接告诉他们,已经处理了。”
陈浩的脸色变了,“处理了?怎么处理?”
“没说。”陈武摇摇头,“就说按医院规定处理了,具体怎么处理的,不肯说。家属想看孩子的遗体,他们就是不给。有几个家属闹起来,医院就叫保安把人赶出去了。”
陈浩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事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