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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3章 星轨杀阵
    地枢宫主殿的阴影还没完全笼罩众人,街道两侧的机关人突然动了。它们不再是零散的追击,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变换阵型,铁靴踏在青铜地面上的“哐当”声汇成整齐的节奏,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不对劲!”陈观棋猛地停住脚步,四象玉在掌心剧烈震动,星轨大阵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它们在布阵!”

    

    话音未落,机关人已按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定: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个方位各站着九具机关人,手中的兵器同时举起,玄铁刀剑反射的寒光在地面组成一个巨大的斗形杀阵,阵纹中流淌着与星轨图同源的煞气。

    

    “是星轨杀阵!”白鹤龄脸色骤变,执法剑在手中挽出个剑花,“天机门的绝杀阵,以北斗方位引动星力,被困在阵中的人会被星力撕碎!”

    

    最前方的“天枢”位机关人突然挥剑,一道银白色的剑气从剑刃射出,直劈陈观棋面门。剑气中裹挟着星力,竟能穿透四象玉的护罩边缘,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将身后的青铜柱劈成两半。

    

    “好强的力道!”陆九思赶紧将铜葫芦护在胸前,“这些铁疙瘩比风尸难对付十倍!观棋,快用四玉破阵啊!”

    

    陈观棋何尝不想,他将四象玉高高举起,体内龙种之力疯狂涌入,四象虚影在阵中盘旋,试图冲散北斗方位的星力。可星轨杀阵的光芒反而更加炽烈,银白色的星力顺着四象玉的光芒逆流而上,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陈观棋喷出一口鲜血,后背的四象金纹瞬间黯淡下去,“不行……这阵法能反噬地脉玉的力量!”

    

    星力顺着血脉游走,所过之处如坠冰窟,又似火烧,显然是星力与龙种之力在体内冲撞。凌霜见状,银发飞射而出,冰蚕丝缠住陈观棋的手腕,寒气顺着丝线涌入,暂时压制住体内乱窜的星力:“别硬拼!星轨杀阵的关键在阵眼,找到阵眼就能破阵!”

    

    她仰头望向城中最高的钟楼,塔顶的铜钟在星力映照下泛着银光:“你看钟楼的位置,正好在北斗七星的‘斗柄’延长线上,那里一定是阵眼!”

    

    白鹤龄立刻会意,执法剑掷向钟楼方向,剑尖擦着机关人的铠甲飞过,钉在钟楼底层的砖缝里:“我去破阵眼!你们拖住它们!”

    

    陆九思赶紧放出噬蛊虫,黑压压的虫群扑向“天璇”位的机关人,虽然啃不动玄铁铠甲,却能钻进关节缝隙阻碍它们行动:“去吧!这儿有你陆爷爷顶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铁弹子,塞进最近一具机关人的嘴里,“尝尝这个!老子秘制的爆蛊弹!”

    

    “轰隆”一声,爆蛊弹在机关人胸腔里炸开,虽然没炸碎骨架,却将里面的齿轮搅得稀烂,那具机关人顿时僵在原地,成了堆废铜烂铁。陆九思得意地吹了声口哨,却见那机关人的胸腔里滚出块鸽子蛋大的玉片,玉面的纹路与地脉玉相似,只是更小巧——竟是块微型地脉玉!

    

    “这铁疙瘩靠地脉玉供能!”陆九思眼睛一亮,“整座青铜城的机关人,怕是都靠着地脉玉驱动!难怪星轨杀阵能引动这么多星力!”

    

    陈观棋心头一动:“也就是说,只要毁掉这些微型地脉玉,机关人就会失灵?”

    

    “理论上是这样,”凌霜一边用冰蚕丝编织屏障,一边解释,“但星轨杀阵会自动补充地脉玉,除非……”她看向钟楼方向,“毁掉阵眼,切断地脉玉的能量源头。”

    

    此时白鹤龄已顺着执法剑的绳索向上攀爬,冰蚕丝在她手中化作飞爪,不断勾住砖缝向上突进。可钟楼的墙壁突然“簌簌”作响,无数箭孔在砖缝中显现,“嗖嗖”声中,淬了星力的弩箭如暴雨般射来!

    

    “小心!”陈观棋大喊。

    

    白鹤龄反应极快,身体紧贴钟楼墙壁,弩箭擦着她的后背飞过,钉在上方的铜钟上,发出刺耳的“叮叮当当”声。但还是有一支弩箭没能避开,箭头穿透她的衣袖,深深钉在左臂上!

    

    “呃!”白鹤龄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更可怕的是,箭镞上的星力顺着伤口蔓延,皮肤迅速变得青紫,显然是中了星力剧毒。

    

    “管不了那么多了!”白鹤龄咬牙拔出弩箭,伤口处的血液竟泛着银光,她从怀里掏出玄枢阁的疗伤药,胡乱撒在伤口上,继续向上攀爬。执法剑的绳索在机关人砍击下摇摇欲坠,必须尽快抵达塔顶!

    

    陈观棋见状,强撑着伤势引动四象玉,这次不再硬碰硬,而是将地脉玉的光芒化作无数金线,缠绕在“天玑”“天权”两位的机关人身上。金线虽然伤不了它们,却能像磁石般吸住那些微型地脉玉,让机关人的动作变得迟缓:“九思!用爆蛊弹集中攻击‘玉衡’位!那里的机关人动作最慢!”

    

    陆九思立刻照做,铜葫芦里的爆蛊弹如连珠炮般射出,“玉衡”位的机关人接连被炸得瘫痪,胸腔里的微型地脉玉滚了一地。星轨杀阵的光芒果然减弱了几分,给白鹤龄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钟楼顶端越来越近,白鹤龄甚至能看到铜钟上刻着的星轨图,与地面的杀阵完全吻合。她纵身一跃,抓住钟摆的铁链,借力荡到塔顶平台——平台中央立着个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放着个婴儿拳头大的青铜镜,镜面光滑如冰,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星力,显然就是阵眼!

    

    可当白鹤龄靠近青铜镜时,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玄枢阁的青衫,背对着她,正在铜镜前写写画画,动作与她师父当年研究阵法时一模一样。

    

    “师父?”白鹤龄失声喊道。

    

    镜面中的人影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由于星力干扰,人脸始终模糊不清,但那人却朝着白鹤龄伸出手,掌心似乎握着什么东西,隐约能看到是卷竹简。

    

    就在这时,星轨杀阵的光芒突然暴涨,地面的机关人同时发出嘶吼,手中的兵器指向钟楼顶端,显然是察觉到阵眼被威胁。陈观棋和陆九思被机关人逼得连连后退,噬蛊虫和爆蛊弹的效果越来越差,凌霜的冰蚕丝屏障也布满了裂痕。

    

    白鹤龄看着镜中伸出的手,又望向下方苦战的同伴,咬了咬牙,伸手朝着青铜镜抓去——她必须尽快拿到那卷竹简,说不定里面就有破阵的方法!

    

    指尖即将触到镜面的瞬间,镜中那人的手突然加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传来,比星力剧毒更甚。白鹤龄猛地低头,只见自己的手腕与镜中人影的手重叠处,竟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印记,形状与玄枢阁记载的“噬灵咒”一模一样!

    

    “不……”白鹤龄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星轨杀阵的星力顺着青铜镜涌入她的体内,左臂的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青紫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镜面中的人影终于露出了半张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与厉山君的神态有七分相似。

    

    钟楼下方,陈观棋看到白鹤龄被青铜镜困住,目眦欲裂:“鹤龄!”他不顾一切地引动四象玉,想要冲过去支援,却被星力再次反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陆九思赶紧扶住他,铜葫芦里的噬蛊虫已经所剩无几:“观棋!不能再硬拼了!那丫头怕是……”

    

    “闭嘴!”陈观棋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青铜镜中那半张诡异的脸,“那不是她师父!是陷阱!”

    

    星轨杀阵的光芒彻底笼罩了整座青铜城,机关人的兵器同时举起,银白色的星力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钟楼顶端的白鹤龄射去——显然是要连人带阵眼一起摧毁!

    

    白鹤龄看着越来越近的光柱,又看着镜中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抽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不是刺向镜面,而是刺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与其被你控制,不如自断一臂!”

    

    鲜血溅在青铜镜上,镜面剧烈震颤,镜中那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抓着她的手终于松开。但星轨杀阵的光柱已经近在眼前,白鹤龄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星力灼烧的疼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铜镜中突然飞出一道金光,裹住白鹤龄的身体,将她往钟楼下方推去。金光中,她似乎看到镜中人影的另一只手,正朝着主殿的方向指去,掌心握着的竹简上,露出两个字:

    

    “地枢……”

    

    光柱最终落在钟楼顶端,巨大的爆炸声中,青铜镜化为碎片,星轨杀阵的光芒瞬间熄灭,街道上的机关人同时僵住,眼眶里的红光彻底消失,成了堆真正的废铜烂铁。

    

    陈观棋接住坠落的白鹤龄,她的左臂已经肿得像馒头,黑色的噬灵咒印记正在缓慢扩散。但她的手里,却紧紧攥着半片青铜镜的碎片,碎片上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那是从镜中飞出的力量残留。

    

    “主殿……竹简……”白鹤龄虚弱地开口,指了指地枢圣殿的方向,便晕了过去。

    

    青铜城在寂静中恢复了死寂,只有主殿的方向,七彩宝珠的光芒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殿内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陈观棋看着怀中昏迷的白鹤龄,又望向主殿深处,掌心的四象玉突然发烫,与青铜镜碎片产生了共鸣。他知道,星轨杀阵只是地枢宫的第一道考验,而主殿里的秘密,远比这杀阵更危险,也更接近真相——青铜镜中的人影是谁?那卷竹简上的“地枢”二字又意味着什么?

    

    他背起白鹤龄,陆九思搀扶着他,凌霜断后,四人朝着地枢圣殿的大门走去。殿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里面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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