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哑到不行。
那尾音像是带着钩子，轻轻拉扯着人心。
“嗯？”
宋溪午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醉意让她的意识混沌不清，眼前的陆深时像是被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熟悉又让她贪恋。
她只知道，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想要更靠近眼前的这个人。
下一秒，宋溪午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温热的双手抚上陆深时的脸颊，微微抬起下巴，带着酒气的唇就贴了上去。
她的吻毫无章法，带着莽撞与热烈，横冲直撞地闯进陆深时的世界。
陆深时的身体瞬间绷紧，理智告诉他要推开，可宋溪午身上那股清甜的酒香，和她柔软的触感，让他情不自已。
她的舌尖勾缠，将他的意识一点一点抽离。
他的吻从最初的被动，变得愈发深沉炽热，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汲取着她口中的甜蜜。
梅子酒的味道。
原来这样好。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搂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宋溪午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嘤咛，双手缠上陆深时的脖颈，手指不安分地在他的发间穿梭。
陆深时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滚烫的掌心隔着衣物熨贴着她的肌肤，每一寸抚摸都像是在点燃一把火，让两人之间的温度节节攀升。
她身上清甜的气息，软糯的声音，无意识的撩拨，让他彻底乱了分寸，理智与情感在心底激烈交锋。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滚烫，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奏出一曲暧昧至极的乐章。
陆深时的吻沿着宋溪午的唇角，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脖颈，轻轻啃咬、吮吸，留下一片嫣红的痕迹。
沉沦！
疯狂！
仿佛今天醉酒的不是宋溪午，而是他！
宋溪午仰起头，将自己更彻底地暴露在他的攻势下，口中喃喃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情欲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他骤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残存的理智占了上风。
他猛地直起身，一个箭步冲出房间，后背紧紧地靠在墙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狠狠扯了扯领口。
操！
他在做什么！？
“该死！”
陆深时低声咒骂，声音里充斥着懊恼与挣扎。
有些禁忌一旦破土，便再难遏制疯长。
十五年了，他把自己活成铜墙铁壁，却把所有的人味儿都给了那丫头。
可铜墙铁壁要是动了心，裂开的第一道缝是要见血的。
———
陆家书房。
“老爷子，四爷出去了，瞧着脸色不大对劲。”陆管家微微躬身。
四爷刚急匆匆问他要了车钥匙，飙车下了山。
陆怀生闻言，放下手中的书，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笑容带着几分深意，“是好事。”
“小溪呢？”
“小姐睡了。”
他抬眸看向陆管家，有条不紊地吩咐，“你安排个人过去照顾着。”
———
陆深时驾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狂风灌进车窗，吹乱了他的头发。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宋溪午醉酒时的模样，她温热的唇，迷离的眼神，还有那一声软糯的“四叔”，搅得他心乱如麻。
不多时，陆深时将车停在了纪扬常去的酒吧。
嘈杂的音乐和弥漫的烟酒味扑面而来。
他推开包厢门，一眼便瞧见纪扬正坐在角落里，悠哉地晃着酒杯。
纪扬抬眸，看到陆深时满脸阴霾地走来，不禁挑了挑眉。
他不是在国外吗？
“哟，陆四爷来了！”
陆深时没理会，径直坐下，开瓶酒一饮而尽。
辛辣液体滑过喉咙，却熄不灭心中的火。
“给我酒。”他声音低沉，透着压抑不住的烦闷。
纪扬见状，收起了笑容。
给陆深时倒满一杯酒，眼神中带着探究，“出什么事了？说出来听听。”
陆深时没有回应，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很快，空酒瓶在桌上堆了起来。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思绪也飘远了。
宋溪午的身影在他眼前愈发清晰，那娇俏的模样，甜甜的笑容，还有两人刚才亲密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
夜色渐退，酒吧里的人陆续离开。
陆深时喝得酩酊大醉，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
平日里的冷峻与沉稳此刻全然不见。
纪扬伸手推了推他，“说吧，怎么回事？你今天可不是一般的反常。”
什么时候见他喝的这么烂醉过。
就算是念及宋家的小姑娘，陆深时也断不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不过，看他现在这样，恐怕十有八九也和那小姑娘脱不了干系。
陆深时眼皮半耷拉着，被纪扬这么一推，眼眸倒是清醒了一瞬。
“ 我疯了！”
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挣扎，仿佛被无尽的黑暗裹挟，找不到出口。
纪扬眉头拧成个疙瘩，一脸疑惑，“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把话说清楚。”
陆深时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今天她喝醉了……”
话到嘴边，他又顿住。
纪扬一听，瞬间来了兴致，坐直身子，“你们怎么了？快说啊，急死我了。”
陆深时想起之前纪扬说过的那句：要不你就当个禽兽得了，别到时候连禽兽都不如。
果真是，连禽兽都不如！
这句话像一记回旋镖，此刻正中了他的眉心。
他盯着陆深时，声音不自觉压低，带着几分试探与震惊，“你不会是趁她喝醉……”
陆深时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纪扬倒吸一口凉气。
这反应，看来是真的！
随后拍了拍陆深时的肩膀，“瞧瞧你这副煎熬的样子，喜欢人家就承认吧，别死撑了。”
陆深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他的眼神微微黯淡。
她还是他亲手养大的。
陆深时端起酒杯，又猛地灌下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
纪扬夺过他手里的酒。
“别说你看不出来，那小姑娘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