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张俊就踩着风快步走进了办公室，手里半杯豆浆还冒着热气，刚把公文包甩到桌角，谢建华就端着个泡满枸杞的保温杯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张部，鹏远那帮人又来活儿了，说数字化广告的投放渠道得再加仨短视频平台，还得既要年轻人爱看，又不能丢了高端的面儿，你说这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谢建华往他桌边一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跟他们对接的人掰扯一早上，嘴皮子都快磨出茧子了，人家就一句话，按他们的要求来。”
张俊坐下，手指飞快地敲开电脑里的文件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看得他太阳穴突突跳：“这都第几回了？上次改的方案刚落地，又折腾？他们内部是没个准谱还是咋的？”
“嗨，大客户嘛，架子都大。”谢建华撇撇嘴。“董新宇昨儿熬到后半夜，说那个数据可视化的玩意儿得重新弄，不然瞅着太生硬，过不了鹏远那关。你瞅瞅，这活儿干的，真是磨人。”
张俊“嗯”了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方案翻了两页，刚想开口，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是苏晴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财务部特有的较真劲儿。
“张部，鹏远项目的预算明细我发你邮箱了，三个成本控制点我标红了，尤其是短视频平台的投放溢价，你可得盯紧点，别超支了找我哭鼻子。”
“谢了小苏，我马上看。”张俊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抬眼扫了一圈办公室。
除了鹏远这个大头，那些中小企业的单子也堆得像小山，洽谈、审方案、改细节，一桩桩一件件，都得掰开揉碎了去盯。
这一忙，就忙到了夕阳西下。
等张俊把新增渠道的方案框架捋顺，再跟谢建华、董新宇碰完最后一个细节，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肌肉都发酸，掏出手机一看，晚上七点半。
他下楼找了个小饭馆吃了点晚饭，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坐在沙发上歇息了一会，拿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忙完了，等你视频。’
几乎是秒回，林晓发了个瘫在椅子上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等我五分钟，刚把最后一个写真订单的成片发出去。’
张俊失笑，起身去洗了把脸，又从冰箱里翻出罐冰可乐，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忙活了一整天，只有想到接下来的视频时间，才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有了去处。
五分钟刚到，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林晓的笑脸出现在镜头里，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点倦意，却依旧眉眼弯弯。
“你可算忙完了，”张俊对着镜头扬了扬手里的可乐罐，“猜猜我今天又被鹏远那帮祖宗折腾成什么样了？”
林晓扑哧一声笑出来，把手机架在书桌前，镜头里能看到她身后堆得高高的样片和相机，“又改需求了？我就知道，你们那个大客户，比我拍写真遇到的甲方还难伺候。”
“可不是嘛，”张俊灌了口可乐，忍不住大倒苦水，“上午刚敲定的投放方案，下午就说要加三个短视频平台，还得兼顾高端调性，既要年轻潮流，又要稳重大气，你说这不是为难人吗？董新宇昨儿熬到半夜，就为了改那个数据可视化模块，苏晴那边也天天盯着预算，生怕超支，我夹在中间，头都大了。”
“辛苦啦，”林晓弯着眼睛，语气里满是心疼，“不过你们的数字化广告的进展情况不是很好吗？忙归忙，好歹有成果呀。”
提起这个，张俊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那是，上半年签了好几个大单，前两天开会，总部还特意点名表扬了，说我管的这块儿做得最出彩。”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林晓比了个大拇指，眉眼间满是骄傲。
“我这边也一样，自从跟盛景国际签了年度合约，加上之前跟盛堂府的合作打底，现在找我拍写真和广告的单子都排到下个月了，每天不是在拍外景，就是在修图，连喝口水的功夫都得挤。”
“哎哟，我家老婆这是要成大摄影师了？”张俊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镜头里的人，“以后咱们要开家广告摄影工作室，你负责艺术创作，我负责市场开拓，绝配。”
林晓一下子兴奋起来，伸手对着镜头虚晃一下：“我就盼着这一天早点来呢，咱们的工作室由你来掌舵，以后的事业肯定会越来越好，将来咱们有条件了也开一家有规模的大公司。”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结了婚，我就辞职去省城发展，咱们开个夫妻店，你主内我主外，红红火火干他一场。”张俊一本正经的说。
“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老公回到我身边，我就可以让你天天晚上抱着我睡觉了。”林晓眼神透着一种期盼。
张俊看着镜头里她笑盈盈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声道：“老婆，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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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几秒，林晓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也想你。每天最盼的，就是晚上跟你视频的这一会儿。”
“我也是，”张俊靠在沙发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白天再累，只要一想到晚上能跟你说说话，就觉得什么都值了。对了，你今天拍的写真是什么风格的？给我看看呗，看看老婆现在的拍摄水平怎么样。”
林晓笑着点头，转身从身后的一堆样片里翻出几张，对着镜头展示：“你看，这是今天下午拍的日系清新风，客户是个小姑娘，笑起来特别甜。还有这个，是复古港风的，拍出来效果超棒。”
张俊凑近屏幕，仔仔细细地看着，嘴里不停夸赞：“好看好看，我老婆的技术越来越好，把人拍得这么有灵气，比那些影楼的强多了。”
“哪有，”林晓被夸得不好意思，把样片收起来，“对了，你那边天气怎么样？最近降温了，记得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张俊拍了拍胸脯，又开始不正经，“倒是你，每天东奔西跑的，可得注意身体和安全，要是累坏了，等咱俩见面了，晚上你会经不起我折腾的。”
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红了，对着镜头撇撇嘴：“老公坏，人家知道了，你也要注意身体，要不你也没有劲折腾我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屏幕，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打情骂俏的私密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里的灯光却暖得刚刚好。
张俊看着镜头里她渐渐染上困意的眼睛，轻声道：“困了就去睡吧，别熬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再聊一会儿嘛，”林晓揉了揉眼睛，舍不得挂电话，“我还没跟你说够呢。”
“乖，”张俊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工作。我看着你挂电话。”
林晓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对着镜头挥挥手：“那我挂了哦，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老婆，”张俊对着镜头亲了一下，“做个好梦，梦里有我。”
林晓红着脸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张俊看着手机壁纸里两个人的合照，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虽然他们是异地恋，虽然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但只要想到心里有个人在等着自己，有个人跟自己一起努力，这份忙碌里，就藏着满满的幸福。
张俊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空，轻声说了一句：“老婆等着我，等辞职了咱们天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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