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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完走出刑部大牢。
殷年雪对刑部左侍郎道：“劳烦常大人明日派人着重查一下在焉支大王子前后几天从桐丘来上京的商队，不出意外能查出刺客的身份。”
刑部左侍郎马上明白过来。
因为乾谷的原因，桐丘虽已戒严，不再让境外的商队入城。
可大昭内部并未戒严，商队仍可以在境内自由走动，刺客很可能是借了商队成员的身份。
至于为什么殷小侯爷说着重查与焉支大王子前后入京的商队，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焉支左贤王的安排。
“下官明白，明日一早便派人去查。”
时间不早，殷年雪没再多留，朝他点点头，翻身上马，半垂着眼，万分疲惫地扯了扯缰绳。
忙了大半夜还要骑马，实在是痛苦。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出现在街道尽头，待看清驾车之人眼睛顿时一亮。
身着明光铠的禁军从车辕跃下，抱拳道：“殷小侯爷，殿下让末将驾马车送您回府。”
“您这马……”
“无妨，让它跟在马车后头便行。”
殷年雪径直爬上马车，半靠在宽敞的包厢内长舒一口气，还是马车舒服。
“大皇姐，不是弟弟不愿意和你共乘一骑，实在是弟弟旧伤未愈，想骑也有心无力。”
卫玄看着面前的马面色为难，他屁股有伤，是趴在车厢内出宫的，哪里想到大皇姐会将马车让给殷表哥，邀请他策马回宫。
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屁股，痛着哩！
“这个好办得很，趴在马背上和跟在马后面跑你自己选一个。”
“小山！你……”
卫迎山凉凉地睨着他：“我怎么了？”
“没什么！本皇子选趴在马背上。”
“自己踩鞍爬上去。”
“哼，爬就爬！”
卫玄将身后装得鼓鼓囊囊的包袱系紧，吭哧吭哧往马背上爬。
可恶的小山，他不就是吃东西时吃一份打包一份吗？居然这么对他，实在小气！
等他费力的马背上趴好，卫迎山一踩马鞍翻身上马，稳稳坐在身后：“抓紧。”
右手扬起马鞭，在空气中甩出一声脆响，左手手对着他屁股重重一拍：“驾！”
小腿轻磕马腹，马儿长嘶一声，四蹄蹬开，跟随着风声窜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白日里蒸腾未尽的热气灌进衣领，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打烊，门板紧闭只有檐下的灯笼还亮着，一盏一盏从眼前飞速掠过。
“嘶……痛痛痛……”
趴在马背上的卫玄被颠得一上一下，他的屁股还没好利索，马背颠簸每一下都像在他伤口上撒盐，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随着在夜风中无拘的策马奔腾，痛呼声逐渐变成：“加速！加速！再加速！”
“五个数字之内，大皇姐你必须越过前面酒楼的牌匾！不然本皇子看不起你！”
“小山，你这速度不行啊，还得多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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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夜风中小孩儿的声音格外兴奋。
卫迎山被吵得头疼，再次一巴掌拍下去，威胁道：“闭嘴！再说把你扔下去！”
“嘶！小山你别一言不合就对我暴力相向。”
“再说一句试试？”
“闭嘴就闭嘴，以为本皇子稀罕说话？”
“大皇姐，下回你能不能骑奔霄载我？”
“趴稳了，今天先试试这匹马的最快速度，要是你能受得住，下回再骑奔霄。”
“好耶！”
两人一骑一路驰骋到宫门口，走的是宫城东侧的门东华门。
宫门厚重，门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驻守的羽林军远远看见有马跑过来，火把的光在马身上一晃，认出马上之人。
赶紧推开栅门，侧身让到一边，低头抱拳。
另一名羽林军朝城楼上挥了挥手，绞盘转动，铁链哗啦响，沉重的门闩被缓缓抬起。
卫迎山翻身下马，顺道将小胖儿提下来，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羽林军：“辛苦了。”
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塞到羽林军手中：“下值后去吃些东西。”
“多谢殿下！”
几名羽林军齐刷刷抱拳，无人推辞，腰杆挺得比刚才更直，等恭送昭荣公主离开几人死死抿着嘴，以免自己在当值期间坏了规矩。
等到换岗交接时间，今夜统辖各宫门驻守的宋寒松前来视察。
见几位属下眉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随口问道：“得昭荣公主的赏银了？”
“回宋副统领，正是。”
听到这话宋寒松倒没意外，羽林军的军营设在皇城西南隅，与宫墙只隔一条夹道，铁骑营的军营则在京郊城南二十里外。
一个偏向仪仗和贴身护卫，一个偏向实战和野战，两者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但偶尔也会一起进行混战训练。
铁骑营和昭荣公主出了几回任务，从他们透露的只言片语中得到的一些信息，羽林军哪有不羡慕的，只想也跟着昭荣公主出任务。
看着几位属下压不住的嘴角，宋寒松挥挥手：“换完岗就赶紧营地，莫要在外头逗留。”
“是！”
卫迎山倒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好不容易把狗皮膏药小胖儿打发回宫，怕回凤仪宫扰了殷皇后休息，干脆回了明月殿就寝。
悠哉悠哉走在深不见底的宫道上，这会儿也睡不着，正待要去钦天监看看董老头儿有没有睡着，去观星台溜达溜达。
结果养心殿的内侍突然冒出来，一板一眼地开口：“殿下，明日还有早朝，陛下让奴才请您早些回宫就寝，勿要在外继续逗留。”
“……”
行吧，找不了董老头儿了，只能下回再找他，卫迎山在内侍的陪同下木着脸回到明月殿，洗漱完老实睡觉。
第二日天还未亮，她便自发醒来，换上朝服精神抖擞的前往凤仪宫。
凤仪宫内，明章帝就着殷皇后的手将蟹黄水晶包吃完。
结果口感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忍不住问道：“朕记得这蟹黄水晶包里面应该是有适量汤汁，怎么这个吃下来干得慌。”
“迎山不爱吃带汤汁的，嫌太过麻烦，臣妾便让小厨房特意去掉了汤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