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暮色中，林阳放下了手中的最新奏报，来自日本占领区的《文教推行汇总》。他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从江南移栽来的樱花树，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林阳轻声自语，
“而朕要做的，是在一代人的时间里，彻底改变一个民族的灵魂。”
苏雨晴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走近，轻声问道：
“陛下在看日本的事？”
“嗯。”
林阳接过茶盏，
“石达开在西藏大胜英军，陈玉成在东北与俄军对峙，而朕在这里……进行着另一场战争。”
……
日本，京都，樱花初绽的四月。
原京都大学附属小学门口，如今悬挂着“帝国京都第一模范小学”的牌匾。晨光中，七岁的山本太郎背着母亲缝制的布书包，怯生生地走进校园。
“山本同学，早上好！”
身着中式改良校服的女教师站在门口，用标准的中文微笑着问候。
山本太郎张了张嘴，小脸憋得通红。一个月前，学校里还都是日语教学，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教室里，原有的假名和汉字混合的教科书被统一替换。新教材封面印着“帝国语文课本第一册”，翻开第一页，是简体中文的“日月山水”，配有精美插图。课桌右上角贴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请讲普通话”五个字——这是太平军进驻后推行的语言规范要求。
“同学们，跟我念：‘我是一名光荣的太平帝国公民’。”
年轻的班主任宫本雅子站在讲台前。她曾是东京女子师范学校的高材生，经过帝国三个月的中文强化培训，如今已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只是偶尔还会带着一丝日语腔调。
“我……我似……一名……”孩子们磕磕巴巴地跟读。
宫本雅子耐心纠正：“是‘是’，不是‘似’。注意发音，舌尖抵住下齿。”
走廊里，几名黑鸦派驻的监察员正悄无声息地巡视。他们手中拿着记录板，记录每个班级的语言教学情况。按照帝国教育部的最新规定，全日本各级学校必须在一年内完成中文教学全覆盖，三年内彻底废除日语教学。
“语言是一个民族的灵魂。”
林阳在御前会议上如是说，
“日本千百年来借汉字而立国，又妄图去中国化。现在，朕要还给他们真正的文化，让他们从语言开始，重新成为华夏文明的一部分。”
这一政策的推行并非一帆风顺。
……
大阪，一处传统町屋里，十几个老人正秘密聚会。
“岂有此理！学校不教日语了，孩子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汉学家激动得胡须颤抖，
“我教了一辈子《万叶集》，现在我的孙子却要背《三字经》！这、这是文化灭绝！”
角落里，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人低声道：
“老师，小声点。听说东京那边已经抓了好几批‘文化抵抗分子’了……”
话音未落，町屋的木门“哗啦”一声被踹开。
“不许动！双手抱头！”
六名黑鸦队员冲了进来，手中端着新式的五六式突击步枪。为首的队长是个年轻女子，腰间佩着短刀和手枪，眼神冷冽如刀。
“根据《帝国治安特别法》，你们涉嫌组织非法集会，煽动文化对抗。全部带走！”
汉学家挣扎着站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学者！我们只是讨论学问！”
“学问？”
女队长冷笑，从桌上拿起一本手抄的日文诗稿，
“讨论怎么用日语密码传递信息吗？带走！”
这样的镇压在全日本各地上演。黑鸦配合帝国派驻的各地方官员，以铁腕手段推行文化改造。图书馆里，日文书籍被集中封存，只保留与中国历史、文化相关的中文典籍；神社寺庙里，神道教仪式被严格限制，佛教寺庙则被鼓励推广汉传佛教经典；甚至连街道名称、店铺招牌，都要求逐步更换为中文。
……
“残酷吗？也许。”
林阳对苏雨晴说，
“但你要知道，这个民族，一旦强大就会反噬。朕不能给子孙后代留下祸患。”
他望向东方：
“要么彻底改造，要么……就只能用更极端的方式。”
……
太平四年五月，一则布告贴遍了日本各大城市和乡村：
“帝国征召令：凡年满十八至二十五岁之帝国日本行省适龄男子，皆可志愿报名加入太平帝国陆军远东军团。待遇从优：入伍即授预备役少尉衔，月饷白银十两；服役期满五年，授予帝国公民身份，分配土地房屋；作战立功者，按《帝国军功授爵条例》封赏，最高可至世袭伯爵……”
布告一出，日本社会震动。
对于许多贫苦农民和城市平民而言，这简直是改变命运的机遇。在原来的幕府时代，普通百姓终其一生也难以跨越阶级壁垒，而现在，只要当兵打仗，就有可能获得土地、爵位，甚至成为“真正的帝国公民”。
长野县，山间小村。
“二郎，你真的要去？”
昏暗的茅屋里，母亲拉着儿子的手，泪眼婆娑。
“娘，这是咱们家翻身的机会！”
十七岁的佐藤二郎眼中闪着光，
“您看隔壁的健太哥，去年参加帝国工程兵团，现在已经在北海道分到了五十亩地！他来信说，只要好好干，三年后就能把全家接过去！”
他压低声音：
“而且……我听说，这次是去打俄国人！打赢了，说不定能分到西伯利亚的土地！那可是比咱们整个村子还大的地方！”
“可是打仗会死人的……”
“娘，留在村里就不会死吗？去年收成不好，咱们差点饿死。前年地震，村里死了十几口人。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去搏一把！”
这样的对话在日本各地重复着。短短一个月，报名参军的人数超过二十万，远超帝国征召的五万名额。
……
北海道，札幌郊外，帝国远东军团第一新兵训练基地。
五万名日本青年在这里接受彻底的军事化改造。
训练第一天，凌晨五点。
“起床！十分钟内集合！”
刺耳的哨声在营房里回荡。佐藤二郎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上前一天发下的墨绿色军装。军装的左胸位置，绣着“太平帝国陆军”六个金色汉字，右臂则是一枚特殊的臂章，樱花与龙纹的结合，象征着“日本行省为帝国之一部”。
操场上，寒风凛冽。五万人按营连排列，黑压压一片。
“立正——”
教官是帝国陆军派来的老兵，参加过西域和西藏战役，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眼神凶悍如狼。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日本人！你们是太平帝国军人！帝国的荣耀就是你们的荣耀，帝国的敌人就是你们的敌人！”
他走到队列前，声音如同炸雷：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还有疑问：为什么要为中国人打仗？我告诉你们，因为你们现在就是中国人！因为帝国给了你们土地、尊严、未来！而俄国人想要夺走这一切！”
“西伯利亚有广袤的土地、丰富的矿产、无数的财富！只要打下来，每个人都有份！你们想一辈子窝在小小的日本岛上，还是想去西伯利亚当领主、当老爷？！”
“想！”
人群中爆发出参差不齐的回应。
“没吃饭吗？！再说一遍！”
“想！！”
声浪震天。
从这天起，新兵们开始了高强度的军事训练和思想改造。每天除了队列、射击、战术、体能等军事科目，还有两小时的“思想教育课”：
“日本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徐福东渡，带去中华文明；汉朝赐‘汉委奴国王’金印；唐朝时日本派遣唐使学习中华文化……日本离开中国，就像孩子离开母亲，会误入歧途！现在，母亲接回了孩子，这是天大的恩典！”
“看看前清时期的日本，幕府腐败，百姓困苦！再看看现在的帝国统治，减税赋，兴水利，办教育，分土地！哪一样不是为了你们好？！”
“俄国人是恶魔！他们侵占了中国的库页岛、海参崴，现在又想抢西伯利亚！如果让他们得逞，下一个就是日本！你们想回到幕府时代吗？！想自己的子孙继续当农奴吗？！”
讲师都是帝国精心挑选的“归化日本人”，他们用日语授课，但内容完全是帝国意识形态。配合着图片、影像、甚至“前幕府时期苦难生活”的舞台剧，不断强化着几个核心观念：
日本自古属于中国，回归是历史必然；帝国统治带来繁荣，反抗就是背叛幸福；俄国是共同敌人，打败俄国人人有赏；忠诚于帝国就是忠诚于自己的未来。
佐藤二郎起初还有些抵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接受了这些观念。
毕竟，训练营的伙食比家里好得多，每天有白米饭、鱼肉、蔬菜，每周还有一次肉。教官虽然严厉，但赏罚分明，训练成绩好的可以提前晋升，获得额外津贴。更重要的是，他亲眼看到几个表现优异的同乡被授予“模范士兵”称号，家里收到了帝国发放的安家费和土地证。
“也许……这样真的不错。”
一天晚上，佐藤二郎在日记里写道：
“今天教官说，等我们打下西伯利亚，每个人至少能分到一百亩地。一百亩啊！在老家，整个村子才两百亩地。娘，弟弟妹妹，等我立功受赏，就把你们都接过去，咱们也当一回地主……”
……
紫禁城，武英殿后阁。
林阳正在听取陈小花关于日本改造进展的汇报。
“截至本月，日本全境已有三百二十万适龄儿童入学，全部采用中文教学。预计三年内，十五岁以下人口将基本完成语言转换。”
陈小花指着地图上的标记，
“征兵方面，首批五万新兵已基本完成基础训练，正在北海道进行寒区作战适应性训练。第二批八万人的征召计划已启动。”
“思想控制呢？”
林阳问。
“黑鸦在日本各主要城市设立了‘帝国文化宣讲所’，定期举办讲座、展览、文艺演出，宣扬帝国政策。同时，我们监控了所有可能的反抗团体，三个月来镇压了十七起有组织的抵抗活动，处决主犯四十三人，流放家属二百余人。”
她顿了顿：
“不过陛下，臣有一事不解：如此大规模地武装日本人，万一他们阵前倒戈，或者将来羽翼丰满后反噬，岂不养虎为患？”
林阳笑了：
“小花，你只看到了第一层。岂不说我们在每个连队都配了政治委员，”
他站起身，走到巨幅的欧亚地图前：
“这五万日本兵，朕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来太多。”
陈小花一愣。
“西伯利亚是什么地方？冰天雪地，环境恶劣。俄国在那里经营百年，堡垒林立。朕估计，要完全占领西伯利亚，至少需要付出三十万人的伤亡。”
林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这五万日本兵，就是第一批炮灰。让他们去啃最硬的骨头，去填最深的壕沟。打赢了，西伯利亚归帝国；打输了，消耗的是日本青壮人口。”
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而且，你以为朕只征了这一批吗？三年内，朕要从日本征召至少三十万士兵。他们将在西伯利亚、中亚、甚至将来可能的中东战场上，为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等战争结束，日本还能剩下多少青壮年？剩下的老弱妇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到时候，帝国再移民五百万汉人过去，通婚、同化，一两代人之后，日本就真的成为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陈小花倒吸一口凉气。她终于明白了皇帝的深谋远虑，这哪里是简单的征兵，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人口改造与消耗计划！
“那……那些可能立功受赏的日本军官呢？”
“立功？”
林阳冷笑，
“朕会给他们立功的机会，冲锋在前，断后在后的机会。真正能活到战争结束的，百不存一。就算真有侥幸活下来又立了大功的……”
他顿了顿：
“西伯利亚那么大，随便找片荒地封给他们就是了。远离日本本土，周围都是帝国驻军和移民，他们能翻起什么浪？”
“等西伯利亚的战事结束，帝国的疆域将横跨欧亚。到那时，日本不过是帝国东海上的一个行省，就像海南岛一样平常。百年之后，谁还会记得这里曾经有过一个独立的‘日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