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议室，长廊的冷光，让墨月眯起了眼。
身后的金属门无声闭合，将内里的世界彻底隔绝。刚迈出两步，急促的哒哒声从拐角处响起。
索菲娅小跑着赶来，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墨月先生，这边请。未来一段时间，由我来做您的向导，请问有想去的地方吗？”
墨月跟上她的步伐：“本来想去慕尼黑，瞻仰一下前人的，可惜时间上有些来不及。”
他顿了顿：“柏林附近有什么，比较棒的啤酒馆吗？最好有落榜美术生、澎湃演讲的那种。”
索菲娅脚步一顿，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墨月先生，这并不好笑。”
“好笑？”墨月表情变得认真，带上了几分严肃！
“No！no！no！我可没有调侃的意思。凭一己之力，掀起二次世界大战的枭雄，可不是我一个孩子可以评说的。”
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戏谑：“才华、目标、执行力，将三种特质集于一身的人，历史上都数得过来，我有什么资格嘲笑？”
索菲娅美目圆睁、闪闪发光：“您真是……这么想的？”
墨月抬手一巴掌拍向身后，清脆的响声在走廊内回荡，柔润的触感瞬间传来。
“好好带路，什么真的假的。”墨月收回手，面色如常。
索菲娅捂着后面跳了起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你——！”语气虽有些嗲怪，但眼中的光芒却无比的闪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索菲娅带着墨月在柏林各处打卡。
国会大厦、勃兰登堡门、柏林大教堂、博物馆岛、柏林墙遗址......
一顿走马观花后，墨月感觉……这些所谓景点、真心一般。抛开历史沉淀的加持外，属实没啥好看的。
石头、雕像、教堂。看多了之后也就那样。至于美食——傍晚时分，索菲娅带他去了当地一家百年老店。
墨月咬了口传说中的德国烤猪肘，外皮焦脆，但肉质有些柴。
嚼了嚼，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就……勉强能入口吧，不说锅包肉，连乱炖都比这强好吗。
索菲娅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不合胃口吗？”
“还行。”墨月又切了一块，“能吃饱，但是……你们真可怜。”
“可怜？”索菲娅歪了歪头，“哪里可怜，这可是招牌菜好吗？”
墨月放下刀叉，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煎、炸、烹、炒、炖，龙国发明了那么多制作方式，可你们只学会了烤和煮，难道不可怜吗？～”
……！我的母语是无语！
晚餐结束回到酒店：“先生，明天几点送您去机场？”
墨月：“八点左右。”
“好的。”索菲娅点头，却没有离开。她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欲言又止。
墨月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有事说事，别整这死出。”
“那个......”索菲娅轻咬下唇，抬头看向墨月，天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某种期待。
“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历史、关于阿道夫的评价、是认真的吗？”
墨月挑眉：“你觉得我在逗你玩？”
“不、不是！”索菲娅连忙摇头，“只是......很少有人会这样想。”
“大多数人对那段历史，或愤怒，或嘲讽，有的干脆避而不谈。像你这样平静看待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墨月看着对方，微笑道：“我只是能认清自己罢了，进来吧，站门口不累吗。”
索菲娅愣了一瞬，脸颊再次泛红。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房间，关门后偷偷上了锁。
虽然柏林的白天一般，但柏林的夜晚……很美！
---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将墨月唤醒，小心移开搭在腹部的长腿，起身走向浴室。
索菲娅还在熟睡，金发铺散在枕头上，眼角隐约可见泪痕，嘴角却带着隐约的笑意。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看了眼床上的索菲亚，没有选择叫醒对方，而是开门离开。
车辆早已在门口等待，四十分钟后，柏林机场。墨月随着人流登上飞机。与此同时，军事基地中，一架巨型货机同时起飞
十小时后，墨月回到了日本，在货舱中拿到了“朗基努斯之枪”的仿制品。
长约50米左右，将其收入系统背包，驱车驶离机场。
下午时分，墨月推开公寓房门，客厅安静如常，卧室中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切如常，看来没人察觉他离开过。
---
时间一晃，已是半月之后。
白天钓鱼、看书、闲逛，晚上于绫波“合奏”，日子甚是逍遥。
某日午后，公寓门被推开，一道金发双马尾的身影冲了进来。
“大小姐驾到，还不快来迎接！”明日香站在玄关，双手叉腰，一如既往地元气满满。
但墨月扫了对方一眼，眉头微挑，随意挥了挥手。
明日香蹬掉鞋子，光脚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对面：“我要搬回来住！”
墨月放下手中书：“偷听上瘾么？干嘛要为难自己。”
“哼！～我乐意，要你管。”明日香瞪双手环胸。
“说个理由。”
“你——！”明日香被噎住了，鼓着脸颊瞪着他。
墨月起身走向厨房：“喝什么？”
“果汁！”
拿出两瓶果汁，递给对方一瓶，重新坐回沙发：“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明日香抱着果汁瓶，手指摩挲着瓶身，陷入了沉默。
墨月也不催，安静的等待，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良久之后，明日香开口，声音有些发闷：“我想要变强，成为最优秀的驾驶员。”
墨月没有打断对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小时候，妈妈在做实验的时候，疯掉了，所有人都在怪她，说是因为她……实验才会失败的。”
她低着头，金发遮蔽了脸颊：“我拼命训练，拼命学习，拼命证明自己。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妈妈……！”
“证明之后呢？”
“.....？”明日香抬起头，眼中带着茫然：“我……不知道。”
墨月看着对方：“综上所述，除了成为最优秀的驾驶员，你不知该做什么了，对吧？”
明日香点头。
墨月靠在沙发上：“所以说，拥有父母陪伴的童年，对孩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明日香茫然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话题为何会跑来这里。
墨月耸耸肩：“言归正传，明日香！你是单纯的失去了人生目标，还是想要不断变强？”
明日香歪歪头：“两者间有什么区别吗？”
墨月抿了口果汁：“如果失去人生目标，大不了再找一个就好。当所有使徒被击败，你会有大量的时间去思考，去寻找。”
“如果只是想变强的话......！这里可满足不了你的需求，得踏出去。”墨月看着她，目光平静。
明日香双眼失去焦距，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
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金色秀发被弄乱，轻声道：“不用急，想好了再告诉我。”
拿起门口的鱼竿，推门离去。晚上准备吃海鲜大咖，得去保护区那边转转。
---
接下来几天，明日香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下滑，模拟战成绩从S跌到了A，同步率下降了三个百分点。
负责心理疏导的医生焦头烂额，各种方法试了个遍，可依旧毫无起色。
明日香仿佛丢了魂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暮气”。
墨月一点都不担心，现在的明日香，正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迷茫是正常的。
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想通就好，想不通的话......
---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盛夏午后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在NERV总部各处闪烁。
墨月正在湖边钓鱼，听到警报的瞬间，放下鱼竿，起身向总部走去。
中央指挥室内，屏幕中巨大的“危险”二字不停闪烁。
“十二使徒，代号‘鸟天使’！进入卫星轨道！距离地面三万六千米！”工作人员急促的声音响起。
碇源堂坐在高处，双手撑着下巴：“初号机、零号机、二号机出动！”碇源堂下令道。
“可是司令，使徒在轨道上，EVA无法攻击……！”
“执行命令！”
三根插入栓滑入EVA，升降台急速上升。地表弹射口打开，初号机、零号机、二号机相继出现在地面。
三人注视着天空，只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半小时后：“电磁炮充电就绪！”碇真嗣的声音自通讯器内响起，初号机举起电磁炮，瞄准太空。
定位完成！发射。嗡——！
光束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白线，可惜飞出几十公里后，白线逐渐失去动能，缓缓消失。
“不行！距离太远，打不到！”明日香的话语响起。
就在这时，一道橙色光束从天而降，瞬间将三台EVA笼罩其中。
“警告！同步率急速下降！”
“精神值异常波动！驾驶员疑似受到精神冲击！”
“二号机驾驶员生命体征不稳！”
指挥室内，警报声此起彼伏，明日香凄厉的喊声自通讯器内传来：
“啊——！不要过来，你们都走开，妈妈别抛下我。住手，不要让我想起，快停下……！”
“初号机、零号机同步率......持续下降中，进入黄色区域。”
葛城美里一拳砸在操作台上：“该死！～启动弹出系统，保护驾驶员。”
“不行，远程控制系统全部失灵。”
碇源堂骤然起身道：“安静！～”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通知三号机，立刻前往中央教条区，使用朗基努斯之枪，击杀使徒！”
工作人员一愣：“可是司令，朗基努斯之枪……！”
“没有可是！”碇源堂打断对方：“驾驶员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立刻传达命令！”
---
三号机驾驶舱内，听到通讯器中传来的命令，墨月嘴角微扬，冠冕堂皇的老登。
“收到！～三号机，启动。”墨月操控机体，在通道内快速穿梭，两分钟后到达中央教条区。
巨大的地下空间内，白色巨人被钉在十字架上，胸口处红色的“朗基努斯之枪”贯穿。
操控三号机走近，抬手握住枪柄，机械臂发力将红色“音叉”缓缓拔出。
当枪尖完全脱离的瞬间，莉莉丝胸口的伤口快速蠕动，残缺的躯体开始缓缓再生。
墨月没去管这些，打开空间背包，迅速完成替换。
三号机握着“仿制品”，转身向升降台冲去，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不到一秒。
升降台急速上升，三号机自弹射口跃出，落在零号机身旁，橙色光束临身，墨月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小垃圾，也就吓吓孩子了。”这时他装都懒得装了。
三号机握紧手中的红色长枪，双腿微屈，开始蓄力～！
机械臂肌肉束瞬间绷紧，能量传输系统全功率输出。
随着唰的一声，红色长枪脱手而出，瞬间脱离地心引力，飞入苍穹。
“噗——！”
红色“音叉”划过天空，脱离轨道，突破AT立场后，穿身而过。
剧烈的爆炸在太空中亮起，如一朵盛放烟花～
红色光芒没有停下，穿透使徒之后，彻底消失在卫星的捕捉范围。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碇源堂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
事情似乎就这样结束了，使徒被击败，城市没有受损，所有驾驶员回归。
指挥部的角落中，一名工作人员将所有画面，以及碇源堂说的每一个字，同步传输了出去。
SEELE嗯五个老登，看着面前的巨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三号机蓄力、投掷。红色的光芒撕裂天空，刺穿使徒的画面。
“暴风眼”老登看向其他人：“各位，有什么想说的？”
“驾驶员才是最重要的！呵，说得好听。但如果使徒没有出现，他准备用什么理由？”
“碇源堂......的确有问题，墨月推测的没错。”
“同意。”
“附议。”
“那么......！”
“暴风眼”按下扶手上的按钮：“索菲娅。”
通讯器传来清脆的女声：“在，议长。”
“拟定一份任命书，下发第三新东京市NERV总部。”
“内容是？”
“暴风眼”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任命墨月为NERV副司令，即刻生效。”
“是，议长。”
五道投影对视一眼，缓缓消散，房间再次陷入黑暗，只剩屏幕中，那道定格的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