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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醉仙楼出来已经临近子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夏日特有的燥热,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只有几盏灯笼稀稀拉拉地亮着。
“今日多谢许世子盛情款待,改日有时间在下做东,请许世子一定要赏光。”
“大王子客气,路上小心。”
拓衍的马车缓缓驶动,在寂静的夜色中渐行渐远。
等人离开许季宣收回目光,理了理自己的发冠:“天色不早,你是回宫还是有其他安排?”
卫迎山双手一摊:“这个点宫门都落锁了,我回不去,带路,到你府上借住一晚。”
“我觉得不妥,让人看到了怕会传出闲话。”
“那你回书院或是去别庄,我自己去王府。”
“……”
“也对,这会儿城门关了,出不去,别折腾了直接在醉仙楼开个厢房睡觉吧,银子我出。”
见她毫不见外的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许季宣气得咬牙切齿:“王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自己……”
话还未说完,只见街道尽头一队人马匆匆朝这边跑来,待看清来人也不气了,颇为幸灾乐祸地道:“昭荣殿下,您弟弟来接您了。”
“要你说,我不会看?”
“大皇姐!弟弟过五关斩六从宫里连夜出来接你来啦!是不是很高兴?”
高兴个大头鬼!
小胖儿这个点能带着禁军从皇宫出来不做他想一定是父皇的授意。
卫迎山伸手抵住小孩儿冲过来的身体,上下打量他,屁股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小山!你这是做什么,本皇子就是想靠近你聊表相思之情,你怎么能将本皇子拒之门外,实在太过分了!”
卫玄灿烂的笑脸,在自家大皇姐冷漠的反应下顿时垮下来。
重重的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本皇子也不是非你不可,许世子我和你玩。”
说罢捂着还没好全的屁股哒哒哒地跑到汾王府的马车前。
见三皇子朝自己跑过来,许季宣嘴角幸灾乐祸的笑一僵,对方的精力实在不是寻常人能消受的,他现在只想回府早些休息。
果然对方毫不见外地攀住他的手臂。
叭叭叭的开始说话:“本皇子这会儿实在腹中饥饿,怎奈何囊中羞涩拿不出银子,许世子要是没意见便请本皇子吃宵夜吧。”
原来是没银子吃东西啊,这个倒是好办。
许季宣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给他:“您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去买。”
卫玄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银子,义正严辞的拒绝:“本皇子岂是这等见钱眼开之人,无功不受禄,还请许世子将银子收回去!”
他才不会随便拿哩,等下肯定又全落到小山的口袋,一个铜板都不会留给他,想吃东西还得忍辱负重求小山,多没面子。
没料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许季宣看向抄起手在一旁看热闹的卫迎山:“银票和三皇子一起交给你,放我回府休息。”
“成交。”
白拿的银子卫迎山岂有不赚之理。
一手接过银票,一手将小胖儿提走:“好歹也是个皇子,居然缠着人家请客吃东西,也不嫌丢人!”
忍不住两巴掌朝他脑袋呼过去:“不是要吃东西吗?走,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吃的。”
“不过按理说你今日不是应该在关禁闭吗?还有你屁股上的伤就好了?”
“小山,你难道没看到本皇子走路多么举步维艰么,至于关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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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玄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本来还有最后一天的,是卫瑾那里突然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他挨了板子又连关两日禁闭,傍晚的时候突然发起了高烧,太医都被叫过去给他看诊,听说母妃说是什么郁结于心导致的高热惊厥。”
“看完他,父皇怕厚此薄彼也让太医过来给我诊治,结果我身体强健什么事没有。”
“可我一直记着大皇姐说过要适当装楚楚可怜才能引起他人的同情心好借机提要求。”
“别告诉我你是让太医诊完脉后才装虚弱,趁机向父皇要求。”
“嗯嗯!恰好父皇来了景仁宫,见你一直没回宫便要派人来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弟弟心中挂念你,可不得装得可怜一点,趁机和父皇提要求出来接你。”
“……”
算了,父皇都能忍,她又有什么不能忍的,卫迎山深吸一口气。
和蔼地摸着他的脑袋:“玄弟啊,下回你再做什么事,别人问起就说是你自己的主意,别说是我教的成吗?”
“这可不行,吃水不忘挖井人,本皇子才不会忘恩负义冒功邀赏!”
她忍什么?
啪!
啪!
两巴掌直接扇过去,不偏不倚地落在小孩儿的屁股上。
卫玄捂着自己雪上加霜的屁股痛得一蹦三尺远:“小山,你太过分了!明明知道本皇子的屁股不久前挨了板子,还对它图谋不轨!”
“别嚎,去吃东西。”
“好耶!”
————
“意思是说你们单于对焉支图谋不轨久矣,所以才会勾结焉支左贤王拓宏纵火烧其牧场,欲渡河直取焉支王庭。”
“后双方在一些事情上出现分歧,发生激烈矛盾便示意境内的慕容氏派刺客前来大昭刺杀朝廷重臣之子,试图嫁祸给拓宏。”
刑部大牢深处,昏黄的油灯照得墙壁上水渍斑驳,殷年雪坐在木桌前声音平静。
面前摊着几份空白的供状纸。
不远处的刑架上绑着刺客中唯一的活口,只是这名活口此刻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说不出。
进入刑部大牢后没有严刑拷打,也没有多方严加审问,可刺客却觉得无比煎熬。
听到对方又编出新口供,他瞪大眼睛死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想说什么。
殷年雪没有看他,自顾的拿起笔,蘸上墨在供状上落笔。
具状人:达利吉,年二十六岁,乃乾谷单于帐下直属斥候,籍隶乾谷王庭。
缘乾谷单于觊觎焉支日久,早有不臣之心,遂勾结焉支左贤王拓宏,约定乾谷出兵渡河,拓宏内应共取焉支。
拓宏纵火烧其牧场,断焉支战马之草料,乾谷佯攻落霞河,逼焉支单于乞援大昭。
后因分赃不均,乾谷单于与拓宏反目,拓宏欲挟王庭自重,乾谷单于恐其独吞焉支遂另遣慕容氏死士潜入大昭京郊,刺杀上柱国之子郭子弦、鸿胪寺卿之子崔景。
事成则大昭内乱,焉支孤立,事败则嫁祸拓宏,借大昭之刀杀之。
铜牌、供词皆仿拓宏旧物,以假乱真。
以上供状字字属实,如有一字虚言甘受千刀万剐,乾谷单于帐下斥候……
将供状写完,殷年雪起身走到名叫达利吉的刺客面前,淡声道:“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