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醒挂掉李大本事的电话时,国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是极致愤怒与焦灼下的本能反应。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地图上仅剩的两个红点,如同两道淬了寒冰的利剑,死死钉在卧虎坡炮楼的位置上。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李国醒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陈更,你一定在那儿!”
话音刚落,通讯兵便匆匆跑进来,高声报告:“团长!孙德胜营长来电,请求下达进攻指令!”
李国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喝道:“告诉孙德胜,兵贵神速!给我踏平卧虎坡炮楼!掘地三尺,也要把陈旅长给我找出来!”
“是!”
与此同时,太行山西北方向,卧虎坡炮楼。
这里是黑石谷防线的核心前哨,建在一处陡峭的山岗上,形似卧虎,扼守着通往龙王庙的唯一隘口。
炮楼由日军一个加强小队四十余人驻守,外加伪军一个中队一百五十人,碉堡、战壕、铁丝网、雷区层层叠叠,号称“固若金汤”。
孙德胜骑着他那匹枣红色的战马,带着骑兵营五千健儿,已如一阵黑色旋风般,悄无声息地逼近了炮楼外围。
孙德胜这人,性子烈如烈火,打起仗来不要命,最擅长骑兵冲锋、雷霆碾压。他一身粗布军装被汗水浸透,贴在结实的肌肉上,脸上横肉虬结,双目圆睁,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悍勇。
“弟兄们!陈旅长就在这炮楼里,正被小鬼子折磨呢!”孙德胜勒住马缰,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山谷中回荡,“咱们骑兵营的信条是什么?是刀劈鬼子头,枪挑汉奸心!今天,咱们就用这马蹄子,踏平这破炮楼,把陈旅长给救出来!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五千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山岳,战马长嘶,蹄声如雷,一股磅礴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卧虎坡。
“尖刀排,出击!”孙德胜大手一挥。
数十名精干的骑兵尖刀手,手持马刀、冲锋枪,借着地形掩护,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炮楼外围的岗哨。他们身手矫健,骑术精熟,在山路上疾驰如飞,手中的马刀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抹向鬼子哨兵的脖颈。
“噗嗤!噗嗤!噗嗤!”
几声闷响,外围的六名鬼子哨兵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纷纷栽倒在地。紧接着,流动哨也被迅速清除,整个卧虎坡炮楼的外围防御,在孙德胜雷霆般的攻势下,瞬间土崩瓦解。
待炮楼里的日伪人员反应过来时,五千八路军骑兵已经将整个炮楼围得水泄不通。战马奔腾,旌旗猎猎,黑洞洞的枪口和马刀齐刷刷对准了炮楼的射击孔,气势如虹。
孙德胜从战士手里接过铁皮喇叭,翻身上马,来到阵前,对着炮楼内部,用他那粗犷洪亮的嗓子嘶吼道:
“炮楼里的日寇、伪军听着!我是八路军骑兵营长孙德胜!限你们三分钟之内,打开炮楼大门,交出被俘的三八六旅陈更旅长!只要交人,我孙德胜说话算话,伪军全部放归乡里,鬼子缴械不杀!”
“要是敢藏人、敢动陈旅长一根汗毛,我今天就带着骑兵,踏平卧虎坡,把你们碎尸万段!给你们最后三分钟考虑!”
喊声如雷,在山谷间激荡,清晰地传进了炮楼内部。
炮楼深处,日军小队长松井石根(注:非历史人物,为虚构角色)正趴在指挥桌上喝酒,听到外面的喊声,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了望口,扒着木框往外一看——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魂飞魄散。
漫山遍野的八路军骑兵,黑压压的一片,战马奔腾,蹄声如雷,那股扑面而来的铁血杀气,让他这个驻守多年的日军老兵都感到胆寒。
“陈更旅长?”松井石根嘴里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懵逼和恐惧,“我们什么时候抓过八路的旅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伪军营长张黑狗,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
“太……太君……咱们这两天,就抓了几个过路的老百姓,还有一个乡公所的文书,哪……哪来的八路旅长啊!这要是真有,咱们早就上报了啊!”
松井石根也彻底慌了神,他带着人翻遍了整个炮楼,从地牢到仓库,从碉堡到夹层,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
别说陈更旅长,连个正经的八路军连级干部都没有。
他越找越慌,越找越怕,最后几乎是哭腔,对着外面嘶吼道:
“误会!大大的误会!我们没有抓陈旅长!你们搞错了!快走吧!不然我们要开炮了!”
张黑狗也跟着哭喊:
“八路长官!真没有啊!我们要是抓了陈旅长,天打五雷轰啊!求你们别打了,我们投降还不行吗!”
孙德胜在外面听得真切,嘴角一撇,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他这辈子,见多了鬼子和伪军的狡辩。
松井石根那声音,抖得都不成调了,不像是装的。
但孙德胜不敢赌。
陈旅长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多等一秒,陈旅长就多受一份罪。
“给脸不要脸!”孙德胜猛地把喇叭一摔,眼神一狠,大手一挥,
“全体骑兵!给我冲!踏平卧虎坡!给我搜!”
“杀——!!!”
五千骑兵同时怒吼,声震山岳。
刹那间,战马奔腾,马蹄声震彻山谷,如同滚滚惊雷。
骑兵们端着冲锋枪,挥舞着马刀,高喊着杀声,朝着炮楼的大门和铁丝网发起了雷霆般的冲锋。
“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手架起机枪,对着碉堡的射击孔疯狂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打得砖石飞溅,火星四溅。
“轰!轰!轰!”
爆破手顶着火力,骑着快马,冲到炮楼大门前,将炸药包贴在厚重的木门上,拉响导火索。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厚重的木门瞬间被炸得粉碎,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冲啊!”
孙德胜一马当先,挥舞着马刀,第一个冲进了炮楼大门。他胯下的战马长嘶一声,冲入硝烟之中,马刀寒光一闪,一个刚探出头来射击的鬼子瞬间身首异处。
后面的骑兵战士紧随其后,如同潮水般涌入炮楼内部。
鬼子负隅顽抗,依托射击孔疯狂扫射,但在八路军骑兵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伪军本就毫无斗志,一看八路军冲进来,“哗啦”一下,纷纷丢下枪械,跪地投降,哭爹喊娘地求饶。
孙德胜亲自带队,冲进炮楼的地牢。
他一脚踹开牢门,拎着匣子枪,挨个牢房照过去。
“陈旅长!陈旅长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