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老天师正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那神态,跟在龙虎山似的,自在得很。
下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坐在扶手椅上规规矩矩。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那坐姿,标准的军人坐姿。
小年轻看见陈浩进来,立马起身问好:“首长好!”
陈浩点点头:“小彭啊,让你久等了。”
那个叫小彭的年轻人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首长,我也刚到!”
老天师在旁边听了,忍不住插话。
“人家都等老长时间了,老道我在这儿喝了一壶茶了,你才起来,是真懒啊。”
陈浩听到这话,心里直呼妈卖批。
“我懒?我那是懒吗?你知不知道昨晚我经历了什么?你知不知道那老娘们战斗力有多恐怖?你不知道就别瞎说!”
但这话,陈浩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不能说。
“道爷,您说得对。是我起晚了,我自我检讨。”
老天师看着陈浩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陈浩点点头,看向小彭:“小彭,咱们现在出发吧。”
小彭立马点头:“是!”
随后,三人一同往王府外走去。
穿过院子,一路走到大门口。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陈浩深吸一口气,感觉精神了一点。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光。司机站在车旁,看见他们出来,连忙打开后座车门。
陈浩让老天师先上车,自己跟着坐进去,小彭坐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王府门口。
陈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问道。
“小彭,今天开会,都有谁?”
小彭回过头,回答说:“报告首长,各门各派的代表都到了,还有几位首长,也会出席。”
陈浩点点头,没再问。
老天师在旁边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继续行驶。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陈浩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
不一会,他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浩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推自己。
“首长?首长?”
一道声音从耳边传来。
陈浩动了动,睁开眼睛,眼前是小彭那张年轻的脸。
“首长,咱们到了。”
陈浩愣了愣,扭头看了看窗外,车子已经停了,外面是一个大院子,阳光照得亮堂堂的。
“哦。”
陈浩应了一声,揉了揉脸。
这一觉睡得,虽然时间不长,但好歹补了点精神。
下了车,陈浩站直身子,向四周打量了一圈。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砖铺地,缝隙里连根草都没有。院子东西两侧是两栋两层小楼,看着是这几年刚盖的。北面是一栋三层楼,比东西两边的楼高出一截,也气派一些。南面是大门,黑漆漆的铁门紧紧闭着。
“将军,咱们上去?”小彭在旁边问道。
陈浩点点头:“好。”
小彭在前带路,陈浩和老天师跟在后面,往北面的三层楼走去。
进了楼门,是一条走廊,两边墙上挂着画像。走廊尽头是楼梯,三人沿着楼梯往上走。
三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关着,但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的说话声。
小彭在门口停下,转过身,对陈浩点了点头。
陈浩会意,伸手推开了门。
门一推开,里面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一间很宽阔的会议室。
正对着门的那面墙,摆着五张桌子,排成一排。桌子后面坐着人,还有一张空着。
陈浩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最中间的杨哥。他穿着一身中山装,正看着门口。
杨哥右手边坐着一个老军人,看面容得有七十岁左右了,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三个字:周震南。
周震南右手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军人,面容刚毅。
他桌上的名牌写着:高军。
杨哥左手边,也就是那张空桌的旁边,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名牌上写着:乔天行。
空着的那张桌子,摆着一个名牌——陈浩。
陈浩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五张桌子对面,是一排排阶梯状的会议桌,一层比一层高,跟电影院似的。每张桌子后面都坐着人,有穿道袍的,有穿袈裟的,有穿便装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看着都不是普通人。
此刻,这些人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但当陈浩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陈浩面不改色,迈步走了进去。
老天师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跟没事人似的。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小彭没有进来,而是守在了外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口了。
“陈将军!”
“老天师!”
认识他们的,纷纷打起了招呼。有冲陈浩点头的,有冲老天师招手的,一时间倒是热闹起来。
陈浩一边往里走,一边点头示意。
老天师笑着招招手,跟走红毯似的,自在得很。他四处看了看,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名牌,走了过去。
“浩子,”杨哥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过来坐,马上开会了。”
陈浩看向杨哥,笑着点点头。
然后,走到那张空着的桌子后面,坐了下来。
椅子上软软的,坐着挺舒服。陈浩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对面那些人。
这里面有很多眼熟的,有跟过他执行过任务的,有上次在龙虎山见过的。
还有一些生面孔,应该是其他门派的代表。
“人都到齐了,开会吧。”
杨哥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的人听到杨哥发话了,都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