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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7章 湖心守魂
    黎明时分的雾气笼罩着神医谷,湖面如镜。林默站在岸边,凝视着湖心亭中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一夜过去,晶片中的两个影子已经稳定下来,但湖心亭的谜团仍未解开。

    探测仪显示那里有生命迹象。姜宥调整着设备参数,但波形很奇怪,不像是完整的人类......

    林默额间的青莲印记微微发热:我们得过去看看。

    一艘小舟静静地泊在岸边,仿佛专为他们准备。船身刻满与青铜板上相似的符文,船桨则是某种青翠如玉的木材制成。当林默踏上小舟时,符文自动亮起微光,无需划桨,小舟便自行向湖心驶去。

    自我驱动的阵法。姜宥惊叹,神医谷的技术远超现代水平!

    随着距离缩短,亭中身影逐渐清晰——那是个盘坐在玉台上的老者,白发如雪,面容与青岚山的守药人有七分相似,但更显沧桑。他双眼紧闭,双手结印置于膝上,身着一袭褪色的青袍,胸口绣着一朵盛开的青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面前悬浮的三块青铜板虚影,排列成一个等边三角形,中心处有一团青金色的火焰缓缓跳动。

    这就是......另一半的守药人?林默低声问。

    老者突然开口,声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带来了我的另一部分记忆。

    林默和姜宥吓了一跳。老者的眼睛依然闭着,嘴唇未动,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前辈,姜宥恭敬地问,您一直在等我们吗?

    老者轻笑,时间对我而言早已失去意义。自从千年前将魂魄一分为二,我便在此守护最后一块青铜板的。

    小舟轻轻靠岸。林默踏上亭子的白玉台阶,立刻感受到一股温和的能量流遍全身,左臂伤口的刺痛感瞬间减轻。亭内简朴至极,除玉台外只有一盏青铜灯,灯焰正是那团青金色火焰。

    真意是指......林默试探性地问。

    老者终于睁开眼——他的瞳孔是纯粹的青金色,没有眼白,如同两盏小小的灯笼。平衡者留在青铜板中的最后讯息。他指向悬浮的虚影,只有当三块齐聚,由双生融合体激活,真意才会显现。

    姜宥快速记录:所以青岚山的守药人守护的是实物,您守护的是信息?

    聪明。老者点头,实物易毁,真意永存。我那固执的师弟选择守护前者,而我......他苦笑,选择了更孤独的道路。

    林默敏锐地注意到称呼的变化:师弟?您不是守药人?

    我是他师兄,神医谷第七代谷主,道号。老者的身影微微波动,如同水中倒影,当年苏师妹——也就是初代平衡者——预见到守望者可能背叛,便委托我们师兄弟二人分别保管青铜板的形与神。

    姜宥的眼镜差点滑落:所以青岚山那位是您的师弟?那苏倾城是......

    我的小师妹,也是最有天赋的一个。老者的目光变得柔和,她总说医者仁心,却最终走上了最残酷的路。

    林默想起晶片中苏倾城的虚影:前辈,韩煜和苏倾城现在......

    我知道。青莲抬手,亭中央出现一幅全息影像——正是那块红色晶片的放大图。内部两个影子如游鱼般相互缠绕,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他们的融合比预期更好,但分离也将更痛苦。

    分离?林默心头一紧,不是说让他们融合才是......

    融合是过程,不是终点。青莲叹息,就像将两种药材熬煮成一碗药汤,目的是治病,而非让药材永远消失。

    姜宥恍然大悟:您是说,七日后他们将达到完美融合状态,然后必须分离?

    正是。青莲的虚影站起身,走到亭边望向湖面,但分离需要代价。当年初代们献出了双眼,如今......

    他的话被突然的震动打断!整个湖面泛起涟漪,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闭目者姜宥的探测仪发出警报,他们在强攻青铜门!

    青莲神色不变:不必担心。神医谷的防御阵法能抵挡三日。他转向林默,你眉心的青莲印记还能维持三十六时辰,足够完成准备。

    什么准备?林默问。

    青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湖底。透过清澈的湖水,可以看到底部排列着七块巨大的玉石,组成北斗七星图案。看到那些玉台了吗?每一块都刻有一种上古医术的终极奥义。苏师妹当年就是在那里参悟了双生共存之术。

    他挥手,湖水突然分开一条通道,直达湖底。你们需要学习其中三种:、与。

    我们?姜宥瞪大眼睛,那些不是神医谷的秘传吗?

    规矩是人定的。青莲的虚影开始变淡,况且,你们身上已经有了苏师妹的印记。他看向林默的眉心,和韩煜的信任。

    震动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剧烈。湖岸边的树木摇晃,惊起飞鸟无数。

    时间不多了。青莲的身影几乎透明,去湖底学习。三日后月圆之夜,我们将重铸青铜,分离双生。

    林默还想追问,老者的身影已如烟消散,只余声音回荡:记住,医术的本质不是延续生命,而是守护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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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舟自动返回岸边。姜宥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潜水装备,林默却站在原地,凝视着恢复平静的湖心亭。

    怎么了?姜宥问。

    有点不对劲。林默摸着眉心发烫的青莲印记,他为什么称守药人为?苏倾城的记忆里,守药人明明是她的师兄。

    姜宥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是说......

    身份有问题。林默走向一名正在警戒的队员,联系总部,我要查神医谷的历史记载,尤其是第七代谷主的资料。

    队员尝试启动通讯设备,却只收到杂音:不行,谷内有干扰,只能使用短距离无线电。

    那就等晚上。林默下定决心,先学湖底的医术,但保持警惕。

    潜水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湖水温暖如汤,能见度极高。七块玉台在湖底围成一圈,每块直径约两米,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林默按照青莲的指示,将手按在标记着的玉台上。

    瞬间,她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青色雾海,面前站着一位青衣女子,容貌与苏倾城有八分相似,但更显成熟威严。

    魂引之术,以己为桥,通幽达明。女子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看好了。

    她双手结印,指尖凝聚出一缕青芒,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林默全神贯注地记忆,发现这些手势与苏倾城施针时的动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教学结束,林默的意识回归身体,发现姜宥正在旁边的玉台上手舞足蹈,显然也沉浸在幻境中。

    她浮上水面换气,却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湖心亭中,青莲的身影再次出现,但这次他的眼睛是睁开的,而且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目光中没有先前的温和,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他的口型与说出的话完全对不上,仿佛配音与画面不同步:

    学得......很快......但还......不够......

    林默背脊发凉,迅速下潜。她决定暂时不告诉姜宥这个发现,以免影响学习。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轮流学习三种医术,进步神速。林默甚至能初步引导体内的青莲能量,在掌心形成微弱的光团。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岸上。晶片被小心安置在净心居的主室,由两名队员轮流看守。林默借口检查防御,独自绕到屋后,尝试用新学的之术联系守药人。

    青莲印记微微发烫,一缕青芒从眉心射出,在空中形成模糊的影像——青岚山的守药人正在药炉前忙碌,看起来比湖心亭那位苍老许多。

    丫头?他敏锐地察觉到联系,魂引了?不错。

    前辈,有个问题。林默压低声音,您和湖心亭那位,到底谁是师兄?

    守药人的动作突然僵住:他......他说他是师兄?

    他说您是他师弟,神医谷第七代谷主。

    放屁!守药人罕见地爆了粗口,老夫才是第七代谷主!他是......画面突然剧烈波动,守药人脸色大变,不好!他察觉到了!记住,湖心亭里那个不是......

    联系被强行切断!林默转身就往净心居跑,但为时已晚——整个神医谷突然被灰红色的雾气笼罩,湖心亭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姜宥!小心晶片!

    她冲进屋内,却看到姜宥和队员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晶片悬浮在半空中,被一团灰红能量包裹,里面的两个影子痛苦地扭曲着。

    湖心亭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青金色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红色!他的身体也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的肉体,胸口绣的青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血色。

    真是......令人怀念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年轻了许多,千年了,我终于回到了这个背叛我的地方。

    林默拉满短弓,翠绿箭矢直指老者:你是谁?

    老者大笑,面容开始变化,皱纹消失,白发转黑,最终变成一个俊美阴鸷的中年男子,我是被你们称为第三只眼的存在,也是神医谷真正的第六代谷主——白夜!

    林默的箭矢离弦而出,却在触及他身前寸许时化为灰烬。

    愚蠢。白夜——或者说占据青莲身体的第三只眼——轻蔑地挥手,林默如遭重击撞在墙上,你以为区区青莲印记能对抗我?当年若非苏雪那贱人暗算,我早已......

    他的话戛然而止。悬浮的晶片突然红光大盛,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夜师兄......苏倾城的声音从晶片中传出,千年过去......你还是......执迷不悟......

    白夜的表情瞬间扭曲:小师妹!你果然还活着!他狂喜地扑向晶片,这次我一定要将你的平衡之力彻底吞噬!

    晶片中的两个影子突然融合为一,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白夜被逼退数步,而林默则抓住机会,用之术唤醒姜宥。

    姜宥!之术!现在!

    刚刚苏醒的姜宥本能地结印,一道银光射向白夜。这攻击毫无杀伤力,却让他身体里的灰红能量短暂分离——露出内部真正的青莲残魂!

    快......走......真正的青莲艰难地开口,去......青铜门......我师弟......在等......

    白夜很快重新掌控身体,但这一瞬间的干扰已经足够。林默抓起晶片,拖着姜宥冲出净心居。身后传来白夜暴怒的咆哮:

    跑吧!跑吧!三日之后月圆之夜,我要在这神医谷亲手完成千年前未竟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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