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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斋和黄甜甜同时愣住了。
“……你观察得这么细的吗?”尧斋瞪大了眼睛。
“剑客的习惯。”六饼淡淡地说:“看不清的东西,就是危险的东西。”
“行吧。”尧斋拍了拍手,咧嘴一笑:“管他呢!先去找那个周防老板买东西,吃饱了再说!天塌下来也得等人吃饱了再塌,对吧?”
黄甜甜翻了个白眼:“你的人生信条就是‘吃饱了再说’对吧?”
“错!”尧斋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我的人生信条是‘吃饱了再说,吃不饱也再说’,太远的事情我不看!”
三人沿着英文指的路走了两条街,果然看到了一家杂货铺。铺面不大,门口的招牌被海风吹得褪了色,依稀能看出“周防杂货”四个字。一个圆脸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听到门口的铃铛响,抬起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几位客人?外乡来的?”
“对对对。”尧斋趴在柜台上,眼睛亮晶晶的:“老板,有吃的没?干货、肉干、米面,什么都行!还有淡水,能装多少装多少!”
“有有有。”周老板笑着站起身,一边从货架上拿东西一边说:“几位是路过的吧?我们这个岛不大,来往的船不多,像几位这样的年轻客人,一年也见不了几回。”
“这岛叫什么名字?”黄甜甜在店里转悠着,随手拿起一罐腌菜看了看。
“没名字。”周老板摇摇头,“我们这儿的人就叫它‘小岛’,外头的人估计连这地方都不知道。不过也好,没名气的岛,海贼也懒得来。”
“那倒是。”尧斋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老板,刚才我们在街上遇到一个小女孩,叫鹿乃,还有个穿西服的管家,那是哪家的人啊?”
周老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间的变化,被三个人都看在眼里。
“哦,你说的是神威家。”周老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神威家是我们岛上最大的家族,世代都住在这儿。神威家老爷以前是这一带有名的善人,修桥铺路、施药济贫,做了不少好事。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两年前得了怪病。”周老板叹了口气:“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基本上不怎么出门了。家里的事都交给了管家英文打理。那个英文啊,是三年前来岛上的,说是从外地逃难来的,鹿家老爷看他可怜,又识文断字,就收留下来做了管家。人倒是能干,把神威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就是对鹿乃小姐管得太严了些,很少让她出门。”
“管得太严?”尧斋眯起眼睛。
“就是……怎么说呢。”周老板犹豫了一下:“鹿乃小姐以前挺活泼的,经常在街上跑来跑去,跟邻居家的孩子一起玩。但自从老爷病了之后,英文就不让她随便出门了,说是外面不安全。今天她能一个人跑出来,估计是趁着英文不注意。”
尧斋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把买好的东西往怀里一揣,转身出了杂货铺。
“你怎么看?”回到码头,黄甜甜一边往船上搬东西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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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英文有问题。”尧斋蹲在船头,手里拿着一块肉干啃着:“一个外来的管家,管着一个大家族,老爷还偏偏在这个时候病了,有点像皮影戏里演的那种‘谋财害命’的桥段吗?”
“你皮影戏看多了吧?”黄甜甜不信。
“信不信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尧斋三两口把肉干吃完,拍拍手站起来:“晚上我去神威家走一趟。”
“我跟你去。”六饼说。
“不用。”尧斋摆摆手:“我一个人方便。你的伤还没好利索,留在船上看着东西。甜甜你也别去,你一个姑娘家,翻墙什么的不好看。”
黄甜甜嘴角抽了抽:“说得好像你翻墙就很好看似的。”
尧斋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是夜,月黑风高。
尧斋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将草帽压得低低的,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神威家大宅的后墙。神威家的宅子不小,青砖灰瓦,占地足有半个街区,一看就是岛上最气派的建筑。但围墙并不高,尧斋助跑两步,真气弹射双脚,双手一撑,轻轻松松就翻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昏黄的光。尧斋蹲在墙角的阴影里,竖起耳朵听了听,确定没有人巡逻之后,猫着腰沿着墙根快速移动。
他穿过一条回廊,绕过一座假山,忽然听到前方有说话的声音。他立刻闪身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屏住呼吸。
“……药已经下了三个月了,那老东西怎么还不死?”
是英文的声音。白天那副温和有礼的腔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而焦躁的语气,像是毒蛇吐信子。
“团长,您别急。”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谄媚:“神威老头底子好,当年也是当过海军上校的人,药效慢一些也正常。我加了三倍的量,最多再两天,保准他走得无声无息。”
“两天?”英文冷哼一声:“我等不了两天。昨天鹿乃那个小丫头跑出去,差点坏了我的事。岛上来了三个外乡人,我白天看了一眼,有两个是练家子,尤其是那个背剑的红头发,身上的气不弱。”
“那……要不要做了他们?”
“先不急。”英文的声音低沉下来:“老东西死了之后,神威家的家产就名正言顺地归鹿乃继承了。她一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到时候我以管家的身份管理家业,整个岛就是我们的了。那几个外乡人只是路过,补给完就会走,没必要节外生枝。但如果他们不识相……”
英文没有说完,但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某种机关被扣动的声音。
尧斋在柱子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果然,和他猜的一样,是谋财害命,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戏码。但老套归老套,发生在眼前的事,他不能不管。
他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他抬头一看,只见二楼的窗户半开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窗台上,两只手紧紧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双云纹眼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是鹿乃,她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