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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8章 第二起梦男案现场。
    十三年了。

    那个自己一直无法放下的心结,如今却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卷入了一场连环命案。

    是生?是死?还是……成了帮凶?

    苏御霖喊住了她:“你留下。”

    秦漾身形一僵,疑惑不解地看向苏御霖。

    苏御霖:“你现在的状态,到了现场只会添乱,秦漾,你是市局最顶尖的技术顾问,现在后方更需要你。”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面闪烁着无数数据流的大屏幕。

    “那里才是你的战场。”

    “如果这两起案件真的有关联,你的表妹宋暖真的参与其中,那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她。

    “但除了你,没人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她挖出来。”

    秦漾咬着嘴唇,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坐回工位。“我知道了。”

    ……

    二十分钟后,几辆警车急刹在城南高档小区“锦绣江南”门口。

    警戒线早已拉起,蓝红警灯在夜色中交替闪烁,将围观人群惊恐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城南分局刑侦大队长李正满头大汗地迎上来:“苏队来了。”

    苏御霖一边戴手套一边跨过警戒线:“说说情况吧。”

    “死者赵欣怡,女,15岁,初三学生。”李正压低声音,指了指头顶,“死在自家卧室床上。父母都在家,门窗完好。”

    又是密室。

    苏御霖眉头微皱,大步走进单元门。

    电梯停在16楼。

    刚出电梯,一股压抑的哭声便钻入耳膜。

    这是一套四室两厅的大平层,装修奢华。

    此刻,客厅里一片狼藉,一对中年夫妇瘫坐在沙发上,几名民警正在安抚。

    苏御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卧室。

    房门敞开着,锁舌完好,门框没有丝毫撬压痕迹。

    卧室里开着粉色的氛围灯,书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

    而在那张铺着蕾丝床单的欧式大床上,躺着一具女孩的尸体。

    女孩穿着睡衣,双手呈诡异的抓握状举在胸前,仿佛在死前试图推开什么东西。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双眼圆睁,眼球突出,定格着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唐妙语提着勘查箱走到床边,熟练地打开无影灯。

    “尸僵已经形成,尸斑呈暗紫红色,指甲青紫。”唐妙语翻开死者的眼皮,强光手电扫过,“眼睑结膜有针尖样出血点。口唇内侧有轻微破损。”

    她直起身:“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1点到3点之间。”

    苏御霖环视四周。

    窗户紧闭。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这里是16楼。

    窗外是悬空的空调外机位,积灰层厚得像地毯。

    窗户上安装了防盗限位器,开口不足十公分,成年人绝无可能通过。

    “苏队。”赵启明正在检查门锁,“这是高级静音磁吸锁,没有备用钥匙从外面根本打不开。锁芯里很干净,没有技术开锁的痕迹。”

    苏御霖转身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中年女人头发散乱,双眼红肿,是赵欣怡的母亲。

    “警官!真的有诡啊,真的有诡啊!”

    苏御霖:“为什么这么说?什么诡?”

    赵母哆嗦着说:“七天前……从七天前开始,欣怡就不敢睡觉。

    她说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就看见一个长得很奇怪的男人站在床头,冲她笑。

    那个男人说……第七天,就要带她走。”

    赵父在一旁抱着头:“我们以为孩子是中考压力大,产生了幻觉。昨天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开了安神药……”

    苏御霖目光如刀:“昨晚,你们在哪?”

    “我就在客厅!”赵母指着身下的沙发,“欣怡说昨晚就是第七天晚上,吓的不行。

    我就在客厅沙发守了一夜,电视都没关。她爸爸身体不舒服,在主卧睡的。

    这一整晚,我没听见任何动静,也没看见任何人进出那个房间!”

    苏御霖心中一沉。

    母亲守门,高层密室。

    这比周凯的案子更绝。

    苏御霖目光扫过茶几上散乱的药瓶。

    苏御霖:“既然她怕成那样,你也信誓旦旦说守了一夜。

    为什么不进去陪她睡?哪怕在床边打个地铺,她也不至于一个人死在里面吧。”

    这是最简单的逻辑。

    母亲保护孩子是本能,在明知女儿极度恐慌的“大限之夜”,选择隔着一扇门守在客厅看电视,这不合常理。

    赵母身子猛地一颤,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

    “我……我怎么没有陪她,头几天我都陪着她!

    可是根本没用啊,她一到半夜就惊醒大哭大闹,我连着几天根本没法休息。

    我真的受不了了……再陪下去,我也得疯。”

    苏御霖:“没有去医院诊断过?”

    赵母:“看了!特意去市三院挂的专家号,人家主任说了,这是典型的青春期癔症伴随被害妄想。这种时候家长越是紧张,越是寸步不离,孩子的潜意识就越觉得‘事情严重’,病情反而会加重。

    这叫……叫什么‘继发性获益’,对,就是这个词!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冷处理’。该吃吃该喝喝,别把她当病人。

    还说给她吃了药,让她自己安静睡觉就是最好的治疗。我是她亲妈,我能害她吗?我这是听医嘱啊!”

    苏御霖无奈道:“医生让你冷处理,是让你别大呼小叫刺激她,没让你把一个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未成年人扔在房间里不管。

    镇静类药物有吞咽抑制的副作用,万一她半夜呕吐导致窒息呢?万一她药物过敏休克呢?”

    赵母泪水四溢:“那我能怎么办?!这些天我也快疯了啊!警官你没见过她发病的样子……弄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我只是想让她睡个好觉,我也想睡个好觉……我有错吗?!”

    苏御霖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毕竟是个刚死了女儿的可怜母亲。

    “苏队,有发现。”

    卧室里传来莫行川的声音。

    苏御霖折返。

    莫行川戴着乳胶手套,正用一枚回形针轻轻拨弄书桌上一本日记本的小锁。

    咔哒。

    锁扣弹开。

    莫行川翻开日记,直接递给苏御霖。

    日记本的最后几页,字迹潦草凌乱,显然是在极度恐慌中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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