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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9章 击鼓鸣冤
    周灿灵活的躲开众人的围殴,嘴里不忘为自己争辩:“你们以为我不问就没字数要求这回事吗?想想看沈御史以往心血来潮布置的策论有哪一篇是低于五千字的?”

    

    “况且这篇策论能和寻常的比?这可是我兄弟给大家做出的现成示例,让你们照本宣科居然还嫌字多,对了,策论名字叫什么来着?名字太长,我一时没记全。”

    

    回答他的是又一轮的拳打脚踢。

    

    “其实这个一万字确实比其他的好写。”

    

    一万字好写?

    

    大家停下揍人的动作,齐刷刷看向出声的孙令昀,皆是一副你怕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小山处理这个案子的过程环环相扣,光是明查暗访、先控要害、悬而不决、引蛇出洞这几层谋略,就能分出不少子目,案情分析、策略拆解、得失评议、引申借鉴层层写下来一万字兴许还不够陈铺。”

    

    听他这么一说王苑青、严映几人马上便明白过来,按这个思路来写,只需好生构思一番一万字确实不难。

    

    “榜首,再说详细点呗。”

    

    “简单来说就是将你平日里读的史书、律例、前人奏对中相关的案例恰当地引证化用。”

    

    “要是平时没有读过史书、律例的怎么办?”

    

    孙令昀对提问的黄涣温和一笑:“那便只能就地取材了,沈御史今日所言皆是绝佳的材,你可将快、准、密三字各作一节详析。”

    

    “譬如快字一节,便可细论小山如何当机立断控制驻军与县令,再引前朝某地因行动迟缓致案犯潜逃、证据湮灭的反例对比,论兵贵神速之理,这便是数百字了。”

    

    他见黄涣、崔景等人听得认真,便掰开细说:“又如小山悬而不决的攻心之策,你可设想若你是州府某位心有鬼胎的官员,听闻风声后会作何猜想?又会如何行动?同僚之间,又会生出怎样的猜忌?”

    

    “这般推演人心变化,描绘其惶惑之态、互咬之状,岂非活生生的素材?再论此举与孙子兵法中能而示之不能、亲而离之等谋略的暗合之处,又可延伸一截。”

    

    王苑青眼睛一亮,接口道:“还有后续,阮大人赴任,这便又是一个大关节,可论破与立的关系,殿下大刀阔斧是破,阮大人收拾局面、安抚民生便是立。”

    

    “朝廷如此人事安排,深意何在?若只破不立,江宁会如何?这便能从史书中找些地方吏治大荡后民生凋敝或复兴的例证来参照。”

    

    严映也若有所思地点头:“这般说来确实脉络清晰,我们不必追求文辞华丽,只需将沈御史点拨的关窍吃透,用自己的话层层推演开,佐以恰当的比较和引申,言之有物即可,一万字分摊到几个大关节上,每个关节写透彻些,可以说得上简单。”

    

    说写就写,几人这么一商讨顿时思如泉涌。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们只要从讲堂出来都会随身携带笔墨,演习台上设有长案,也懒得再回讲堂干脆便就地写起来。

    

    而提问的黄涣还没来得及消化,就看到演习台上坐了一排伏案书写的身影:“不是我提的问题吗?怎么反倒是在点拨他们?”

    

    “其实也在点拨我们,是我们不受点拨。”

    

    上次的惩罚还历历在目,崔景不想因为交不出策论再次被沈御史制裁,对同样一看就不会写的郭子弦和黄涣道:“要不咱们……”

    

    说着朝长案的方向示意。

    

    黄涣压低声音:“咱们偷抄他们的?你家不是最不能容忍抄袭?”

    

    平时宁愿次次考倒数,都坚持自己写题,现在居然为了一篇策论搞抄袭?

    

    不过这个法子未尝不行,反正他们也写不出。

    

    “……”

    

    他就说除了狐朋狗友还是得有几个正经朋友,否则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狐朋狗友只会下意识以己度人。

    

    崔景咬牙道:“请教,请教懂不懂?”

    

    他脑子有问题才会在沈御史眼皮子底下抄袭,怕是策论刚交上去不到半个时辰,他爹就能把他领回家挨家法。

    

    “我去找孙令昀请教,你们自己看着来。”

    

    “那我去找林于希吧,郭兄你就找王苑青请教呗,反正她以前肯定没少借作业给你抄。”

    

    黄涣和林于希雪灾时在一起共过事,虽然过程不是很愉快,但对林于希的脑子十分放心。

    

    正要过去请教的崔景脚步一顿,想了想懒得再说什么,就让郭兄把他打死吧。

    

    郭子弦也难得没有说什么,就在他要去请教王苑青策论时汾王府的府兵匆匆跑过来,在许季宣耳边低声禀报着什么。

    

    众人察觉到许季宣的面色不对,不由得停下笔看向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出了什么事,只见两列穿着顺天府衙役服饰的官差由远及近,很快便出现在演武台上。

    

    为首的衙役面容肃整,目光快速扫过全场,随即落在许季宣身上。

    

    上前两步,拱手躬身:“下官顺天府衙役班头赵骏,见过许世子。”

    

    提早一步知晓情况的许季宣站起身来:“你们这是过来找她去衙门问话的?”

    

    “正是,顺天府衙门外有人击鼓鸣冤,所告之事牵连到东衡书院学子王苑青,府尹大人有令派属下请她往顺天府一行,问话详查。”

    

    演武台上的空气骤然凝固,大家下意识看向神色意外平静的王苑青。

    

    击鼓鸣冤?要知道顺天府外照壁南侧的鸣冤鼓可不是想敲就能敲的,专为重大冤情所设,非日常投诉所用。

    

    击鼓之人需得先跪锁再受杖责方能允许击鼓,如果诉讼不实将会面临徒刑甚至绞刑,但凡敲起鸣冤鼓便是要一方不死不休。

    

    “你可否愿意去?要是不想去便不去。”

    

    笑话,昭荣不在他要是连个人都保不住,等回来还不定怎么给他摆脸色。

    

    许季宣向前一步恰好挡在王苑青斜前方,不过还是得问她自己的意见。

    

    “还请许世子莫要让我等为难。”

    

    跑到东衡书院这不是王公就是官二代的地界来拿人,领了差事的衙役心中也是直发苦。

    

    可击鼓鸣冤的妇人状告之事实在有违人伦,加之击鼓时动静又大,引得不少百姓围观,已经发酵开来,王苑青怎么着也得和他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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