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推开校舍门时,大厅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大厅内。
莉雅丝坐在主位,手肘撑着扶手,指尖抵着太阳穴,表情略显凝重。
木场靠在窗边,双臂环胸,视线不时扫向窗外。
兵藤一诚和艾西亚,挤在角落的沙发上,前者一脸茫然,后者则有些紧张地攥着裙角。
小猫端坐在另一侧,手里捧着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朱乃最先反应过来,她站起身迎了上来,长马尾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快步冲到墨月面前,扑入了怀中。
“带球撞人?”墨月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词。温软满怀,馨香扑鼻。
朱乃的脸颊在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
老爷,你去哪了?之前古蕾菲亚姐姐,感知到了剧烈的魔法波动。很担心你的……
我们在大厅集合,打算去查看一下情况,但那股波动,仅持续很短的时间便停止了。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中,映衬着墨月的脸颊,声音软糯询问道:“老爷~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看着怀中的御姐,俯身一手揽住朱乃腰肢,一手托住腿弯,将对方横抱了起来。
朱乃发出一声轻“啊”,顺势揽住脖颈,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是一个叫曹操的家伙,带着两个小弟过来寻衅滋事,把他们打发走了。”
墨月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罢了。
众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大家都不清楚这个所谓的“曹操”是谁。
但古蕾菲亚却不同,左手轻捂朱唇,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震颤。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迅速变为“震惊”。
作为现任魔王~萨泽克斯的妻子,作为冥界最顶尖的恶魔之一,她很清楚“曹操”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神灭具·黄昏圣枪的持有者,是一个被萨泽克斯,都评价为“棘手”的男人。
就这么被这个讨厌的家伙,轻描淡写的赶跑了?
古蕾菲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在墨月脸上停驻,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说谎或夸大的痕迹。
但许久之后,却没有任何发现,那张脸上满是“无所谓”。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人家白担心了。”朱乃的话语,将古蕾菲亚从震惊中拉了回来,她搂着墨月的脖颈,笑意盈盈:
“啊嘞?老爷这是要上哪儿去?我们还在开会呢,商量着将封印的……”
声音逐渐远去,因为墨月已经抱着她走上了二层。脚步声越来越远。
木场佑斗扶额道:“部长,还是赶快决定吧,是否要将封印的主教解封,否则等下……”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小猫认同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莉雅丝。
兵藤一诚愣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等下”是什么意思。
脸上瞬间写满了羡慕,那表情,就差在额头刻下,“我也想”三个字了。
艾西亚的小脸红扑扑的,偷偷看了眼一诚,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双手绞在一起,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莉雅丝深吸一口气:好吧!我们继续。加斯帕?弗拉迪,是我很早之前收下的眷属。
他的神器【停止世界的邪眼】太过危险,并且他无法很好的控制,所以只能将其封印,但是现在……!
古蕾菲亚一脸好奇的看着,加快了语速的莉雅丝,小声嘀咕着:“这帮家伙、在打什么哑谜?”
片刻后……!“呀!~”
朱乃的声音骤然响起,连绵不绝,抑扬顿挫,高亢处如凤鸣九霄,婉转处如泣如诉。
众人瞬间停下了讨论,木场佑斗已经转身向大门走去,脚步略显匆忙。
兵藤一诚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楼梯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艾西亚和小猫结伴起身,前者红着脸,后者面无表情,两人向卧室方向走去。
莉雅丝扫了眼楼上,眼神中满是娇嗔,她拉起古蕾菲亚的手:“走吧!嫂子,我们去泡澡。”
“额!啊?……好……吧!”古蕾菲亚听着那高昂的“歌声”,一脸卧槽的表情,被莉雅丝拽着往浴室方向走去。
两小时的“魔音”轰炸,让古蕾菲亚的脸上布满了红晕,不过好在现在停下来了。
二女并肩坐在浴池中,热水漫过肩膀,雾气氤氲。
古蕾菲亚表情略显尴尬,莉雅丝则是一脸淡定,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他们……平时就这样吗?”古蕾菲亚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飘忽。
莉雅丝捧起水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古蕾菲亚嘴角不由得抽搐,轻咳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咳咳!根据朱乃的声音分析,那个家伙体力……也就马马虎虎,比起冥界的食人魔,时间上还是差了太多。”
原本打算随便说些什么,缓解尴尬。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莉雅丝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表情中带着一丝惊讶,一丝好奇,还有一丝八卦:“嫂子!你还看过食人魔……的现场?”
古蕾菲亚的脸颊再次被红润充盈,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看……看过怎么了?时间上的确……”。
话到最后,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底气也开始变得不足。
莉雅丝叹了口气道:“……这只是个开始,一般都会持续到凌晨,所以朱乃总想拉我去帮她……分担火力。”
古蕾菲亚瞪大双眼:“你说什么???人类怎么可能……”话音未落。
楼上那昂扬的“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高亢绵长,带着一种近乎宣泄的畅快。
古蕾菲亚张着嘴,话卡在喉咙中,半天没有说出来。
最后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朱乃喊的那么大声,那家伙,真是个……畜牲啊。”
莉雅丝在一旁红着脸,神游天外。浴池内陷入沉默,只有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和楼上隐约传来的“歌声”交织在一起。
朱乃的“个人演唱会”,一直持续到凌晨方才落幕。结束时,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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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
墨月舒展着身体,从楼二楼走了下来。整个人神清气爽,明显昨晚很愉快。
他来到大厅,准备吃些早餐,这平时归朱乃负责,但现在房子里不是有女仆吗?
但是~大厅内却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厨房冷冷清清~灶台冰凉,水槽干燥,连口热水都没有。
墨月回到大厅中央,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就这“素质”,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女仆?主人都醒了,女仆还在睡懒觉,这像话吗?”
吐槽两句后,推开了校舍大门。算了!去外面吃吧。
清晨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墨月双手插兜,沿小路悠闲的走着,脑子里想着待会儿吃点什么。
刚出校门没几步,一道身影便凑了上来。速度很快,动作轻盈,像猫一般走路无声。
墨月上下打量着对方,黑长直,头发长度过腰,发丝柔顺飘逸,刘海微斜。
容貌妖艳,眉宇间带着一丝狐媚,神色慵懒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勾人意味。
肌肤白皙如雪,肤质细腻得仿佛吹弹可破。头顶是一对巨大的、毛茸茸的黑色猫耳装饰。
看那形状和质感,更像是真的一般,那种自然的弧度,可不像人工制品可以模仿的。
身穿白竖纹短袖衬衫,黑色领结。黑色束腰马甲,将腰身勾勒得盈盈一握。
紫红色百褶裙内衬白边,黑长袜包裹着修长的小腿,脚下踩着一双棕色皮鞋。
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是从插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不待墨月开口,对方便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将腰弯了下,黑色秀发如瀑布般垂落:
“学长好,我是二年级的塔城黑歌,注意你很久了,请和我……交往吧。”话毕直起腰身,露出迷人的微笑。
二人视线对撞,黑歌琥珀色的眸子中,泛起了一抹粉红,让本就妖艳的眼睛变得更加勾人。
墨月眨眨眼,给出了不低的评价:“盘顺条亮”。这四个字,就是为对方量身定制的。
说心里话话,这颜值、身材、穿搭,谁看了不迷糊?拿这个考验干部?
墨月眼神微眯:“塔城~黑歌吗?有趣……!”,既然都送上门了,不“尝尝鲜”的话,是不是有些、对不起别人的“好意”了?
思绪及此,顺势搂过对方纤腰,向身前紧了紧,温润饱满的触感瞬间袭来。
不是那种骨头硌手的瘦弱,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润,带着少女特有的体温和弹性。
“你很有眼光,准了!”墨月语气随意,仿佛在批准下属的请假申请一般:
“先去吃早餐,然后去做些……有趣的事情。”
校门口处的所有人都懵了,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两秒。然后……人群彻底炸锅了。
“啊!~啊?不是……按正常程序,你不是该拒绝一下的吗?”
“就这么丝滑地搂上去了???”
“俊男靓女,简直绝配,这对CP我磕!”
“校门口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简直有伤风化!”
“呜呜呜!这样的学妹,为什么表白的对象不是我?”
“我也想要抱抱……”
周围吵吵闹闹,说什么的都有。
黑歌的身体僵硬了极短的一瞬,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为了不显得突兀,顺势用双手抱住了墨月一条手臂,身体微微侧倾,将柔软的触感贴了上去。
糯糯道:“真的吗?黑歌太开心了,谢谢你!~学~长!~”尾音拉的很长,听着便让人浮想联翩。
然而她的内心、却在不停腹诽: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了。
本小姐略施手段,还不手到擒来?暂时先让你尝点甜头,待会儿有你好果子吃的。
墨月低头看了眼对方,并没有说什么,迈步向前走去。黑歌乖巧地跟在身侧,脚步轻盈,像只依人的小鸟。
校门口留下一堆或批判、或羡慕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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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不远后。
黑歌糯糯道:“学长,我知道一家小店的天妇罗和烧鸟很美味,要去尝尝吗?”
墨月感受着手臂传来的玉润触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带路吧,去看看所谓的烧鸟,凭什么敢卖那么高的价钱。”
黑歌弯了弯嘴角,眼睛眯成两道月牙,拉着墨月拐进了一条小巷。
两人在小巷中缓缓穿行,脚下的石板路有些年头了,缝隙里长着青苔。
两侧是低矮的木质建筑,偶尔有猫从屋檐上跳过,发出轻微的“喵”声。
不久后,一家小店出现在视野中:“焼き鸟一番”。
木质的招牌,字体已经有些褪色,边缘处磨损得厉害,透着一股岁月的气息。
推开拉门,内部空间很小,但布置得还算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慵懒的氛围中。
墙上贴满了手写的菜单,字迹工整,分类清晰。吧台前摆着一排五个座位。
座椅是那种高脚凳,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一看便知晓是开了许多年的老店了。
店铺主人是一位精神不错的老者,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睛明亮有神。
看到二人进来,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欢迎光临!两位请坐。”
黑歌熟练地坐上吧台前的位置,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学长,这边。”
墨月坐下,扫了眼墙上的菜单,密密麻麻,写满了整整一面墙。
青葱鸡肉串、提灯、鸡肉丸子串、鸡皮串、鸡肝串、鸡心串、鸡胗串、鸡翅串、鸡软骨串、鸡尾串……
每个种类秒,眉头微皱。
这国家土地面积小,做人做事都“小气巴巴”的,食材都是小小一串,和喂猫似的。
黑歌在一旁不停推荐着:学长,这家的青葱鸡肉串特别好吃,葱香和肉香融合得很好。
提灯也很推荐,一口咬下去,蛋液在嘴里爆开的感觉超级棒。还有鸡肉丸子串,蘸着生蛋黄吃……
墨月大手一挥:“那个牌子上的,每种50串,肚子饿了,老板麻烦快点。”说着将一块半斤重的金砖,放在了吧台上。
金砖落在木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在安静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
老板先是一愣,目光落在那块金砖上,瞳孔微微放大。他快速拿起金砖,咬了一口、牙齿陷进去,留下了清晰的印子。
老板脸上的褶子瞬间被“抚平”了,笑容灿烂道:“好的客人,您稍候,我马上开始准备。”
他转身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臭小子,家里来大生意了,别在外面混了,马上回来帮忙!”
挂断电话后,他便开始忙碌起来,从冰箱里拿出各种食材,动作麻利,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老者。
黑歌看了眼墙上密密麻麻的菜单,转身怔怔地盯着墨月,仿佛在看怪物一样。
“那上面可是写了至少30多种类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大早上要这么多……吃得完吗?”
墨月看着对方:“你也知道现在是早上吗?不也往烧鸟店里跑吗。”
伸手轻捏对方脸颊:“至于吃不完怎么办,打包带回去啊。”
黑歌的脸颊被捏得微微变形,鼓起包子脸,“恶狠狠”地盯着墨月:“这里东西很好吃的,还有~不许捏我脸。”
那表情,像极了被撸炸了猫的猫咪。
墨月无所谓地耸耸肩:“趁现在气氛好,多吃点吧。一会儿是不是这样……可就难说了。”
黑歌刚要说什么,大叔却开始上菜了。
第一波烤串摆在了两人面前,青葱鸡肉串烤得恰到好处,表面微焦,散发着浓郁的炭火香。
提灯金黄油亮,蛋黄在薄薄的膜中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墨月随便拿起一串撸了起来,嚼嚼嚼~口感还行。鸡肉很嫩,炭火的香气也渗进去了。
但调味偏淡,完全没有想象中那种惊艳的感觉。
“店家!”墨月放下签子:“多放点盐和辣椒,太淡了。还有~皮牙子多多的放。”
老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皮牙子”指的是洋葱,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调整。”
第二波烤串上桌,调味明显重了许多,洋葱的辛辣和酱汁的咸香交织在一起,层次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墨月点点头:“这波吃着还不错,后面的都按这个标准来。”
大叔上菜的速度还算可以,但架不住墨月吃得快,刚端上来没几分钟盘子就空了。
大多数食物都进了墨月的肚子。黑歌吃了没几串就停了下来。
手里捏着一根青葱鸡肉串,小口小口地咬着,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墙上的挂钟,仿佛在等待什么一般。
墨月注意到了,但并没有点破,继续撸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时钟的时针,停在某个位置时~咔啦一声轻响,小店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道略显跳脱的声音响起:“黑歌,听说你将队长心头的阴霾给解决了?我们都来凑热闹了,想看看队长的……!”
推门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儿,身材修长,样貌不羁,眉宇间带着一丝跳脱的灵动。
当他的目光落在吧台前。那道熟悉的背影上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为了“困惑”,最后完全定格为“惊恐”。美猴的嘴张着,话被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黑歌一个后跳,身形轻盈地落在了门口,看向美猴时,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嘛嘛!谈不上解决。队长不是说对方很棘手,让我们碰到了躲着吗?”
“奴家想着,既然一个人搞不定,那整个小队一起上,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机智”一般。
因为店面积太小,美猴站在门口不动,后面的人根本没办法进来。
亚瑟·潘德拉贡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带着一丝不满:
“你这家伙,别堵着门口啊,快进去,我们也想看看对方是否有三头六臂。”
美猴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向下淌去,滴在衣领上,将其浸湿了一大片。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他在内心在疯狂呐喊着。黑歌这个坑货,是打算害死所有人吗?
见美猴依旧不动,其他队员显然已经等不及了,正不停的往门内挤。
美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道:“都特么安生点!第一次见抢着投胎的。”
吧台前,墨月放下手中的签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尽显优雅与从容。
随后缓缓转身,目光越过美猴,看向门外:“三头六臂?”
墨月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语气中满是玩味:“瓦力是这么形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