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的骷髅兵，在残破的机场中蹒跚行走，骨骼摩擦声，汇成一片令人牙酸的背景音。

    作为最基础的亡灵兵种，它们的个体实力相当孱弱——力量属性很难超过十点，骨骼脆弱，行动迟缓。

    任何一个受过基础训练的人类，都能轻松对付两三具。但此刻，战场上残余的各方势力，早已是强弩之末。

    星灵族仅存的士兵，背靠背结成防御圆阵，金色光刃在骷髅的白色浪潮中艰难挥斩。

    每一剑都能劈碎三四具骨架，可清理出的空隙，瞬间便会被新的骷髅填补。

    一名叉叉兵能量核心过载，光刃骤然熄灭。

    下一秒，七八只骨爪从四面八方抓来，盔甲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随后整个人被拖入白骨浪潮，瞬间被撕碎。

    哈基咪的处境更加狼狈，亚里莎双剑快如疾风，每一击都精准落在他盔甲的薄弱处。

    右手勉强架住一记竖劈，左手掌心聚能试图反击。

    但亚里莎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侧身避开能量球，左脚撑地，右脚一记凌厉的直踹。

    “砰！”

    金色胸甲瞬间凹陷，哈基咪踉跄后退。亚里莎左手剑顺势上撩，剑锋擦着头盔边缘掠过，带起一溜火星。

    见习圣堂从侧面突袭，长剑裹挟白色能量，刺向亚里莎后心，试图为指挥官解围。

    紫色生物质从亚里莎肩胛骨处暴长，瞬间凝结为一面弧形骨盾。

    长剑刺中盾面发出沉闷声响，剑尖只没入半寸便无法寸进。

    与此同时，亚里莎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划出完美的半月弧线。

    见习圣堂慌忙后仰，剑尖擦过盔甲，留下一道浅淡的划痕——刚才若是慢上零点一秒，喉管已被切断。

    “混账！”哈基咪怒吼着，金色盔甲表面，能量纹路全数亮起，光刃亮度骤增三倍。

    他改为双手握剑踏步前冲，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斩劈落，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亚里莎双剑交叉架挡，借力向后退去，顺势冲入星灵族阵型内，剑光如蝶翼翻飞，高效收割着斗志全无的士兵。

    哈基咪目眦欲裂——自己都准备拼命了，对方居然转头去清小兵？真就半点武德不讲吗？他脚下发力疾冲，试图拦截。

    “滚！”

    娇喝声响起，一道紫色剑光斩向他面门。哈基咪本能偏头躲闪，剑刃擦着头盔侧面掠过，将其撕开一道裂口。

    剧痛随即传来——右耳被整个削飞。

    “啊——！！！”

    惨叫声中，哈基咪踉跄后退。亚里莎并未追击，因为她听到了、远方传来的破空声。

    正北方天际线，八道金色流光撕裂云层。

    为首天使一头金色短发，轻甲洁白如雪，背后双翼舒展，手中长枪燃烧着神圣火焰——来人正是炙心。

    身后七名天女族战士呈楔形阵列，羽翼拍打间洒落点点光尘。

    “圣光，降临！”

    八人齐声吟唱，声音在空中化作恢弘和声。长枪高举，枪尖迸发出刺目金光，光芒如瀑布倾泻而下，笼罩了近半座机场。

    骷髅海瞬间被“点燃”。

    幽蓝色魂火在圣光中，如烛火般接连熄灭，白骨在神圣能量的冲刷下迅速变黑、碳化、崩解成粉。

    短短五秒，超半数的骷髅兵化作飞灰，将地面铺上一层厚厚的骨粉。

    黑袍在圣光风暴中猎猎作响，墨月抬头望向天空，兜帽下的阴影中，嘴角几不可察的挑起。

    炙心长枪直指墨月，七名天使周身圣光暴涨，能量如江河汇流般注入她体内。

    “净除！”

    低喝声中，炙心将长枪全力掷出。

    脱手瞬间，长枪化作一柄长达三十米的巨型光刃，刃身刻满神圣符文，尖端燃烧着炽白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霜之哀伤”微微抬起，剑身上黑、红、蓝三色光晕流转。死亡灵气奔涌而出，在身前凝结，化作一道厚重的黑色气墙。

    两种极端力量正面冲撞，冲击波呈环状炸开，地面被掀翻，远处机库残骸如积木般接连倒塌。

    气墙仅坚持了四秒便彻底碎裂，残余的光矛狠狠撞上墨月胸膛。

    “唔——！”

    闷哼声中，墨月被击退数十米远，双脚将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单膝跪地，将霜之哀伤插入地面稳住身形。

    此刻他胸前，正燃烧着炽白色的圣焰，火焰所过之处，发出“滋滋”的焦灼声——圣光对亡灵属性的存在具备翻倍伤害。

    墨月咬紧牙关，死亡灵气自体内涌出，试图扑灭火焰，但圣焰却如附骨之疽，顺着灵气开始反噬。

    “亲爱的！”亚里莎放弃追击哈基咪，紫色残影一闪而逝，挡在墨月身前。

    她死死盯着天空中的炙心，心中暗忖：奇怪、这小天使……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远处传来冰霜巨龙的怒吼，双翼煽动，缓缓升空，口中黑色死亡吐息开始酝酿，四周温度骤降，空气中细碎的冰晶开始。

    炙心并未理会骨龙，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墨月，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高举长枪，声音传遍全场：“姐妹们，汇聚力量，启动审判之刃！”

    七名天使周身炽白火焰暴涨，圣光如江河般注入炙心体内。双翼张开至极限，每一片羽毛都迸发出刺目金光，化作一轮小型太阳，照亮了方圆数公里。

    光芒骤然收缩，所有能量汇聚于枪尖，不停压缩、凝实、质变——最终化为一柄长达五十米、完全由圣光构成的巨型光刃。

    墨月“挣扎”起身，霜之哀伤横于胸前。亚里莎压低身形，双剑交叉戒备。

    然而炙心的枪尖突然转向，对准了那座，仍在搏动的血肉塔台。

    “啊……嘞？”亚里莎略感意外！

    墨月脸色“剧变”，怒吼道：“你敢！”

    审判之刃脱手飞出，视野中只留下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轨迹。光刃刺入母巢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母巢表面所有血管，同时亮起刺目白光。血肉开始汽化，黑红生物质如冰雪般消融。

    一道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啊——！！！”

    叮！世界公告！重要剧情人物——伊丽莎白·格林已被“天女族”成员击杀！

    叮！世界公告！重要剧情人物——伊丽莎白·格林……

    叮！世界公告……

    提示音在所有幸存者脑海中炸响，一连三遍。战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骷髅兵停止了移动，侥幸存活的哈基咪愣在原地，远处残存的各方势力成员屏住呼吸。圣光灼烧血肉的“滋滋”声，在空旷机场内单调回响。

    墨月站在原地，胸口那团炽白火焰仍在燃烧，握着霜之哀伤的右手微微颤抖。他抬头望向天空，声音嘶哑充满了暴怒：

    “炙——心！你找死！”

    远处骨龙的吐息喷发，黑色洪流覆盖炙心，与天女族原本所在空域，将半片天空都冻结为冰晶之幕。

    炙心早在吐息抵达前，便已化作金色流光向后疾退，长枪横扫展开圣光屏障，挡下部分寒气。

    其余七名天使紧随其后。

    “撤！”简短的指令落下，八道金光向北方天际远遁，眨眼便化作流星消失。

    消失前的一瞬，炙心回头。目光跨越空间，与墨月的视线相撞。

    金色瞳孔深处，一丝化不开的血红缓缓流转。朱唇轻启，威严的话语传来：

    “异端！你带给我族的耻辱，早晚会与你清算，等待审判降临吧。”

    话音落尽，金光彻底消失于天际线。

    墨月站在原地，死亡灵气翻涌，胸前燃烧的圣焰瞬间熄灭。

    转头看向身旁还在发呆的亚里莎，一脸无奈：这妮子，看戏看得这么入迷？

    左手扬起，不轻不重拍在亚里莎挺的翘臀上。

    “啪！”

    清脆响声伴随“浪涛”翻涌。

    “别发呆了。”墨月压低声音，“快去吸收伊丽莎白……”

    亚里莎这才回神，脸颊微红，动作却丝毫不慢。转身化作紫色残影，几个起落便冲入母巢。

    此刻母巢表面的血肉，已大面积坏死脱落。她沿着光刃刺出的通道一路向下，来到最深处。

    伊丽莎白的“尸体”躺在那里，胸口插着那柄圣光凝成的长枪。亚里莎将光刃拔出，指尖轻触尸体表面。

    紫色生物质极速增殖，瞬间将尸体覆盖。整个母巢开始震颤，黑红色血肉渐渐转变为深紫色，开始向楪祁汇聚。

    外界，高达六十米的母巢如融化的蜡烛般垮塌。紫色生物质如潮水向内收缩，最终凝聚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紫色光茧。

    五分钟后，光茧碎裂。

    亚里莎自茧中走出，身上的生物盔甲变得流畅深邃，紫色中隐隐透出暗红纹路。银白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染上一抹淡绯。

    提示音适时响起：

    耐力+10

    力量+5

    敏捷+5

    “突变”能力提升10%

    获得第五特性：万千触须Lv1（攻击范围500）

    她迈着猫步回到墨月身边，眼中春情流转，几乎要溢出来。

    墨月扫视满目疮痍的机场——三百多具骷髅兵在无序游荡，哈基咪与见习圣堂早已趁乱逃离。

    龙族那边，黑龙和金龙尸体已被楪祁收起，红龙不知所踪。其他势力更是在圣光亮起时便作鸟兽散。

    四周彻底陷入安静，唯有风声吹过废墟的呜咽，以及远处零星传来的建筑倒塌声。

    ……！

    数公里外的山上，四道身影立于崖边，远远眺望机场方向。

    夜魅放下高倍望远镜，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咯咯咯……没想到墨月那混蛋，也有吃瘪的一天。这群天使干得着实漂亮！”

    她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火辣曲线，长发扎成高马尾，腰间别着两把能量枪械。

    一旁的凯兰斜靠树干，左手轻拂下巴胡茬：“谁说不是呢。那个叫炙心的小天使，竟敢虎口夺食，还让她成功了。”

    “会长。”凯兰转向站在最前方的身影，“你怎么看？”

    会长双手插兜，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看向身旁那道，被白色斗篷笼罩的身影：“千羽，说说你的想法。”

    兜帽下，千羽眉头微皱：“虽然看着一切顺理成章……但总觉得有些……太过‘合理’了。”

    “哦？”会长微微挑眉，“展开说说。”

    “墨月大哥……额，墨月！”千羽连忙改口，小脸严肃：

    “他不像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天使降临前结束战斗，为什么要拖那么久？”

    夜魅嗤笑道：“还能为什么，玩脱了呗！”

    千羽摇头：“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被圣光击中后，虽然看着满脸痛苦，但动作却一丝不乱，还有喊‘你找死’的时候……”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不像真的发怒，更像是在……念台词？”

    会长缓缓开口：“不用猜了。那家伙大概率是故意的。”

    “什么？”夜魅瞪大眼睛。

    “为什么？”凯兰皱眉问道。

    会长望向机场方向：“可能是在投资……吧？”

    “投资？”凯兰疑惑，“投资谁？那个叫炙心的天使？”

    会长点头：“没错，在她身上押注，赌她的未来。至于赌注是什么……”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夜魅撇嘴：“搞这么复杂。要我说，直接杀光一切、那多痛快。”

    会长瞥了她一眼：“所以你说的‘一切’，也包括我们在内？”

    “额！……这个。”夜魅瞬间被噎住了。

    “好了！”会长转身：“戏看完了，咱们该撤了。去清理些零散丧尸，多刷点贡献度。别人吃肉，咱们总得喝点汤。”

    四人身影逐渐淡化，最终消失于山丘。

    ……！

    机场废墟，骨龙缓缓落地。宽大骨翼收起，掀起一阵尘土。楪祁从龙背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入墨月怀中。

    “主人～”声音中带着雀跃，“金龙和黑龙都解决了，尸体也收好了。按你的吩咐，放跑红龙——让她回去报信。”

    “乖，做得很好。”

    楪祁笑眯眯的，将头靠在墨月胸口，脸颊轻蹭：“主人最好了～”

    亚里莎看着二人腻歪，开口道：“亲爱的，接下来该做什么？”

    墨月视线扫过破败的机场，骷髅兵仍在不知疲倦游荡，但已失去攻击目标。

    远处地平线，最后一丝夕阳沉入天际，夜幕开始降临：“这个世界已无价值，也该收尾了。”

    冰霜巨龙展开双翼，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双翼拍打卷起狂风，向着曼哈顿岛方向飞去。

    破败的机场越来越小，最终缩成地图上一个焦黑斑点。

    骷髅兵在废墟中漫无目的地行走，偶尔相撞，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哒声，夜幕彻底笼罩纽约。

    ……！

    蜂巢底层，实验室内。

    此前炙心“手搓”的各种仪器，已彻底报废，被随意堆在角落。大厅中，数十名人类扎堆站在墙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大厅中央的平台上，墨月对面站着三人：爱丽丝、吉尔、艾达·王。

    爱丽丝一身棕色装束，土黄色风衣，腰间别着两把狗腿刀，眼神锐利。

    吉尔穿着蓝色抹胸与短裤，外套战术背心，手中拎着霰弹枪。

    艾达则是一袭红色高开叉旗袍，踩着高跟鞋，她双臂环于胸前，姿态慵懒，背后双翼收拢，金色瞳孔不停打量着墨月。

    低沉略带回响的嗓音响起：““天启序列”奉律者——墨月，申请启动‘引荐’权限。”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空气扭曲，光线折叠。三道边缘流淌暗金纹路的黑色契约凭空浮现，缓缓飘向三女。

    契约悬浮半空，材质难辨。表面用古老文字书写着条款，那些文字仿佛拥有生命，缓缓流动。

    艾达第一个抬手，右手食指泛起淡金色光芒，指尖轻触契约，在末尾签下：AdaWong。契约震颤，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她体内。

    爱丽丝第二个行动，以精神力锁定空中浮现的羽毛笔，笔尖在契约上书写：Alice。签名完成，契约同样化作光点融入体内。

    吉尔看着两人行云流水的操作，内心不由腹诽：“一个两个的、秀尼玛呢？自己一个普通人碍你们眼了？靠！～”

    她叹了口气，认命的咬破食指，在契约上歪歪扭扭写下：JillValente。

    三份契约签署完成的刹那，冰冷的提示音在所有人意识中炸开：

    叮！编号“四”——墨月引荐成功！

    爱丽丝加入“天启序列”！战力评估“C”，潜力评估“A-”

    艾达·王加入“天启序列”！战力评估“B-”，潜力评估“S-”

    吉尔·瓦伦丁加入“天启序列”！战力评估“F+”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第二道公告接踵而至：

    叮！检测到“源毒觉醒纪元”世界，参赛人数已不足100。且两名任务目标已被击杀，三名任务目标被招募。

    世界主线任务结束！获胜者判定中……

    获胜者：“天启序列”获得80%世界权限！“天女族”获得20%世界权限！

    任务即将结束，全体参战者将于10秒后强制回归。

    倒计时开始：10、9、8……

    墨月看向三女：“具体规则与权限，回归后自有指引。”

    爱丽丝点点头，神色复杂的环顾四周，永别了，这个挣扎求生了许久的残破世界。

    吉尔握紧霰弹枪，深吸一口气。

    艾达则看向墨月，红唇微启：“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同事了吗？”

    “差不多吧。”墨月微笑回应。

    当倒计时归零，白光将一切吞噬。

    当光芒散尽，所有亡灵消散一空。实验室内重新变得空旷，只剩一群满脸茫然的配角们面面相觑。

    ……！

    世界之外，各势力回归平台。

    无数光点自虚空中浮现，凝聚成一道道身影。有的伤痕累累，有的面色阴沉。

    哈基咪的身影缓缓凝实，右耳缠着绷带，脸色铁青。

    环顾空旷的平台——除了自己，只剩那名见习圣堂，再无他人。

    “呼……！”

    他长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结束了，但这近乎全军覆没的战损……该如何向上面交代？”

    这已是重大事故的范畴了，想到即将面对长老会的质询，哈基咪太阳穴突突直跳。

    ……！

    龙族，升龙涯。

    红龙化作人形落地，是一位红发御姐。她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垂着。环顾四周后，眼神逐渐黯淡。

    “什么破任务！”她低声自语，嗓音嘶哑：“这操蛋的序列争锋……老娘再也不参加了。”

    ……！

    某处漆黑洞窟，几道黑影缓缓聚拢。为首者嗓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可惜，龙国的信仰没收割多少……亏大了。”

    “至少活着回来了。”另一人接话。

    “活着，才有下次机会。”

    ……！

    天女族，晋升平台。此地景象截然不同。七名天使围着炙心，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一名年轻天使拍着炙心肩膀：“炙心，你太棒了！我们赢了！”

    另一人激动道：“权天使苏尔竟敢背叛天女族！我们定要向天使长禀报，让她接受制裁！”

    “对！还有那个墨月，下次见面一定要把她净化掉！”

    炙心安静肃立，双翼收拢。听着同伴的话语，金色瞳孔深处，一丝化不开的血红缓缓流转。

    胜利？

    或许吧。

    她想起在墨月身边的点滴——从敌对、到被冰封、被逼迫、再到那轻声细语的安慰……！

    直至最后被自己“击伤”时，对方魂火中传递的，也并非是愤怒，而是……赞许？

    炙心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圣光自主修复着伤口，可心中某处缺口，却再也无法愈合。

    她明白……自己已不再纯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下次见面……”

    炙心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我会超越你。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