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毒液感染者站在雾后,臃肿的身体缓慢起伏,喉咙深处的腮帮子再次鼓胀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聚居地前线一片死寂。
负责指挥的声音消失之后,战士们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有人握着盾牌的手在发抖,拼命往后退。
只要能退回聚居地的一排排石屋后面,那就能多活一阵。
“花火头儿!”
“花火!!”
有人忍不住喊出了声。
那声音里带着求助,也带着最后一点寄托。
“姐姐,你要活下去!”
就在花火准备说话的时候,小云也是咬了咬牙。
训练师阵亡,此刻也必须再有一个人,牺牲自己,来换下一波毒液攻击,争取那几秒的时间,让战士们成功逃回石屋内。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必定是自己!
语罢,他便是脚步一踏,冲向所有人的最前方!
“你要做什么?”
“小云!”
看见一个小小的男孩身影,从了望塔直接冲了出来,众人震惊!
【(金)“花火为什么不拦住他?还在发呆??”】
【“花火大人怎么了?刚刚一直就感觉不对劲..”】
【“平时的她肯定早就拦住了呀!!”】
花火站在了望塔上。
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那只正在蓄力的巨大感染者身上,而是扫过整个战场。
“原来如此……”
一秒之后,花火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次,她没有笑。
也没有调侃。
她终于明白,那道声音真正想让她意识到的是什么。
‘量子’不是用来毁灭的,而是替所有人打赢战斗的。是用来,让“本来就该赢的选择”,更容易发生的。
“呃....”
巨大毒液感染者的腮帮子已经鼓到极限。
下一次喷吐一旦落下,前排至少会再倒下一片。
花火向前走了一步,手掌轻轻一招。
红光闪烁,小云的身躯竟然慢了下来。
“姐姐?”
虽然被拦住了,但是小云回头看向花火,已经大惊失色。
能隔空拦截,这个力量是天地属性的力量,花火要是动用了,那整个聚居地所有的隐藏的尸潮都会暴动!
“各位...”
脚踩在碎石和腐蚀痕迹交错的地面上。
她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还站着的人耳中。
“继续前冲!”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战士们几乎同时一愣。
有人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前冲?”
“头儿?!”
【“盾都快没了,再往前走就是送死啊!”】
虽然刚刚大家是悍不畏死,但是秉持着是一换一的气势。
现在这个大毒液感染者已经出来了,战士们冲上前去,不仅换不了,反而是无谓的牺牲。
“头儿,这样是无谓的送头啊!”
后排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那不是反抗,而是恐惧在强行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花火没有回头。
她只是继续向前走。
一步。
再一步。
“我说,继续前冲!”
“不要停。”
“按照你们原本最想做的动作去做。”
她的语气很平稳。
没有命令式的压迫。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结果。
“行...听头儿的...”
“冲!!跟这畜生拼了!!”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旋即也不再犹豫,再次冲锋!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虽然此刻对花火的命令很不理解,但是他们知道——
花火是一个尊重生命的人,绝对不会害他们的。
【(金)“花火?!”】
【“这个距离前冲,会被毒液正面覆盖的!”】
【(赤金)“等等,她是不是要干什么?”】
巨大毒液感染者终于张开了嘴。
暗绿色的毒液像是一整片液态浪潮,从它口中喷射而出,覆盖范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宽。
就在这一刻。
花火抬起了手。
她没有凝聚攻击。
没有释放冲击。
她只是将体内的量子结构,顺着地面、空气、视线,极其克制地铺展开来——
红色的光,不再是线。
而是一层极薄、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覆盖!
嗡呜......
像是透明的水面,轻轻贴在整个战场之上....
没有爆发....
没有震荡...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外泄的征兆。
“这是?!”
“我好像???”
可就在那一瞬间,冲在最前排的战士们,动作发生了变化。
他们自己最先察觉到异常。
脚下的地面,似乎更“稳”了一点。
原本因为疲惫而变慢的身体,在迈步时竟然没有出现迟滞。
一名持盾的战士,本能地向左偏移了半步。
毒液擦着他的盾边飞过,落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上,将地面腐蚀出一片冒烟的凹痕。
他愣了一下。
那一步,他本来没打算这么走。
可身体却提前做出了选择。
另一侧,一名投矛的战士抬手。
矛脱手的瞬间,他甚至感觉不到以往那种用力过度后的空虚感。
矛飞得很直。
没有偏。
没有抖。
精准地钉进了一只刚刚落地、还未来得及再次起跳的毒液感染者头部!
绿色液体溅起。
却被他在下一瞬间侧身避开。
像是早就知道喷溅的方向。
“……我躲开了?”
“我刚才,反应这么快吗?”
有人在冲锋中,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不是失去意识。
而是杂念被压到最低。
恐惧还在。
可它不再干扰判断。
“别停!!”
花火的声音再次响起。
“继续往前!”
战士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质疑。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极其恐怖、又极其振奋的事情——
他们没有被毒液命中!
不是因为毒液变慢了。
而是他们自己,变得“刚刚好”!!
刚刚好地提前一步!
刚刚好地换了角度!
刚刚好地避开了致命区域!
“呃....”
接连三波大型攻击,巨大毒液感染者明显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噗嗤——!!
不过随后,又是一波喷吐。
可这一次吐,都被以极小的代价化解。
战士们冲到了它的攻击死角。
有人被余波掀飞。
却在落地时没有被二次伤害命中。
有人几乎贴着毒液边缘翻滚而过。
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做到的。
【(玫瑰金)“他们……在躲毒液?”】
【“不是靠运气,是整体状态被拉高了!”】
花火站在后方。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这一次,她没有透支。
没有强行压榨身体。
她只是持续维持那一层覆盖。
不去干涉具体动作。
不去替任何人做决定。
只是在每一个“可能失败的节点”,轻轻推了一把。
战士们冲到了巨大毒液感染者近前。
长矛、石斧、短刀同时落下。
“呃呃呃呃呃!!!”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身体剧烈晃动。
腮帮子塌陷。
喷吐被强行中断。
“顶住!!”
“别退!!”
这一刻,已经没有人再怀疑花火的决定。
因为他们亲身站在了这个结果之中。
他们还活着!
“呃呃呃呃呃!!!”
毒液感染者的嘶吼声在半空中拖得很长,已经不再是威慑,更像是某种器官被强行破坏后的失控反应。
它庞大的身体向前倾倒了一瞬,原本支撑身体的后肢出现明显错位,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腮帮子彻底塌陷下去,积蓄在体内的毒液失去了喷吐路径,只能顺着破裂的皮肤向外渗出。
花火站在后方,没有再下达新的指令。
因为她已经看到,这一刻不需要她再去干涉任何细节。
冲到近前的战士们没有退。
第一排持盾者在毒液喷吐中断的瞬间继续向前顶进,用盾面死死压住那具不断晃动的躯体,哪怕盾牌表面已经被腐蚀出大片坑洼,依旧咬牙没有松手。
紧接着,第二排的人补了上来。
长矛不再追求精准刺杀,而是以最直接的方式反复送出,矛尖从不同角度刺入毒液感染者的腹部、胸腔和颈部,带出大量绿色液体。
但这些液体已经失去了集中喷射的能力,只能零散溅落在地面上。
“别停!”
“压住它!”
“它已经喷不出来了!”
这些声音不是命令,而是判断。
战士们在战斗中迅速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只毒液感染者已经失去了最致命的手段!
剩下的,只是体型和惯性。
第三排的人也冲了上来。
抡起石斧,从侧后方砍向它的脊柱连接处!
“最后一击!!”
“死吧出生!!”
“呃呃呃!!”
伴随石斧如雨点般落下,毒液感染者的嘶吼声开始变调。
不再连贯,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它试图再次起跳。
后肢却在用力的一瞬间彻底断裂。
庞大的身体失去支点,重重砸在地面上,震起一圈混杂着毒液和尘土的气浪。
这一刻,没有人后退。
所有人都在向前。
盾牌压住头部。
长矛固定躯干。
石斧、短刀、甚至是捡起地上碎石的人,都在用自己能用的一切方式攻击同一个目标。
这不是技巧。
而是数量!
是几十个人在同一时间,针对同一个已经失去核心能力的中级感染者,持续输出。
“呃……”
毒液感染者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随后,彻底停止了动作。
腮部彻底塌陷,胸腔破开,体内的绿色液体不再流动,像是失去了活性,迅速变暗,凝固在地面上。
有人愣在原地。
看着那具不再动弹的尸体,呼吸急促,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随后,不知道是谁先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是更多人脱力般地坐倒在地。
花火慢慢走上前。
她的脚步很稳。
目光扫过倒下的感染者,又扫过周围满身伤痕、却仍然站着的人。
【“……杀掉了?”】
【“这可是中级毒液感染者吧?”】
【(金)“几十个人正面硬吃,配合到这种程度,已经很接近LV.4的玩家队伍水平了。”】
【(赤金)“甚至部分关键节点的反应和判断,已经摸到LV.5的边了。”】
【“这还是一群原本的普通居民?”】
【“量变压死质变了属于是。”】
【“不是,不是,是花火大人的原因!”】
【“啊??”】
【“花火还能影响这些普通人的战斗力??!!”】
“嘿嘿...”
一旁花火笑了笑,缓缓放下手。
一股虚弱感弥漫开来。
笑容,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这就是不会引发暴动的使用天地属性的方式!!
【不可靠叙事者:制造一片‘迷误’区域,恢复区域内自身以及友方玩家的体力。叠加量子属性后,在‘迷误’内,所有暴击概率获得极大提升,且攻击可短暂穿梭与折叠空间,制造AOE清场能力。(新增)并且,量子加持下,所有【友方玩家】的力量、敏捷、反应、神智都获得百分比提升!提升效果由花火本身等级来定】
【叮!欢愉值 + 2550(倍率增长)】
【扮演度:71.2%↑】
【已自动分配所有属性点!】
【叮!欢愉 10(最高) 】
【力量 +1 → 7】
【敏捷 +2 → 9】
【神智+ 1 → 9】
【体力 +1 →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