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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7章 铨选 中
    恭敬地接过信,小心地问道:“这信是给下官的?还是要下官转交给尚书大人?”

    

    这可是昭荣公主的信,越过尚书大人和几位侍郎让许世子给他一个小小的堂官,受宠若惊的同时难免忐忑,这才多问一句。

    

    “不用怀疑,就是给你的。”

    

    许季宣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昭荣很显然是有想要推荐的人。

    

    直接让他把信给堂官而不是吏部尚书和几位侍郎,是因为堂官才是真正经办铨选的人。

    

    推荐是给个机会,至于能不能通过铨选,要看他们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要是把信给吏部尚书他们那便不是给机会,而是直接录用。

    

    “你是不是在想昭荣公主为什么不让我把信给文尚书、陈侍郎他们?”

    

    堂官老实地点头,手上薄薄的一封信对他们这等小官而言其分量不言而喻,怕是等许世子离开尚书大人就会喊他过去询问情况。

    

    许季宣看着他,目光淡淡的:“想来你也知道这个关口送信过来是为了什么。”

    

    “只需记住一点,昭荣只是推荐,能通过铨选的便过,不能过的也不强求,一切按铨选的标准进行。”

    

    “下官明白!多谢许世子提点。”

    

    “行了,信已经送到我也不多留了。”

    

    太阳实在太晒,见他已经明白许季宣哪里还会在外面晒太阳。

    

    理了理袖子,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刚踏出吏部大门,汾王府的管家便走上前来请示:“世子,私塾那边可要再加建一座藏书阁?”

    

    “原定的藏书阁不是都已经快要竣工了?当咱们王府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不建!”

    

    一个私塾建得比王府别庄还要大,他同意加建才怪。

    

    “可王爷的意思是把别庄旁的空地都用上,别太小家子气,小的去丈量了一下剩余的空地面积,加建藏书阁是最合适的。”

    

    “……”

    

    许季宣木着脸:“既然是父王的意思,你还来问我做什么?”

    

    “王爷说按汾阳王府的藏书阁建,需要您画一下图纸给工匠,以慰您的思乡之情。”

    

    “是谁又给我父王告状了?”

    

    王府管家见自家世子面色发黑,解释道:“陛下与王爷私下通信,王爷从信件上得知昭荣公主的事迹,心中也对您给予厚望,希望您在京城安心学习,不要时刻想念汾阳。”

    

    “……”

    

    根据以前在父王书房看到过的信,他已经能想到陛下和父王这段时间会在信上聊些什么。

    

    一甩衣袖,认命地回到马车上:“去别庄。”

    

    昭荣当真是作孽!

    

    待汾王府的马车缓缓驶离,在吏部门口逗留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

    

    “刚才那位可是汾王世子?”

    

    “瞧那派头,可不就是汾阳世子。”

    

    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人压低声音,眼睛追着远去的马车:“他来做什么?”

    

    “咱们在做什么,他便来做什么呗,就是不知谁有这个荣幸能得汾王世子亲自来举荐。”

    

    “你这话便不对了,地方的差事得异姓王世子举荐,怕是嫌自己日子太过舒坦了,更何况许世子又哪能为几个地方空缺惹一身骚。”

    

    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众人循声望去,是位穿青衫的文士,生得瘦削,颧骨微微凸起。

    

    话音落下,周围静了一瞬,交头接耳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

    

    是这个理没错,汾王世子确实不需要为了几个地方空缺凭白给自己惹麻烦,可对方在铨选的节点亲自来吏部能有什么事?

    

    只能是替别人传话,这个别人是谁已经不做他想,昭荣公主。

    

    一时间在吏部外徘徊的人心里可谓是百味杂陈,怎么能有人如此好运。

    

    吏部门口的喧嚣,从日出持续到日落。

    

    江宁府的数百个缺像肥肉吊在所有人眼前,够得着的,想咬一口,够不着的,也想方设法往前凑。

    

    陈文定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一个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代,也能因为此事被人像狗皮膏药一样追着攀关系。

    

    这日特意起了个大早,趁着父亲还未下朝穿过回廊大摇大摆往府门口走,他和一群朋友在醉仙楼专门养蛐蛐的草场斗蛐蛐。

    

    起个大早就是为了早些去捉几只厉害的先斗一斗,分出胜负,后面才好赢其他人。

    

    “文定,你这是要去哪里?今日书院不上课吗?”

    

    去祖母院子里请完安的陈兰舒在回廊上撞见穿得花里胡哨的弟弟,将人喊住。

    

    “阿姊,你怎么……”

    

    见鬼了,往常这个时候阿姊应该还在陪祖母才是,今日怎么提早出来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今日书院不上课吗?”

    

    陈文定脸上的蛮横被心虚取代,眼睛四处乱飞,不敢看她:“上啊。”

    

    弟弟是什么德行,陈兰舒自是知道,见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哪里还需要问,定是又和一群狐朋狗友约着逃课出去玩。

    

    柳眉微皱:“父亲不是说要你近段时间少出门,实在要玩也等铨选结束再说。”

    

    “我就是和余震庭他们约着去醉仙楼后面的草场斗蛐蛐,保证不给父亲惹事。”

    

    怕时间来不及,陈文定赶紧道:“我先走了,等斗完蛐蛐就回书院,阿姊不用担心。”

    

    说着逃也似的往府门口跑,跑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又跑回来,腆着脸道:“阿姊,我的零花钱被父亲停了,你给点呗。”

    

    自打上回在顺天府给王苑青完作证,郭伯父来找他爹喝酒,两人不可避免地聊起他与郭子弦还有王瑜多年下来闯下的祸事。

    

    他爹一气之下直接把他的零花钱停了。

    

    陈兰舒无奈地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张银票,叮嘱道:“只许斗蛐蛐,切勿与人喝酒,更不要应承他人任何事,连你那些朋友也不行,万一给父亲招惹麻烦,我也救不了你。”

    

    知道说得太复杂他也听不明白,尽量简单的解释:“现在正值铨选的关键时刻,有不少人想走父亲的关系,你只要记得,江宁府在昭荣公主大刀阔斧的整治下破而后立,陛下十分重视,要是出了岔子,父亲难逃罪责。”

    

    “明白了吗?”

    

    听到昭荣公主几个字,陈文定后脖颈一凉,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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