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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9章 谈话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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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祖以前便被焉支上下视作离经叛道,现在更是勾结乾谷欲要取代王庭,是焉支的罪人,而他是叔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

    父王怎么敢让他留在王庭?怎么敢让他接触权力?又怎么敢让他活着回焉支?

    拓衍从始至终都知道父王把他送来大昭不是因为信任他,而是容不下他。

    手指紧紧捏着杯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抬起头,目光不躲不闪地看向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少年:“昭荣殿下,我是焉支的弃子,唯一的活路在大昭,唯一的用处也在大昭。”

    “只求殿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比大昭情报中那个温顺、软弱、可随意摆布的焉支大王子拓衍有用得多。”

    说罢站起身绕过桌脚,走到卫迎山面前直直跪下,膝盖磕在木板上闷响一声。

    骨节撞在木质地板上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拓衍像是毫无所觉,双手交叠,低下头,额头触在手背上久久没起身。

    绝对的臣服姿势,卫迎山垂眸盯着他快要触及地面的脊背,没有急着说话。

    包厢内落针可闻。

    就在拓衍身体越来越僵硬之际,突然间扯唇一笑:“受了大王子这么大的礼,要是不给出点态度,岂非不地道。”

    一旁安静喝茶的许季宣见状放下茶盏,亲自将人扶起来:“大王子先起来说话,你这样跪着昭荣可不好跟你谈。”

    拓衍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顺势从地上站起身:“有劳许世子。”

    双方都已表明态度,包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谈话内容十分自然转到日常闲谈,闭口不提其他,看上去就是简单的宴请宾客。

    包厢外的那岩也没闲着,作为只听命于单于的王庭卫队,叔父还是那阿族的族长,拓衍虽严令他们不得在京城随意探听消息。

    私底下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从包厢出来后本想守在包厢门口,可包厢门口的位置已经被汾王府的侍卫占得严严实实。

    他不好插到人家中间站岗,又不甘心退得太远,只能站到走廊尽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盯着紧闭的包厢门。

    用焉支话狠狠咒骂了包厢内无比嚣张的侍卫一通,召来其他王庭卫队的人,低声交代几句。

    没多久外出打探消息的护卫回到酒楼,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回禀:“情况查清楚了。”

    “大昭两位朝廷重臣之子今日酉时在京郊小道上遇刺,后被他们的人及时救下,五名刺客一名当场毙命,一名被押回兵部审问。”

    探听消息的护卫想到自己看到的场景,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还有三名刺客被割去头颅悬挂在城门口示众,他们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写着……”

    “写了什么?赶紧说!”

    见他支支吾吾,那岩不耐烦的催促,总不能刺客还是焉支派来的吧?

    要真是焉支派来的,大王子还有必要留在京城质子,他们还有必要留下来保护监督?

    直接被大昭统统抓起来得了。

    “三具尸体胸前的名牌上分别写了贺兰、慕容和、和左贤王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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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岩忍着火气问道:“慕容是哪个慕容?”

    “名牌上只写了慕容二字,并未写是焉支的慕容氏还是乾谷的慕容氏。”

    “贺兰氏那些鳖孙不守着河东,是吃多了没事干,跑来京城搞刺杀?”

    “属下不知。”

    “城墙挂的那具尸体真的是左贤王?”

    “属下瞧着不像左贤王,左贤王的身影要清瘦些,不过他腰间悬挂了左贤王的身份牌,身份牌做不得假。”

    护卫小心地看了眼那岩的脸色:“那岩大人您说这刺客会是谁派来的?若是乾谷的慕容氏还好,万一是咱们焉支的慕容氏和贺兰氏或是左贤王,那大王子留在京城岂不是……”

    如此赤裸裸的挑衅,大昭不是软柿子,大王子这位质子的处境怕是会更加危险。

    再严重点大昭直接将人杀了焉支也无话可说。

    他能想到那岩怎么会想不到,焦躁的在原地来回走动,不管刺客背后的真正主使是谁。

    打断骨头连着筋,名牌上既写了焉支部族和左贤王的名字,就与焉支脱不了关系。

    包厢里隐隐传出碗碟碰撞的声响,汾王世子显然是被刺杀之事耽误了时间才会晚到。

    现在唯有让单于那边主动探查出凶手给大昭一个交代,此事才能善了。

    那岩停下脚步,手按着刀柄:“把今夜的事原原本本写下来,八百里加急送回王庭!”

    “是!”

    包厢内卫迎山放下筷子:“以大王子之见,你那位护卫得知今夜发生的事会有什么动作?”

    “那岩是父王派给我的护卫,名为保护实为监督,出这么大的事不管出于何种考量,他一定会把消息传回王庭,不出意外这会儿应该已经让人将消息送了出。”

    “大王子对底下人的阳奉阴违倒看得挺开。”

    拓衍无奈地笑笑:“以在下的处境,就算看不开也无济于事,消息传回王庭父王肯定会查,查叔祖有没有派人来京城,查贺兰和慕容有没有掺和,查这件事跟乾谷有没有关系。”

    只可惜父王注定查不出来,查不出来就只能认,只要认下就得给大昭一个交代。

    剩下的话他没再说,总归他现在是安全的,至于焉支内部的事以前他因为叔祖的原因无法参与,现在作为远在京城的质子更是无法参与。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焉支上下明明都看不上拓宏,为什么你父王还要将你送到他身边呢?”

    这话问得突然,拓衍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面上五味杂陈。

    一旁的许季宣简直是佩服得紧,明眼人都能看出拓衍自幼就被焉支单于当作棋子在用,昭荣还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揭人伤疤。

    卫迎山看了他一眼,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她这是进一步让对方认清自己的处境。

    还有便是拓宏被焉支上下嫌弃成那样,不但活得风生水起,还能轻松给重创王庭。

    这样的人多了解一下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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