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快逃!快逃啊!
那家伙根本不是人!
是地府的恶鬼!
喊杀与逃命之声交织,章向北甩了甩大戟之上粘稠的血液,看着如见恶鬼,仓皇逃离的人群,不由呢喃道:
“本老爷好像当真举世无敌了!?”
轰的一声从战车上跳下,战车剧烈摇晃,几百斤的重量落地,将枯草踩进土里,脚下血液飞溅,随后快速回流踩踏出的坑洞,直至没过脚面。
章向北脚步轻抬,抖了抖脚上的血泥,厚重的数层铁甲叮叮作响,几匹马儿们原本半死不活的喘着粗气,一阵摇晃后,瞬间觉得轻快了几分。
“老爷,您下车也不说一声,俺屁股都颠的飞了起来。”二强嘟囔着也跟着跳着下马车,手中握着缰绳。
而与此同时,紧跟其后的骑兵们也纷纷上前,护卫在章老爷身旁。
更有几名系统兵,就要牵着马儿上前,为战车换马。
章向北摆了摆手叫停,随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只见前方军阵虽被前军溃兵有所冲击,稍显慌乱,但阵势犹在。
他咧嘴一笑,咚的一声!大戟落地,戟柄深入泥土。
虽不知石苍摆的是什么龙门阵,但章向北却知道一点。
有道是兵贵神速,管他什么阴谋诡计,本老爷直接开足马力,直接碾过去!任你万般计谋,一刀迎刃而解!
他转头看了看刚回过一丝气来的战马,不禁无奈一笑。
看来要彻底发挥本老爷的实力,还是得靠自己这两条腿了。
唰的一声拔出大戟,遥遥指向前方,对着二强和身旁众骑兵道:
“本老爷我先去给你们开条路,你们速速跟上。
记住,溃兵不必多管,但!凡有阵形者,碾之!”
章向北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飙射而出!
二百余斤的三层重甲加上兵器和本身的重量,在双腿蹬地的瞬间,竟将脚下血泥踩出一个深达半尺的坑洞!
恐怖的动能推动着这尊人形凶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前方那虽然慌乱却依旧维持着阵型的梁军中军,狂飙突进!
二强看着远处狂风呼啸的身影,眼中直冒星光:“老爷这速度可真快呀!要是俺能骑上,那不得……”
话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二强心虚的看看周围,见自家大哥不在,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双眼一瞪,威胁的说道:
“俺刚刚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对吧?”
“听见了。”
系统兵们齐齐点头,丝毫不留情面。
“唉!俺就知道是这样。”二强苦恼的搓着脑壳,却也毫无办法。
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兄弟,必然也如自己这般对老爷毫无保留,就算切自己那玩意儿,也就老爷一个眼神的事。
二强苦恼的翻身上马,不知这话传到老爷那里,自己有什么惩罚?忍不住身体一哆嗦。
而就在此时,一阵喊杀声让他回过了神来,当即怒吼道:
“都给俺跟上!老爷说了,溃兵不管,阵形者碾!瞪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再砍!”
另一边,章向北一人冲万军!
数百米的距离,几个呼吸之间,瞬间冲至阵前。
李敢副将‘刘傲’眼睛微眯,透过军阵死死盯住那一道狂暴如雷霆般的身影。
“……果真人杰也!”刘傲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惊叹,随后眼神狠厉“只可惜……是我大梁的敌人!”
他猛地拔刀,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面对章向北这种非人的存在,恐惧无用,唯有死战!
“前军,长枪阵,顶上去!弓弩手,瞄准他的面门和甲胄缝隙!放箭!”刘傲声嘶力竭地吼道。
“杀!!!”梁军士卒们大声吼叫着,仿佛可以用着高昂的吼叫声,掩饰着心中的恐惧。
他们不时回头,看着将军们的亲军,组成的督战队,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长枪刺出,试图阻挡那道来势汹汹的黑色闪电。
章向北嘴角微勾,漫天的箭雨在他眼中比落叶还要慢上几分,如林的长枪与朽木无异。
只见他速度丝毫不减,甚至又快上几分,只是微微侧身,让过几支射向面门的箭矢,手掌微松,任由大戟滑落。
就在大戟将要完全脱落的一瞬间,用力一握,抓住戟尾,随即——
“力劈华山!!!”
荒天戮神戟横扫而出,半月形的气劲撕裂空气!前排的长枪连同它们的主人,瞬间被斩成两截!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泼洒一地!碎裂的甲胄漫天飞舞!
一个小兵小半截身体飞舞在天空,头颅死不瞑目的盯着章向北,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音。
下方的章老爷抬头看去,虽然没有声音,却大概读懂了其中意思。
“你……不讲武德,这明明是横扫千军!”
章向北尴尬的走上前,抚平他的双目:“抱歉啊!要怪,就怪聂人王那家伙,我跟他学的。”
章向北将那死不瞑目的小兵眼皮合上,顺手把半截身子拨到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下辈子投胎,记得找聂风报仇。至于你说聂风是谁?那是聂人王儿子,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暴起!
荒天戮神戟在手中一转,横扫千军之势未收,顺势又是一记泰山压顶!戟刃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入另一处尚未崩溃的枪阵!
轰!!!
泥土混合着血肉炸裂开来!数名梁军长枪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非人的巨力砸成了肉泥!
周围侥幸未死的士卒,看着脚下那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肉,终于彻底崩溃!
“恶鬼!是恶鬼!快逃啊——!”
刷刷刷!!!
上百只箭羽瞬间落下,大喊大叫逃离的兵卒,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后方不明所以的兵卒,继续迈着整齐的步伐,在督战队的弓弩下,继续前进。
而与此同时,随着刘傲手臂落下,上百名弓弩手收弦待命。
刘傲心中长叹,余光一瞥,只见手下众将领竟抖如筛糠,瞬间暴怒!
“荒唐!死则死矣!我等辽州军人,何时惧过?”
众人低头不答,见如此情景,刘傲青筋暴跳,手中长剑捏得作响。
就在此时,一名长满络腮胡的汉子推开众将快步上前,先是面向刘傲抱拳,后又鄙夷的看得众人道:“一群无胆鼠类,某羞与尔等为伍。”
话落,他转过头来,大声豪言:
“末将马国成,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