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内测玩家一共五千万人……”张九韶说：“你是第一个。”
刘晓明转过头看着她，眨了眨眼道：“这样搞特殊化是不是不太好？”
张九韶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只是因为你练完了九炼。”
刘晓明笑了，他当然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原因。七年的时间，他把张九韶教给他的东西一点一点吃透，把筑基法的九炼全部完成还达到了极高的水平。
如今的他，已经可以用神识移动相当于自身体重五分之一的重物，可以让自己的心跳在三秒内从六十飙到一百八再瞬间降回来。
这很神奇，但也就那样，论破坏力，这其实还没有现代热武器来的强大。
“喏。”张九韶举起VR眼镜一样的设备，递到了刘晓明面前。
刘晓明看着她，问道：“你不玩吗？”
“我不在这里玩，我回卧室玩。”张九韶转过身离开这个房间了。
远处，天理无情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厂里，无数的机械臂正在无声地运转。更远的地方，龙游县政府大楼的楼顶，那面红旗正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她知道，此刻的王恒应该正在那栋楼里，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四年的时间，他把龙游县从一个人口外流的小县城，变成了全省乃至全国闻名的自动化产业示范区。他的政绩斐然，他的名字已经开始出现在更高层的视野里。
但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张九韶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惜。
男女私情，不过是菜里的调料。
而她和刘晓明之间的那些年，她也从未真的入套。甚至刘晓明在她眼里，和那些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粉丝也没什么大区别，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而已，当然先得月，自然也就显得更加亲近一些。
办公室内，刘晓明躺在办公桌后方的休息间中，随着设备戴在头上，并且开启，黑暗中，一行文字浮现在他眼前：
“00：04：35”
……
“00：00：00”
随着时间走向终点，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开始袭来。
“欢迎来到《众妙之门》”
“您是本游戏序列00000001号玩家”
“请选择您的种族”
刘晓明的意识在虚空中漂浮，看着眼前那五大类生灵的图标——蠃虫、毛虫、羽虫、鳞虫、昆虫。每一个图标后面，都隐藏着无数种分支。
但他没有急着选择。
张九韶说过，真正的秘密藏在那些隐藏种族里。想要解锁它们，需要完成五花八门的隐藏任务，而那些任务藏在天地的各个角落。
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念点开了第一个图标。
“您选择了：蠃虫类”
“请选择具体种族”
这一次，出现了更多的选项：人类、矮人、精灵、兽人、蚯蚓、青蛙……
刘晓明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为，游戏里的“人类”会是最普通的选项。但张九韶说过，这游戏的设计理念是“只有一次生命，才会珍惜；只有面对死亡，才会成长”。那么，普通的人类，会不会反而有着最不普通的潜力？
他点开了“人类”的详细介绍。
“人类：寿命短促，肉体脆弱，无特殊天赋。但学习能力极强，成长空间无限。”
“隐藏特性：悟性加成（可感知天地间的细微波动）”
“解锁隐藏种族的推荐度：★★★★★”
刘晓明笑了。
他就知道。
“就你了。”
“您选择了：人类”
“请为您的角色命名”
刘晓明想了想，用意念输入了一个名字：
“九韶的跟班”
系统沉默了一秒。
“已重名”
‘我嚓，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快啊！得抓紧时间了，不能再痛失真名了！’
“刘晓明”
“……名称已锁定，是否确认？”
“确认。”
“请设定个人形象，也可直接套用现实身躯数据”
“套用现实身躯数据”
“角色创建成功”
“欢迎来到众妙之门，刘晓明”
“您当前所处位置：新手区”
“提示：您只有一次生命。死亡后等级清零，需重新创建角色。”
“祝您游戏愉快”
光芒一闪，刘晓明睁开眼睛，他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里，此刻森林中有各种动物的声音此起彼伏着。
周明远睁开眼睛，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就先听到了身边三个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
“我的天……”
“这这这……这是游戏？！”
四个人站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远处有鸟在叫，更远的地方似乎还有流水声。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几片落叶从他们面前飘过，落在地上，和真实的落叶没有任何区别。
周明远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一片落叶。叶子躺在他手心里，叶脉清晰可见，边缘有一点点枯黄，甚至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他捏了捏。
叶子碎了。
碎片从他指缝间滑落。
“我靠。”他忍不住也爆了句粗口。
“这是游戏？”旁边的陈薇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泥土。泥土湿润，带着微微的凉意，她抓起一把，泥土从她指缝间挤出来，留下满手的褐色痕迹。她把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有味道！真的有味道！这是泥土的味道！”
“你们看那边！”另一个女生李萌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
树上有一只松鼠，正抱着一个松果，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它的小爪子抱着松果，尾巴蓬松地翘着，甚至还在微微抖动。
李萌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近。松鼠警惕地看着她，在她靠近到大约两米的时候，嗖的一下窜上了更高的树枝，然后转过身，继续瞪着他们。
“它……它在看我？”李萌的声音有些颤抖，“它真的在看我？这是AI？”
“不可能是AI。”最后一个男生张磊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他刚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游戏里的身体，根本没戴眼镜，但他的视力却清晰得很：“AI做不出这种反应，这绝对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这绝对是真实的东西。”
“可是这是游戏啊。”陈薇站起来，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她下意识地想要拍拍手，却发现泥土并不是真的“沾”在手上，而是像真实世界一样，可以被拍掉一部分，但会留下一些擦不掉的痕迹。
她又把手凑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看，我的手，指纹！我手上真的有指纹！”
几个人凑过来看。确实，陈薇的手上有着清晰可见的指纹，每一道纹路都真实得像是她自己的手——不，比她自己平时看到的手还要真实，因为平时他们从来不会这样仔细地观察自己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