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知道巫医说到做到,为了沈清寒,她别无选择,只能妥协道。
“我跟你走。”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密道,心脏都在砰砰乱跳。
而巫医紧随其后,随手合上巨石。
密道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片刻后,墙壁上的夜明珠缓缓亮起,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宋九月抬眼望去,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更是汗毛倒竖。
此刻密道的墙壁上,竟然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蛊虫。
红的、绿的、黑的、花纹斑斓的……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却异常安静,没有一只乱动。
旁边排列着数十个石洞,每个石洞内都饲养着形态诡异的毒虫。
有的如手指粗细,有的如巴掌大小。
有的通体透明,有的浑身带刺。
宋九月吓得面色白了几分,脚步都有些发软。
巫医却神色淡然,仿佛在看自家花园一般。
“这些都是我毕生培养的蛊虫。”
他抬手随意指着一侧的石洞。
“红色的是血影蛊,专破护体真气。”
“透明的是无影蛊,可探知人心,探查谎言。”
“花纹斑斓的是噬心蛊,一旦种下,生不如死。”
她语气平静介绍着,却听得宋九月心惊肉跳。
宋九月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保持镇定,跟在巫医身后。
走到密道最深处,巫医停下脚步,递给她一个青铜罐子。
罐子冰凉沉重,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把里面的蛊王炼出来。”
宋九月迟疑地接过罐子,缓缓打开。
下一刻,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罐子里密密麻麻挤着上百只毒虫。
蝎子、蜈蚣、毒蛇、蟾蜍、蜘蛛……
它们在互相撕咬、蠕动,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宋九月猛地盖上盖子,脸色惨白如纸。
“我不会,我从来没练过蛊。”
巫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会就学。”
“学不会,就永远别想出去。”
“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真丢脸。”
宋九月心头一怒,想要开口质问。
可话到嘴边,想到他是长辈,又想到沈清寒还在昏迷,终究还是忍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罐子。
“我练。”
巫医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顺从。
宋九月按照刚才那本古书上记载的方法,指尖凝气,轻轻拂过罐口。
原本疯狂撕咬的毒虫,竟渐渐安静下来。
它们按照一种奇异的轨迹,开始互相吞噬、融合。
巫医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她本以为,宋九月至少要耗费数日才能入门。
可没想到,她天赋异禀,竟一出手便掌控了炼蛊的精髓。
不过半个时辰,罐内的躁动彻底平息。
一只通体漆黑、双目赤红的蛊王,静静趴在罐底,威压内敛,却透着恐怖的力量。
宋九月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臂微微发酸。
她抬起头看向巫医,语气坚定。
“我炼好了,但我有一个要求。”
巫医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不好,你没资格跟我谈要求。”
宋九月却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盯着她的眼睛,执着而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你必须同意!”
巫医被她看得心烦,最终没好气妥协。
“说。”
宋九月开口,字字清晰。
“我要你救走姜姨。”
“只要你救她出来,之后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巫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任何事情都可以?”
宋九月心头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她一想到姜姨在牢中受苦,沈清寒命悬一线,还是咬牙点头。
“是,任何事情都可以。”
巫医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好,我带你去救她。”
两人转身走出密道,重新回到地面。
阳光刺眼,宋九月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面临什么。
但她没有退路。
巫医带着她,径直朝着南疆部落的牢狱走去。
牢狱阴暗潮湿,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味道。
他们穿过层层守卫,两人来到最深处的牢房。
一进门,宋九月的心就狠狠揪了起来。
姜姨蜷缩在角落,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她衣衫破烂,嘴角带着血迹,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
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憔悴得让人心疼。
很显然,在她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遭受了不少折磨。
宋九月眼眶一红,快步冲了过去。
“姜姨!”
她心疼扶住姜姨,声音都在颤抖。
“到底是谁对你动的手?”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牢房门口缓缓传来。
“是我动的手。”
宋九月猛地抬头,只见一位身着南疆传统服饰、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周身透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正是南疆国大族长。
大族长淡淡扫了宋九月一眼,随即目光落在巫医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随后,他重新看向宋九月,语气冰冷。
“你是谁?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
“我们在审判南疆国的叛徒,与你无关。”
宋九月将姜姨护在身后,理直气壮开口。
“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你们现在才来追究,不觉得太晚了吗?”
“姜姨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她?”
姜姨虚弱拉了拉宋九月的衣袖,声音微弱。
“九月,别说了,是我当初做错了。”
宋九月立刻反驳,语气带着愤怒与不甘。
“做错了也不能这么对待她!”
“她身上还中着剧毒,身体本就虚弱不堪!”
“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伤人,简直惨无人道!”
大族长被她这番话气得冷笑一声。
“小丫头,你知道什么?”
“她当年背叛南疆,私通外敌,本就罪该万死,要不是……”
他刚要继续怒斥,巫医忽然轻轻咳嗽一声。
巫医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大族长动作一顿,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狠狠瞪了宋九月一眼,语气依旧不善。
“那你想怎么办?小丫头。”
宋九月稳稳扶住姜姨,眼神坚定无比。
“我要带她走。”
“你放心,我们不会离开南疆国境。”
“另外你们想要审判她,至少拿出确凿的证据。”
“没有证据,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随意伤人。”
“姜姨,我们走。”
宋九月扶着姜姨,转身就要往外走,大族长突然开口叫住她。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