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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将小船拴在码头边,踏上了这座无名小岛的土地。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海风吹过街道,带来的是渔网晾晒的咸腥和炊烟的味道。没有硝烟,没有惨叫,也没有海贼横行霸道的身影。几个孩子在巷口踢着石子玩耍,老人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打盹,偶尔有推着板车的商贩吆喝两声,整座小镇安静得像一幅褪了色的年画。
“这儿也太……”尧斋双手枕在脑后,左看看右瞧瞧,一脸不可思议:“太正常了吧?”
“不正常吗?”黄甜甜跟在他身后,金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她伸手拨了拨,碧色的眼睛里也带着几分警惕:“我觉得挺好的。”
“就是太正常了才不正常。”尧斋停下脚步,踢了踢脚下的石板路:“咱们之前去的那些岛,哪个不是海贼说了算?要么就是海军驻守了。这儿倒好,连个巡逻的兵丁都看不见。”
六饼没说话,只是将手搭在了腰间的木剑上。他的腰侧还缠着绷带,宿傩那一刀割得不浅,但习武之人恢复得快,已经不影响行动了。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屋顶和巷口,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鹰。
“先找地方补给。”六饼的声音很淡:“淡水、食物、药材,船上的撑不了三天了。”
“对对对,补给要紧。”尧斋立刻把刚才的疑虑抛到脑后,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找个人问问……”
他话还没说完,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准确地说,是一个正蹲在路边的小女孩。她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云雷纹常服,袖口和衣摆都磨出了毛边。她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根树枝,正在认真地画着什么。
女孩的头发是从发根的白色渐变成发梢的紫色的,且扎成了两条辫子。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她画得很专注,连尧斋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小妹妹,你在画什么?”尧斋蹲下身,凑过去看。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小小的、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她的眼睛很特别,那瞳孔是亮金色的,在阳光下,虹膜上浮现出了云纹。
尧斋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那双眼睛好看,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那是一种很深的疲惫,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
“画海。”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她低下头,用树枝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波浪线:“海的那边是什么?”
“海的那边?”尧斋想了想,一屁股坐到地上:“海的那边还是海啊!不过再往前走走,就能看到别的岛了。我跟你说,我之前从翁洲镇出来的时候……”
“尧斋,别吓着人家。”黄甜甜走过来,瞪了尧斋一眼,然后蹲下身,换了一副温柔的语气:“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家里人呢?”
女孩看了看黄甜甜,又看了看尧斋,最后把目光落在远处站着的六饼身上。六饼抱着木剑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街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鹿乃。”女孩低下头,继续画她的海浪:“我叫鹿乃。”
“鹿乃?好听的名字。”黄甜甜笑了笑,“你一个人在这儿?家里人呢?”
鹿乃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树枝顿了一下,在海浪的中间戳了一个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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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乃!”
一个声音从街道那头传来,急促而带着几分责备。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来。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服,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细银链,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管家。
“鹿乃小姐,您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了?”男人走到近前,微微弯腰,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无奈:“老爷要是知道了,又该担心了。”
鹿乃站起身,默默地走到男人身边,没有解释,也没有撒娇,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只习惯了听话的小猫。
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尧斋三人身上扫过。他的目光很温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但尧斋总觉得那副眼镜后面的眼睛……像是蛇在看什么东西。
“几位是外乡来的吧?”男人微微欠身,语气客气:“在下英文,是镇上神威家的管家,多谢几位照看我们家小姐。这座小岛不大,外来的人不多,几位若是需要补给,往前面走两条街,左手边就是杂货铺,老板姓周防,人很厚道。”
“多谢。”六饼简短地回了一句,目光却始终没有从男人身上移开。
“不客气。”男人笑了笑,转身牵起鹿乃的手:“鹿乃小姐,该回去了。老爷的药还没煎好,您不是说要亲自端给老爷吗?”
鹿乃点点头,跟着男人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看了尧斋一眼。那双云纹眼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小步小步地跟上了管家的步伐。
尧斋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忽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黄甜甜问。
“那个人。”尧斋摸着下巴,眉头皱成一团:“你们不觉得他怪吗?”
“怪。”六饼惜字如金。
“哪里怪了?”黄甜甜左右看看:“人家不就是个管家吗?说话也挺客气的……”
“就是太客气了。”尧斋竖起一根手指,表情难得认真起来:“你想啊,一个小岛上,一个穿着这么好的管家,对一个外乡人这么客气,还给指路,还笑得那么标准。我在翁洲镇混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管家。”
“你在翁洲镇见过管家?”黄甜甜反问。
“呃……那倒没有。”尧斋挠了挠头,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笃定的表情:“反正就是不对劲!六饼,你说呢?”
六饼沉默了片刻,吐出两个字:“杀气。”
“杀气?”
“我感应到了杀气,尽管那很微弱。”六饼的语气很平静:“这不是什么普通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