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先生！我女儿是本届新生代恶魔中，公认的天才！”
“我们斯托拉斯家族，愿意出三百年的矿产收益作为敲嫁妆！”
“格莱摩利家族的女儿，可是冥界排名前三的美人，请您务必见上一面！”
“都闪开！我们伊波斯家族，带来了十二位候选者，总有一个能入您的眼！”
推搡、叫喊、拉扯，贵族们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矜持。
几个脑子活络的家主，已经派人回去接自家闺女了，毕竟真人可比照片有说服力多了。
莉雅丝有些目瞪口呆，她从小到大参加过的贵族宴会少说有上千场，从来没见过这些老头子、老太太们如此“不顾体面”。
黑歌窝在墨月怀中，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摇晃，眯着眼睛欣赏着这场闹剧，嘴角挂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阿萨谢尔看热闹不嫌事大，双手抱胸往旁边一靠：“哈哈哈，这场面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到到，真是有趣呢。”
贝涅穆娜推了推眼镜，低声吐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嘶～你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阿萨谢尔捂着胸口，满脸受伤的表情。
奥丁捋着长须，单片眼镜后闪过一丝精光。
他带来的两位女武神，罗丝薇瑟和布伦希尔德，此刻表情各异。
罗丝薇瑟握紧法杖，冰蓝色的魔力在指尖明灭不定，嘴唇抿成一条线。
布伦希尔德，则是活动了一下刚才被黑球砸得发麻的手腕，眼神里既有不服，也有几分审视。
“既然诸位都这么热情，那就公平竞争吧。”墨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满场的嘈杂。
“手底下见真章，各凭本事。”他顿了顿补充道：“规矩很简单，混战模式，最后站着的四个，便是。”
“等等，那岂不是……”有人刚想提出异议，却被墨月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有问题吗？”
“没、没有。”那位贵族缩了缩脖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半刻钟后，官邸外的空地，变成了临时的角斗场。说是决斗场，其实是吉蒙里家的私人花园。
占地约莫两个足球场大小，中央是一块经过魔法加固的圆形空地，周围栽种着散发着淡蓝幽光的冥界花卉。
魔法月亮的光辉洒落，将整个场地笼上一层银纱。
参赛者们陆续入场，足足有三十多人。堕天使贝涅穆娜、北欧的两位女武神，以及各大家族、推出来的千金小姐们。
有的面色紧张，有的满脸自信，还有几位表情麻木，显然是被家族“物理劝说”过来的。
罗丝薇瑟站在场地边缘，法杖横在身前，嘴唇翕动，一层淡蓝色的魔法护盾在体表流转。
她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布伦希尔德：“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布伦希尔德握紧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起寒芒。
“你、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罗丝薇瑟的声音低了下去。
布伦希尔德沉默了两秒，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官邸二楼，墨月正揽着黑歌倚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先赢下来再说。”
罗丝薇瑟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贝涅穆娜推了推眼镜，一个人站在空地中央，丝毫不理会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她身后的黑色的羽翼微微张开，翼尖泛起暗紫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显得冷冽而危险。
“堕天使也来凑热闹？”一位红发的恶魔千金舔了舔嘴唇，手中凝聚出一团火焰，“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火焰化作长鞭，撕裂空气抽向贝涅穆娜。
贝涅穆娜甚至没有转头，只见黑影一晃。火焰长鞭抽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而贝涅穆娜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细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淡淡的月光。
“避开了？”红发恶魔一愣，她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回应她的是一道紫色闪光。
贝涅穆娜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身后，手掌轻飘飘地按在她肩头。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炫目的技能爆发，只是纯粹的魔力震荡，以掌缘为起点，压缩的空气波纹骤然炸开。
砰！红发恶魔瞳孔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下一个。”贝涅穆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场边观战的贵族们微微皱眉。
“那是什么速度？”
“完全看不清她的移动轨迹！”
“堕天使的干部……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其他人的战斗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响，各种各样的魔法光芒在空地上炸开。
火焰、冰霜、雷电、诅咒、魅惑、土石，五光十色的魔力，冲击搅得空气都在嗡鸣。
布伦希尔德对上的，是一个使用双剑的恶魔少女。对方的剑术凌厉而诡谲，每一剑都从出人意料的角度刺来。
但布伦希尔德只是横剑格挡。
铛！铛！铛！三声脆响，火花四溅。
第四剑刺来的时候，布伦希尔德侧身避过，剑锋贴着胸口的衣料划过，距离割破布料只差毫厘。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身体转了个弧度，剑柄重重地撞在对方的手腕上。
双剑瞬间脱手。布伦希尔德的长剑化为弧光，抵在对方的喉咙前。
“你输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已经转身去寻找下一个对手了。
角落里，一位浅粉渐变长发的少女，正在被三人围攻～阿米娅·拜蒙。
三个对手都是各自家族中的好手，火焰、冰锥、风刃从不同方向封锁了她的退路。
阿米娅却不慌不忙，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慵懒的雌豹，在打量猎物。
火焰在空中凝固。冰锥悬停在半空。风刃无声消散。三个对手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阿米娅轻轻抬手，指尖萦绕的粉色魔力光晕扩散开来。
她只是用最纯粹的念力，精准地刺入三人的精神屏障，那些屏障在她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纸。
三人在幻觉中看到了什么，没人清楚。大家只看到，她们忽然转过头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露出痴迷的笑容，然后乖乖躺下，陷入深度睡眠。
整个过程安静而优雅，连脚步声都如同舞步一般。
场边响起一阵低声议论：“不愧是拜蒙家的血脉，精神操控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阿米娅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目光不经意间投向官邸二楼，与墨月四目相对。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墨月啜了口红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撸猫的手顿了一下。
“主人，怎么了？”黑歌睁开眼睛，猫耳抖了抖。
“没什么。”墨月收回目光，“有个小家伙在跟我抛媚眼。”
“真是个……浪蹄子！”
与此同时，场地的另一侧。薇薇安·泽帕尔面对的对手是三个壮汉。
没错，三个。泽帕尔家族擅长的是魅惑之术，而魅惑对女性同样有效，这一点在她的身上体现得格外“残暴”。
壮汉们挥舞着武器冲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为首的巨锤恶魔发出一声咆哮，声浪掀起气浪，吹得场地边缘的花瓣簌簌落下。
然后，薇薇安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壮汉的冲势却戛然而止。
巨锤脱手，砸在地上发出巨响。这个两米多高的汉子像见了鬼一样转过身，一拳砸在自己队友脸上。
“你疯了？！”
回应他的是第二拳。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三个壮汉打成一团，鼻血与惨叫齐飞，拳头与脚踹共舞。
没有任何魔力特效，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淳朴的物理打击和最原始的混乱。
薇薇安站在原地，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甜美到令人心寒的笑容。
“好可怕。”场边有人小声嘀咕，“泽帕尔家的姑娘……以后见到还是绕着走吧！”
战斗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刀剑碰撞的脆响、魔法爆裂的轰鸣、骨骼错位的闷响、身体砸地的震动，从四面八方灌入耳中。
空气里弥漫着魔力燃烧后的焦糊味，混着血腥与汗水的气息，被晚风搅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鸡尾酒”。
汗水、魔力残留、喘息，混在空气中搅成一片。最终站在场内的，只剩四人。
罗丝薇瑟半跪在场地边缘，法杖拄着地面，衣角被火焰烧掉了一截，但眼神依然清冷。
法杖顶端的水晶已经出现了裂纹，深呼吸！用袖口擦去额角的汗水，重新站起身。
贝涅穆娜的眼镜歪了，她抬手扶正镜框，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
漆黑的天使之翼缓缓收拢，翼尖的魔力流光黯淡了几分。
阿米娅站在月光下，裙摆的暗金绣纹被魔力灼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
但她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发饰的位置。紫水晶在月光下闪过温润的光泽。
“怎么只剩三个了？”人群中有人不可置信地喊道，“泽帕尔家的那个小姑娘呢？她刚才不是还在吗？”
话音刚落，薇薇安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身上的柔纱礼裙还算完整，但手臂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她的步伐有些不稳，呼吸散乱，显然是魔力见底的征兆。
“我在这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笑容依旧甜美。
“你是怎么留到最后的？”有落败者不甘地问。
薇薇安眨了眨眼：“让他们自己打自己，我在边上看着……这算不算？”
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阿萨谢尔站在场边，摸着下巴笑道：“一个女武神，一个堕天使干部，两个魅惑术士……这阵容，我有点期待比赛开始后，对面的表情了。”
奥丁捋着长须，目光在罗丝薇瑟身上停留了片刻，点了点头：“没给北欧丢脸。”
莉雅丝站在官邸门口，看着场中站立的四人，心情复杂。
四个美貌、实力、气质俱佳的女性，从今天起，便是他的棋子了。
她攥紧袖口，指甲在掌心，压出浅浅的凹痕。
二楼窗前，墨月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将空杯随手放在窗台上。杯底触碰石面的轻响，在安静的广场中格外清晰。
黑歌伸了个懒腰，毛茸茸的猫耳蹭着他的下巴：“主人，该下去‘收货’了。”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心心急。”墨月捏了捏她的猫耳，转身向楼梯走去，“她们又不会跑。”
黑歌跟在他身后，尾巴轻轻摆动，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跑是不会跑，但那位莉雅丝小姐，刚才好像生气了呢。”
墨月脚步不停，嘴角的弧度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勾了起来：“好看的皮囊与真诚，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这样吗？主人吃干抹净后离开不就行了嘛！”
“不愧是你，名字一点都没叫错，切开了都是黑的。”
大厅内，喧嚣已散。
落败的贵族们要么满脸沮丧地离场，要么不死心地等着，试图获得“复活赛”的机会。
而胜出的四人已返回大厅，侍女们端上来热毛巾和恢复药水，但四人都没有动。
罗丝薇瑟握着法杖，指节微微发白。
贝涅穆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阿米娅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优雅得像是来参加茶会。
薇薇安悄悄打量着四周，目光在楼梯口停留得格外频繁。
楼梯上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四几乎同时直起身。
墨月揽着黑歌走下楼梯，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不算锐利，甚至带着几分随性，但被他扫过的时候，四人都生出了同一种错觉。
……自己仿佛被剥了个干净，从魔力构造到身体状态，一切都无所遁形。
“既然决出了四强，那么接下来……就便是选择棋子的时候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大厅的灯光骤然暗淡，仅有魔法月亮的光辉从窗外倾泻而入。
一方由水晶铸造的盒子，凭空出现在掌心，墨月打开盖子，一枚枚散发着璀璨光泽的棋子，出现在四女眼前。
“接下来，便由胜利者们，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吧。”?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