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六点，我被终端的声音唤醒。
不是通讯，而是闹钟。
——陈默设置的闹钟，每天下午六点提醒他吃晚饭。
我关掉闹钟，坐起身，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中城区的夜晚正在降临。
那些建筑开始亮灯，街道上的路灯也亮了，将整个区域染成温暖的橙黄色。
我走到客厅，打开冰箱。
空的。
也是，每次出任务的时间由不得自己控制，完全没必要提前准备和采购食材。
我穿好衣服，下楼，找了一家超市。
..........
六点四十分，我推着购物车走在超市的货架间。
超市很大，商品种类繁多。
生鲜区有各种蔬菜和肉类，冷冻区有速食和冰淇淋。
日用品区有洗发水、沐浴露、卫生纸。
我推着车慢慢走，看着那些商品，偶尔拿起一样看看，然后放下。
最后，我买了一些简单的食材。
——鸡蛋、面包、牛奶、几盒速食面、一瓶水。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笑着问：“就这些吗？”
我点了点头。
她扫完码，说：“一共三十七信用点。”
我刷了终端，提着袋子离开。
..........
七点半，我站在厨房里，面对那些食材。
做饭？
说实话虽然一直是我在“做饭”。
但正经的做饭......
我不会。
在下城区，吃的永远是营养膏和合成蛋白块，只需要加热就行。
在之前那个地方，吃的永远是猎物的肉，只需要烤熟就行。
但这次的食材不一样。
鸡蛋要打散，要搅拌，要煎。
面包要切片，要烤。
牛奶要加热，但不能煮沸。
我站在料理台前，看着那些食材，有些茫然。
最后，我决定做最简单的。
——煮面。
烧水，
这是我唯一会做的。
十五分钟后，我坐在餐桌前，面对一碗热气腾腾的速食面。
味道一般。
比中午的牛肉面差远了。
但我还是吃完了。
收拾完碗筷，我坐在沙发上，翻开下午买的书。
——《废土求生指南》。
作者是个自称“老拾荒者”的人，根据介绍，他在废土上生活了二十三年。
最后被回收队救回，回到日之城写了这本书。
我翻到第一章。
“废土第一条法则：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东西。”
“不管是人，还是机器、建筑，甚至是你自己。”
“任何你以为安全的东西，下一秒都可能要你的命。”
没什么重要的信息，可以算作消遣。
我继续往下看。
窗外，中城区的夜晚越来越深。
那些灯光开始变化，从温暖的橙黄变成冷静的蓝白。
远处上城区的全息广告更加璀璨，在夜空中流转闪烁。
我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着书。
时间在阅读中流逝。
..........
九点四十分，我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
看了一晚上，大概翻了三分之一。
没什么用的知识。
我站起身，走到阳台。
推开玻璃门，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
中城区的夜景依旧，远处的上城区依旧璀璨。
并没有看到那个声音。
她不会来了。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些灯光，站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走回房间，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这一次，入睡很快。
..........
第二天早晨，我比昨天醒得更早。
七点刚过，阳光刚刚照进房间。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受着这一夜的深眠带来的满足感。
能量指示：百分之一百五十。
不是百分之九十七。
是一百五十。
我愣了一下，调出能源管理界面。
“夜间持续充能，累计补充百分之五十三，超出上限百分之五十，进入过载储备模式。”
过载储备？
对，之前升级的时候确实提升了上限。
我坐起身，看着那些数据，心中有些意外。
我下床，走到客厅。
窗外的中城区已经醒来。
街道上行人多了，车辆也多了，早晨的喧嚣透过玻璃传来，却变得柔和。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洗漱，穿好衣服，准备下楼吃早饭。
就在这时，终端响了。
不是闹钟。
是通讯。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杰森。
我按下接听。
杰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银穹安保部的走廊。
他的表情有些疲惫，但眼神很清醒。
“小默，醒了没？”
我点了点头。
“任务提前了。”
他说。
“今天下午就要出发。”
“公司那边来了紧急指令，说目标区域有异常信号，需要尽快处理。”
我沉默着，等他继续。
“你那边怎么样？”
“如果还没准备好，我帮你请假。”
“没必要强行出这次外勤。”
我摇了摇头，在终端上打字，然后转换成语音：
“去。”
..........
杰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顿了顿。
“那行，我过来接你。这样快些，省得你还要过那些麻烦的验证。”
我打字：“好。”
“二十分钟后到楼下。”
他说完，挂断通讯。
我收起终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任务提前了。
这才第二天。
我转身，快速换好衣服，检查护甲状态。
——百分之一百五十，所有功能正常。
脖子上那道疤痕被衣领遮住，看不出来。
然后我下楼，站在云栖大厦门口等。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杰森的脸出现在里面。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
车辆穿过中城区的街道，向银穹安保部驶去。
杰森坐在驾驶座上，专注地开着车，偶尔和我说几句话。
我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风景，用终端打字回应。
“我还是不太喜欢自动驾驶的车，还是这种有安全感。”
“.......”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索性只是笑笑。
杰森倒是不太在意，说完一些不相关的事后继续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