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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还真是个好主意,一道去按察司问问你上官看是你的罪大,还是我们的罪大。”
陈文定带头起哄,大步走到张从远面前,攥住他的手腕:“哥几个难得按规矩行事一回,张巡检你不配合也得配合。”
其他纨绔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嚷着:“走走走,一起去!谁不去谁是孙子。”
第一回迫不及待去衙门,张从远的反应没鬼才怪,这事真成了说不定回去还能得两句表扬。
一行人吵吵嚷嚷的就要往外走。
被钳制住张从远面若死灰,想挣脱出来:“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无权控制本官行动!”
挣扎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堂后。
帘子后面安安静静,没有吏员出来,堂内的官兵也只犹疑不定地站在一旁。
闹到现在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没有人能救他,在身份斐然的二代面前,手下不敢妄动动,就算他已经令人去传信,上面的人也不会露面,他或许会被推出来挡箭牌,用来息事宁人。
一直默默观察王晟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张明远先是震惊地看了王晟一眼,面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认命一般垂下肩膀:“下官愿意配合。”
配合什么?二人心知肚明。
王晟看了眼从始至终动都没动过的帘子。
随即笑着对余震卿道:“在下瞧张巡检好像愿意配合写检讨了,余三公子你看……”
余震卿好歹在衙门待过一段时间,这点敏锐性还是有的。
抬手示意吵嚷着要去按察司的二代安静,表情玩味:“张巡检早这样不就得了。”
“几份检讨书而已,非要闹这么难看,既然要写,事不宜迟就在这里写吧,写完大家心里舒坦了,也不是非要拉你去按察司。”
“四弟,你去拿笔墨过来。”
二代们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轮到别人给他们写检讨,稀奇得很。
等张从远提笔,齐刷刷伸长脖子凑过去,想看别人的检讨是怎么个写法。
张从远写得很快,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必须得抓住,不然就是彻头彻尾的马前卒。
从扣货的时间、数量、缘由到自己没有签押文书、没有勘验记录、没有按察司批文。
写到这里,笔尖一顿,蘸了蘸墨继续往下写,盘龙渡巡检司扣货非下官一人之责上游码头,下游关卡,多有类同之举,下官曾见……”
二代们则越看面上的表情越微妙,忍不住对视一眼,这是检讨?分明是供述状。
看着检讨上出现一个个人名,陈文定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余震庭摊手:“我哪里知道,你问我三哥。”
好好的检讨变成交代同伙的供述状,他还一脸懵呢,不过倒没觉得有什么,反正捅破了天还有他爹兜着。
见二代们疑惑地看着自己,余震卿也是一脸烦躁:“被余五那丫头给忽悠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给她当刀使。”
主要是不当这把刀也不行,以那丫头的脑子哪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肯定有人授意,授意之人不做他想要么是王苑青,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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瞟了眼全程甚少说话的王晟。
筹措粮草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才升上来没有久,还是商户出身的户部郎中,王家所抱的大腿除了那位还能是谁。
听到他的话二代们虽还是一头雾水却也没再说什么,供述状就供述状吧,得罪人的事平日里也没少干,他们还真不带怕的。
勘测完砸坏的官道来巡检司的王苑青三人站在堂外的百姓中间,没急着进去。
余雅章同二人解释:“之前我爹找关系把三哥安排进兵马司当差,为了让他不被兵马司退回来,压着他学了一段时间的律法条例。”
“还亲自给他传授了官场上的技巧,所以别看他不学无术,关键时候还是十分上道的。”
这不靠着一出砸场子,就直接把事情完成到这一步,她们只需拿着官道的勘测证明和张从远写的“检讨”便能把事情彻底解决。
“余三公子能力不差,现在怎么……”
向来直言不讳的阮宜瑛自打来京城后,欲言又止的次数直线上升。
不是她有什么顾忌,而是很多事超出她过往的理解,实在不好怎么说。
“阮校尉是不是想问我三兄现在怎么没有在兵马司当差了,反倒和其他二代一起惹是生非?”
“正是。”
“在兵马司当差的第三日,带人巡街时想扣押殿下的坐骑据为己有,结果被当街踩断腿,闹到早朝上,最后被陛下直接给罢免。”
说到这里余雅章神色难言:“本来还要服役一年的,是我爹豁出老脸跑到陛下跟前哭诉,还让我祖母入宫求情才免除服役之刑。”
难怪,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阮宜瑛忍不住再次问道:“你与你兄长关系不好?”
“很好啊,就是他们与人打架打不赢老是叫我过去镇场子有点烦。”
余雅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无奈道:“我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可我兄长他们这样的扬不扬大家都知道,说说也无妨。”
“至于我爹,他仗着自己辈份高和皇室沾亲带故喜欢和陛下告状的事,朝中也是无人不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一旁的王苑青听完二人的对话忍俊不禁地别开脸,她之前还不太明白殿下说余五天然黑是何意。
现在算是明白了,顶着一张天真单纯的脸,损起人来连自己都没发现,可不就是天然黑。
阮宜瑛同样有所体会,确实是天然黑,咳嗽一声,眼里隐隐露出笑意。
她们在外面说着话。
堂内张从远的检讨也接近尾声,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将笔放下。
艰难地抬起头,脸色灰白,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靠在椅背上,额头上全是汗。
余震卿捏起桌案上布满人名的“检讨”面上淡定,心中忍不住把妹妹骂了一遍。
这上面最少涉及七个码头的巡检、税官、县丞,全是王晟筹措粮草沿途的地方官员。
骂归骂倒也不怵。
这几个码头的巡检、税官、县丞,官阶最高不过七品,处置起来一句话的事。
虽说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们上头的人知府、同知、按察司的官员就算没参与,也逃不过一个监管不力的罪责,那又怎样?
他祖母是已故的太皇太后表妹,爹是恭庆伯,世袭的爵位,在朝堂上立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二兄深受陛下倚重,妹妹是昭荣公主伴读,他怕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