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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有话跟你说
    宋九月心里一沉,赤脚踩在冰凉的竹地板上,快步走到门边,刚要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巫医。

    她一身黑衣,面巾依旧遮着脸,只有那双眼睛,在清晨的微光里透着沉沉的冷意。

    宋九月下意识攥紧手,心跳骤然加速:“巫医大人?”

    “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巫医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宋九月犹豫了一瞬,还是穿上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刚踏出房门,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晨露与草木清香,耳边是远处竹林间的鸟鸣。

    可巫医的目光,却像一把冰刃,直直落在她脸上。

    “跟我来。”

    不等宋九月回应,巫医已经转身,沿着竹屋旁的小路往山上走去。

    宋九月咬了咬唇,下意识跟上。

    她总觉得,今天的巫医格外奇怪。

    昨天还在竹屋内与姜姨对峙,替她挡下所有指责,今天却突然找她,难不成真有什么隐情?

    山路蜿蜒,晨雾渐浓,巫医的脚步很快,宋九月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走了约莫一刻钟,两人绕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处悬崖。

    悬崖边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头顶湛蓝的天。

    崖边生着几株开得正盛的桃花,花瓣被晨风吹落,飘在水面上,美得像一幅画。

    可宋九月此刻,却没有半分欣赏风景的心情。

    她站在水池边,回头看向巫医,声音发紧。

    “巫医大人,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巫医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悬崖,站在晨雾里。

    她的目光在宋九月脸上停留了很久,眼神复杂,有疼惜,有愤怒,还有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决绝。

    最终,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什么时候离开?”

    宋九月一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离开?去哪里?”

    巫医的声音陡然冷下来,“当然是回中原,你们必须现在就走。”

    宋九月立刻摇头,眼眶瞬间泛红。

    “我不走,姜姨还没好,我还有事要弄清楚,我不能走。”

    “你必须走。”

    巫医的语气果断得没有一丝余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拉宋九月的手腕。

    宋九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为什么?巫医大人,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巫医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猛地抬手。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悬崖边回荡。

    宋九月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巫医,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为什么……”

    她的声音哽咽,破碎得不成样子。

    巫医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着宋九月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痛苦,却又很快被冷意覆盖。

    “当然是你不配。”

    巫医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宋九月,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树林。

    那里似乎藏着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你就是个灾星,你也不该待在南疆。”

    “滚出我们南疆国,永远别再回来。”

    宋九月被打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声泪俱下控诉,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任何人,我只是想救姜姨,想查清楚岭南一案的真相,想弄清楚我自己的身世……”

    “我到底哪里错了,你要这么对我?”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巫医的心里。

    巫医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闪烁,却硬是挤出一句嘲讽的话。

    “错?你最大的错,就是留在这。”

    “留在这,只会害死所有人。”

    宋九月还想解释,身后的树林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下意识回头,就见沈清寒的身影,正从小山坡的小路缓缓走上来。

    他显然是循着踪迹找上来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脸色冰冷又沉重。

    沈清寒刚瞧见两人的头,身形更是隐约被草丛遮挡。

    此刻,宋九月捂着脸看向他,唤了一声。

    “清寒!”

    她话音刚落,巫医陡然面色大变,大步朝宋九月逼近,甚至伸出了手要推她!

    见状,沈清寒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九月!”

    他低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快步往前冲。

    而巫医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影,一把抓住宋九月的胳膊,用力一甩。

    “啊——!”

    宋九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像一片落叶,直直往后倒去。

    悬崖深不见底,下方是翻滚的云雾。

    沈清寒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窒息。

    “九月!!!”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脚步踉跄,长剑“唰”地一声出鞘,寒光凛冽。

    等他拐过一棵巨大的古树,冲到悬崖边时,只剩下一只绣着桃花的鞋,孤零零地落在崖边的石头上。

    风鼓动着巫医的黑衣,她站在悬崖边,身姿挺拔,却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浑身更是散发着刺骨的冷意。

    沈清寒看着那只鞋,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来不及多想,脚尖一点便要纵身往下一跳,却被巫医用鞭子死死缠住腰身,一甩手拉了回来。

    沈清寒陡然回头,眼眸猩红得吓人,举起长剑便要劈过去。

    “我杀了你!!”

    可巫医却只是冷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下一刻,她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淡紫色的毒雾从她袖中飘出,像一缕青烟,瞬间缠上沈清寒的脚踝。

    “嘶——”

    沈清寒只觉得小腿一阵麻意,像被闪电击中一般。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而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定身术。

    南疆最阴毒的控蛊术之一。

    巫医缓步走向他,银铃轻响,在寂静的悬崖边格外刺耳。

    她站在沈清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她是活该。”

    “谁让她违背我,执意留在这里。”

    “这样的人,压根不配活在世上。”

    沈清寒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我一定会杀了你!”

    “此生此世,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巫医平静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她嗤笑一声,语气淡漠。

    “那你要有本事能逃掉。”

    说完她不再看沈清寒,转身大步往悬崖下的小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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