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五分钟后，蒋薪从夜总会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向他们。
“南哥，这边。”
三人跟著蒋薪再次进入夜总会。
这次那些服务员没有再阻拦，反而对蒋薪点头哈腰。
“蒋哥。”
“蒋哥好。”
陈浩南看著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蒋薪只是林耀东的一个司机，却能在这里受到如此礼遇。
而他陈浩南，大佬b的头马，却被人当成闹事的。
“大头哥在帝王浴场，不过……”蒋薪笑了笑，“他现在一挑二十，还没结束。你们可能要等一下。”
“一挑二十！”
三人同时愣住。
这踏马是人能做到的事
蒋薪点头：“大头哥在里面八年，憋坏了，放鬆一下也是应该的。”
陈浩南只能点头：“那我们等一下....”
他们在休息区坐下，服务员送来饮料。
“对了，东哥去哪里了”陈浩南问蒋薪。
“哦，临时蒋先生找，去红山別墅了。”林耀东离开时，有打电话跟蒋薪说。
蒋生又找他...难道有事做陈浩南呼吸一滯。
这时，蒋薪电话响了，“我去接个电话。”
“哦...”陈浩南无神的应了一声。
是啊...林耀东...不，东哥跟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了...
他打量起周围奢华的装潢，听著隱约传来的音乐和笑声，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八年前，他和林耀东、大头都是大佬b手下的小弟，一起打打杀杀，一起喝酒吹牛。
那时他们以为江湖就是这样，义气、热血、快意恩仇。
八年后，林耀东成了旺角揸fit人，开物业公司，眾人簇拥。
而他还是陈浩南，还是大佬b的小弟，开贷款买的车，为找个人到处碰壁。
陈浩南要不是一直想著装逼，买辆好车，拳赛的时候就能贏大钱了。
结果买车钱不够，还要贷款，这让他心里开始极度不平衡起来。
大天二、爆皮两个兄弟都贏了差不多十万，现在出去吃饭都要两个小弟买单。
“南哥，你说大头哥还会回来跟b哥吗”大天二突然问。
陈浩南摇头：“不知道。”
“如果他不回来，b哥会不会不高兴”爆皮也问。
“肯定会。”陈浩南说，“b哥最讲面子。大头是为他进去的，如果出来不跟他，传出去不好听。”
三人沉默。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大头终於出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新衣服，显然是林耀东给他准备的，头髮还湿著，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大头！”陈浩南起身，张开双臂。
“阿南！”两人拥抱了一下。
陈浩南用力拍著大头的背：“好久不见！你怎么出狱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大头鬆开手，看著陈浩南，眼神复杂。
是兄弟还要我说
他在监狱里这8年，陈浩南除了第一年来看过他几次，后面就没再见人了。
倒是林耀东，每年都去几次，有时甚至一个月一次，不能来就托人给他带东西.........
“不想麻烦你们。”大头淡淡地说。
“这叫什么话！我们是好兄弟啊....”陈浩南搂著大头的肩膀，“不说这些...走，b哥在铜锣湾摆了一桌，为你接风洗尘！”
大头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的。
大佬b是他曾经的老大，替他接风是情理之中的事。
如果不去，反而显得他不近人情。
“好。”他点头。
四人走出夜总会。
陈浩南拉开r2的车门：“上车！”
大头看著这辆跑车，吹了声口哨：“车不错啊。”
“一般般。”陈浩南嘴上谦虚，但心里还是有点得意。
这车虽然是他贷款买的，月供不便宜，但开出去有面子。
这时候能装逼是这辆车唯一的意义了，还贷款的痛苦只能自己默默忍受。
车子启动，驶向铜锣湾。
车厢里一时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陈浩南打破沉默：“是不是还在生气八年前的事是生气我当时没站出来替你”
“是生气！”大头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苦笑：“我是生自己的气，浪费了八年，最宝贵的八年青春。”
“现在回来也不晚。”陈浩南说，“b哥说了，只要你回来，位置给你留著。”
“不回了。”大头摇头，“我想做个普通人，开个糖水店，开个冰室或者报摊，安安稳稳过日子。”
陈浩南皱眉：“做这些有什么用就算你做这些，也要找社团罩著。何况你跟著b哥，会比这个好得多。”
大头转头看著陈浩南，突然笑了。
笑容里带著几分嘲讽。
他想起了林耀东的话。
林耀东说：“想做正行是好事，需要帮忙儘管开口。”
没有嘲笑，没有否定，只是平静地支持。
而陈浩南呢
还是八年前那套思维，觉得只有混社团才有出路。
“阿南，”大头说，“你把社团讲得这么厉害，那你试试去湾仔警署收保护费啊。”
陈浩南脸色一沉：“你这是抬槓。”
“那就不说警署，”大头继续，“中银和滙丰这些也不说，哪怕半岛酒店，你们敢去收吗”
“大头，你变了。”陈浩南说。
“是啊，我变了。”大头坦然承认，“我在里面八年，想了八年。我想明白了，打打杀杀没有出路。你看阿东，他现在做物业公司，不是也挺好”
提到林耀东，陈浩南不说话了。
他无法反驳，因为林耀东的成功就摆在眼前。
他想说b哥也转型了，在做公司...但一想到b哥转型也是林耀东一手操办的....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尷尬。
很快。
到了铜锣湾来福酒楼。
包厢已经准备好，桌上摆满了海鲜鲍鱼等硬菜。
陈浩南带著大头进去时，服务员立刻上前倒茶。
“大头，坐！”陈浩南拉出主位的椅子。
大头摆摆手：“这是b哥的位置，我坐旁边就好。”
“b哥这时候去接小孩了，还要回家给老婆做饭，没空来了。”
“他叫你明天去拳馆，有事到时再谈，让我们吃就好。”陈浩南硬是把大头按在主位上，“今天你是主角！”
又说接风洗尘...人都不见...
看小孩...是了，听阿东说b哥两个孩子了...大头无奈，只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