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剑怀抱长剑,淡淡点头。
“跟我来。”
秋剑领着苏文渊来到一处偏僻偏院。
房间被牢牢看守,三四拨侍卫来回巡逻,屋顶上还隐着不少暗卫,火把跳动,气氛肃杀。
苏文渊只看一眼,便心惊肉跳。
他几乎能预料到那名刺客的下场,心里暗暗吐槽。
是谁这么想不开,敢在青芜公主头上动土。
幸好被抓住了,不然这烂摊子谁也收拾不了。
推门而入,那名刺客被粗绳牢牢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
一见苏文渊和秋剑进来,他立刻瞪大双眼,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苏文渊上前,一把扯掉他口中的布团。
那人立刻撕心裂肺地大喊。
“青芜公主宋九月杀人了,她栽赃陷害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侍卫,根本无力反抗!”
“苏大人,求您为我做主啊!”
苏文渊眼神骤然一冷,一改先前谄媚模样,声音冰冷质问。
“我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苏文渊?”
刺客一愣,顿时语塞。
苏文渊朝旁边秋剑看了一眼,淡淡开口。
“劳烦秋剑姑娘。”
下一刻,秋剑手腕一扬,沾着倒刺的长鞭“唰”地抽了出去。
刺客瞬间发出凄厉的痛呼,身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
苏文渊慢条斯理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时不时轻飘飘补一句。
“秋剑姑娘,没吃饭吗?怎么一点动静都听不着?”
秋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要不你来?”
苏文渊立刻笑嘻嘻摆手:“下官可比不上秋剑姑娘,还请姑娘不必手下留情。”
“不重一点,怎么审得出实话?”
“我已经派人去查他的底细,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回。”
刺客痛得浑身冷汗,死死盯着苏文渊,咬牙切齿。
“你跟他们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苏文渊骤然放下茶杯,脸色一沉。
“你胡说什么?”
“什么叫蛇鼠一窝?我可以是鼠,可以是蛇,但公主殿下绝不可能是。”
“她是天上明月,尊贵无双,是你这种贱民不配诋毁的!”
隔壁房间里,宋九月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个苏文渊倒是伶牙俐齿。”
“不过,办事还算合我心意。”
刺客被他这一通马屁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狗官!你这种趋炎附势的狗官,迟早被抓起来凌迟处死!”
苏文渊忽然起身,缓缓靠近,手指看似不经意地轻轻一碰对方的伤口,指尖瞬间沾了一丝血迹。
他猛地后退一步,朝着门外高声惊呼。
“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大理寺的官兵们立刻冲了进来,一脸紧张。
“大人,刺客在哪?”
苏文渊举起沾血的手指,理直气壮地指着那名刺客。
“他刚才蓄意行凶,伤了本官,你们看,血都流出来了!”
官兵们看着他手指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集体愣住。
苏文渊脸色一板,厉声呵斥。
“还愣着干什么?胆敢伤害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给我把他看好,严加看管!”
官兵们看着瞬间变脸、耍起无赖的苏文渊,只觉得无比熟悉。
这才是他们那个死皮赖脸又狡猾的大人。
刚才那副刚正不阿、一身正气的模样,可把所有人都唬住了,还以为大人是中了什么邪。
之后,几人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那名小侍卫。
侍卫急得满脸通红,拼命挣扎,铁链被扯得叮当作响。
“你们不能这样,我没有伤人,我一直被绑着,根本动不了!”
苏文渊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盯着他。
“我才不管,反正我受伤了。”
小侍卫气得破防,大吼:“你哪里受伤了?伤口在哪?”
苏文渊高高举起手指,上面沾着一点刚才蹭来的血迹,一脸委屈。
“看清楚了吗?就在这儿,疼死本官了。”
他捂着手指,故意发出一阵哀嚎,演技十足。
周围官兵嘴角齐齐抽搐。
谁看不出来,这是大人自己蹭的血,硬要讹人。
戏演到一半,苏文渊偷偷睁开一只眼,瞟向手下。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扶本官!”
官兵们连忙上前架住他,一边走一边对着小侍卫劝。
“你还是老实交代吧,我们家大人,那可是出了名的黑心肝。”
“你再嘴硬,他能讹你一辈子。”
小侍卫被苏文渊这一通操作弄得心烦意乱,彻底慌了。
他生怕真被这人缠上,又惦记着背后的人说会来救他。
权衡之下,终于松了口。
“我说,我全都交代!”
苏文渊挑眉,示意他继续。
小侍卫咬了咬牙,编出一套早想好的说辞。
“我恨公主,嫉妒她凭什么生来就是公主,坐拥海月楼,手握大权,如今还能摄政,嫁给沈将军这样的人……”
苏文渊听得一脸认真,忽然开口。
“这么喜欢,那你也嫁给他啊。”
小侍卫嘴角狠狠一抽。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不该问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苏文渊哦了一声,一脸无所谓。
“你刚才不是说了,嫉妒她。”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他一挥手,冷声下令:“来人,拖下去斩了。”
“青芜公主那边,我自有办法交代。”
小侍卫瞬间懵了。
他本想蒙混过关,没想到撞上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就在这时,宋九月缓步从门外走进来,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她刚好把全程都听在耳里。
“苏大人找本宫,有事?”
苏文渊一拍脑袋,想起之前和公主的约定,立刻开始演戏。
他摆出一脸不耐烦,十分抗拒的模样。
“公主怎么来了?我这儿正审犯人呢,你要问话,待会儿再来。”
宋九月冷哼一声,故意刁难。
“等我再来,人都被你带走了。”
苏文渊嘿嘿一笑,不接话。
宋九月不再看他,目光落在小侍卫身上,语气平静。
“刚才的道理,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
“你做这一切,不过是在助纣为虐,背后之人,绝不会真心救你。”
“你想活下去,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合作。”
旁边的苏文渊立刻配合,当场跳脚大喊,
“凭什么,你不能跟他合作,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
小侍卫早就见识过苏文渊的无耻,哪里还敢信他。
相比之下,宋九月手握大权,有海月楼,有南疆势力,连小皇帝都倚重她,显然更可靠。
他当即下定决心,高声呼喊:“我说!我全都说!”
宋九月嘴角笑意更深,抬步拦住苏文渊。
“苏大人,还请离开吧。”
“这里是公主府,刚才已经给足你面子,不再追究。”
话音一落,门外几名暗卫同时出鞘。
剑光清冷,比官兵手中的兵器不知锋利精细多少。
周围气氛瞬间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