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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3章 诱敌深入
    清晨的阳光透过汉南洞大宅主卧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出斜斜的光斑。空气里还残留着香薰的气息,混合着温馨而慵懒的味道。

    

    李沇熹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感觉先于记忆涌来。某些地方的酥麻和酸涩,让她脸颊瞬间发烫。

    

    她悄悄睁开眼,发现自己侧躺着,整个人被刘天昊从背后拥在怀里。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环在她腰间,平稳的呼吸拂过她后颈的肌肤。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他。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属于他的私密空间。

    

    房间很大,陈设却异常简洁,冷灰色的基调,线条硬朗的家具,唯一柔和的是身下触感极佳的埃及棉床单,和她身上……属于他的宽大衬衫。

    

    昨夜共度良宵时她的衣物撕得满地,今晨醒来,唯有这件衬衫能蔽体。衬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完全包裹着她,带来一种微妙的安全感和羞赧。

    

    她悄悄偏过头,视线落在他搁在她腰间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隐隐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就是这双手,昨夜带着温暖的力度,在她身上点燃了一场陌生的风暴。李沇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连忙转回头,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呼吸。

    

    她从未想过,和这位传说中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会长ni,会以这样的方式共度一夜,而且……感觉并不坏。

    

    刘天昊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冷酷无情,在某些时刻,甚至有种让人沉溺的温柔。

    

    “醒了?”刘天昊低沉带着刚睡醒时微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

    

    李沇熹身体一僵,像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想把脸埋进枕头。“……欧巴。”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羞涩。这个称呼她在昨夜共度良宵时叫出口,此刻在晨光里,更添了几分亲昵的赧然。

    

    “嗯。”刘天昊应了一声,手臂稍稍收紧,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还早,再睡会。”

    

    他的自然和亲密让李沇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小小地“嗯”了一声,真的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暖的体温,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困倦涌上,竟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当李沇熹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李沇熹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女士衣物,从内衣到外衣,尺寸款式居然都合她心意,料子柔软舒适。

    

    旁边还有一张便签,是刘天昊的字迹:“我临时有会。你把衣服换上,早餐在楼下。晚上让司机接你。”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却安排得妥帖周到。

    

    李沇熹看着便签,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起身洗漱,换上衣服,尺寸果然分毫不差。

    

    她下楼时,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阿姨已经将精致的早餐摆好,韩式、西式都有,还贴心地准备了参茶。

    

    “李沇熹小姐,会长吩咐您慢用。司机随时待命。”阿姨笑容可掬。

    

    “谢谢。”李沇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这种被默默照顾的感觉,对她而言很新奇,也很受用。

    

    她小口吃着早餐,想起昨晚自己鼓足勇气发去的那条带着诗句的短信,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脸颊又有些发烫。

    

    李沇熹正出神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今日行程提醒。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旖旎心思暂时压下,恢复了那个在人前清冷自持的演员李沇熹。只是心里某个角落,已经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同一时间,昊天生命科学研究中心地下三层,气氛与汉南洞大宅的宁静慵懒截然不同,肃杀而紧绷。

    

    网络安全中心内,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李在勋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高度亢奋,手指在多个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他身边,“龙牙”安保部门的现任负责人,前特种部队教官出身的朴正浩,像一尊铁塔般矗立,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分屏上的建筑结构图和实时监控画面。

    

    “老板,‘捕鼠夹’已经布置完毕,就等老鼠进洞了。”李在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语气带着技术高手特有的兴奋和冷冽。

    

    刘天昊站在他们身后,看着屏幕。

    

    根据“龙牙”这几日不眠不休的追踪和逆向追查,结合从抓获的假药贩子口中撬出的零星线索,以及苏晚晴在分析李美贤体内异常基因时发现的、与“衔尾蛇”可能相关的技术痕迹。

    

    他们基本可以确定,诺斯制药或者说其背后关联的势力,绝不甘心于舆论和法律层面的失败。

    

    一次针对昊天集团核心机密的、专业的、多层次的渗透行动,已经悄然展开。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昊天制药最核心的研发数据,以及“昊天-K1”乃至其他在研项目的原始细胞株和关键技术参数。这是昊天集团未来屹立的根基,一旦失窃或被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的手段也非常专业。一个由顶级黑客、商业间谍、内部渗透者组成的精干小组,试图利用研究中心即将进行的一次大规模数据冷备份迁移和细胞库例行维护的窗口期,多点突破,内外结合,盗取数据并破坏或盗取样本。

    

    他们伪装成设备维护商、消防检查员,甚至试图通过钓鱼邮件和高级持续性威胁(APT)攻击,入侵研究中心的内部网络。

    

    对方行动隐秘,计划周详。

    

    若非李在勋提前在内外网关键节点布下了他亲自编写、融合了人工智能自我学习能力的“天罗”监控系统,以及“龙牙”安保团队对进出人员、物资近乎变态的审查和物理监控,恐怕还真有可能被他们钻了空子。

    

    “确认几个老鼠洞了?”刘天昊问,声音平静。

    

    “三个主攻方向。”朴正浩指着屏幕上的三维结构图,“第一,网络攻击。对方至少动用了三个跳板,最终源头指向东欧某国的服务器集群。

    

    对方是攻击模式带有明显的国家级黑客组织特征,目标是我们核心数据库的物理隔离区,他们想在我们进行数据迁移时,利用可能的短暂逻辑漏洞,植入后门或直接窃取。李组长已经布好了蜜罐和反向追踪程序。”

    

    “第二,内部接应。我们筛查了所有近期有异常行为或财务波动的中低层员工,锁定了一个负责细胞库部分区域清洁的合同工,和一个二级实验室的数据记录员。

    

    他们账户在近期收到了不明来源的境外汇款,而且行为模式有偏离。已经控制,正在‘劝说’他们配合。”朴正浩说到“劝说”时,语气毫无波澜。

    

    “第三,物理潜入。这是最危险的一路。对方可能伪装成我们预约的设备维护商,计划利用维护机会,在细胞库的备用供电和空调系统上做手脚,制造短暂的混乱和监控盲区,然后由身手最好的行动人员潜入,直接盗取或破坏样本。

    

    我们收到的维护公司预约函,经过李组长核实,是伪造的,但伪造水平极高,几乎可以乱真。真正的维护公司那边,我们也确认了,没有这个预约。”

    

    刘天昊微微颔首:“将计就计。让那个被控制的清洁工和数据员,按照原定计划,‘正常’接应。网络攻击那边,在勋,放他们进来一点,拿到足够证据后就锁死,反向溯源,我要知道钱最终流向了哪些账户。”

    

    他看向朴正浩,“物理潜入这边,等他们进来,关门打狗。我要活口,尤其是那个行动队长。”

    

    “明白!”李在勋和朴正浩同时应道,眼中闪过厉芒。

    

    计划悄然展开。研究中心表面一切如常,科研人员按部就班地工作,安保人员例行巡逻。

    

    但在地下,在这座建筑的神经中枢和肌肉骨骼里,一张无形的铁网已经悄然收紧,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下午三点,预定的“设备维护”时间到了。一辆印着某知名设备公司标志的厢式货车驶入研究中心地下车库。

    

    三名穿着该公司工装,提着专业工具箱的人员下了车,在接洽人员的引导下,走向通往细胞库区域的专用通道。

    

    他们的动作标准,证件齐全,对答如流,甚至连工具箱开合时发出的轻微咔嗒声都显得那么专业。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车库的多个隐蔽摄像头,已经将他们的面部特征、步态、甚至工具箱的重量分布数据实时传输到了监控中心。

    

    李在勋面前的屏幕上,三个人的头像旁迅速弹出分析结果:面部识别与数据库中的维护人员有细微差异,步态分析显示其中两人有长期军事或格斗训练痕迹,工具箱的重量分布显示内部除了工具,还有不明电子设备和可能的武器。

    

    “老鼠进洞了。”李在勋低声报告。

    

    朴正浩对着麦克风,沉声下令:“各小组注意,‘清洁工’就位。A组控制通道出口,B组潜入就位,C组待命,防止对方有后援或狗急跳墙。非必要,不得开枪,尽量活捉。”

    

    其实,那“清洁工”已被控制,身上带着“龙牙”放置的隐藏摄像机和麦克风。

    

    三名“维护人员”在接应的“清洁工”带领下,顺利通过了几道需要刷卡和密码的门禁。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路线选择也避开了几个主要的监控探头,显得对内部结构颇为熟悉。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细胞库核心区的最后一道气密门时,领头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也是步态分析显示威胁最大的那个,忽然停下了脚步,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神锐利地扫向通风管道。

    

    “不对,太安静了。”他低声用英语对同伴说,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后腰。

    

    但已经晚了。

    

    “动手!”朴正浩的命令通过隐藏扬声器在走廊响起。

    

    刹那间,走廊前后原本平滑的墙壁突然滑开暗门,数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和夜视仪的“龙牙”队员如鬼魅般扑出。

    

    与此同时,天花板的喷淋头没有喷水,而是喷出了大量高强度的速干荧光染色剂和刺激性非致命气体。

    

    三名潜入者反应极快,几乎在暗门滑开的瞬间就做出了战术规避动作,并试图拔出武器。但“龙牙”的行动更快、更准、更狠。

    

    他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利用电击枪、网枪和精准的格斗技,在狭窄的走廊里展开了无声而高效的制服行动。

    

    高个子男人身手最好,格挡开一名“龙牙”队员的擒拿,反手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向对方脖颈,同时腿如钢鞭扫向另一人下盘。

    

    但“龙牙”队员似乎预判了他的动作,矮身躲过手刀,硬扛了一记扫腿,同时另一名队员的电击枪已经抵在了他的肋下。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身体,高个子男人肌肉剧烈痉挛,但竟然没有立刻倒下,低吼一声,凭借强悍的意志力将电击枪撞开,目露凶光,竟从口中吐出一枚刀片,划向最近队员的脖颈!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不是实弹,而是特制的强效麻醉弹,精准地命中高个子男人的大腿。开枪的是潜伏在通风管道里的狙击手。

    

    高个子男人身体一晃,动作瞬间迟滞。旁边的“龙牙”队员抓住机会,一记精准的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彻底将他击晕。

    

    另外两人也几乎在同时被制服,一个被电击枪放倒,另一个被柔术锁技死死按在地上,卸掉了关节。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净利落,除了最初的打斗声和那声麻醉枪响,再无声息。染色剂将三人染得五颜六色,便于后续追踪,刺激性气体也让他们涕泪横流,失去了反抗能力。

    

    “目标全部制服,无人逃脱,我方无人受伤。”朴正浩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打扫干净,分开审。尤其是那个带头的,我要知道他脑子里所有东西。”刘天昊看着监控画面中昏迷被拖走的高个子男人,淡淡吩咐。

    

    几乎在同一时间,网络攻防战也落下帷幕。李在勋操纵着“天罗”系统,故意在核心数据库外围打开了一个看似是迁移漏洞的“口子”,诱使对方的黑客深入。

    

    当对方以为得手,开始窃取经过伪装的假数据包时,“天罗”瞬间启动,不仅锁死了对方的所有退路,植入了追踪木马和逻辑炸弹,还顺着对方留下的痕迹,反向侵入了对方作为跳板的数个服务器,获取了大量日志和通信片段。

    

    “老板,逮住了!至少两股势力,一股来自东欧,技术风格很像是‘暗影商人’那帮佣兵黑客;另一股……有点意思,技术痕迹有诺斯制药内部安全实验室的标记,但他们很狡猾,用了多层代理。

    

    不过,资金的流向最终指向了几个离岸空壳公司,再往下追,需要点时间,但肯定能摸到诺斯的一些边。”李在勋兴奋地推了推眼镜,脸上是熬夜后的疲惫和成功后的亢奋交织的红光。

    

    “做得好。证据链做扎实,特别是资金流向和诺斯内部标记的关联,要经得起国际司法审计。”刘天昊拍了拍李在勋的肩膀,“休息一下,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我不困!”李在勋眼睛放光,“这帮孙子敢来摸老虎屁股,就得做好被剁手的准备!我已经在整理材料了,保准给他们来个‘惊喜大礼包’!”

    

    刘天昊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走到观察窗前,看着的联合用药治疗。

    

    这个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女人,以及今天抓到的这些老鼠,都将成为他反击诺斯制药,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衔尾蛇”组织的利器。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韩宥真的电话,语气平静无波:

    

    “宥真,准备一下,可以收网了。把诺斯制药涉嫌商业间谍、非法入侵、意图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还有之前他们操纵舆论、抹黑竞争对手、可能涉及非法人体实验的所有材料,分阶段、有节奏地放出去。

    

    先给几个有分量的国际媒体‘独家爆料’,然后我们的官网和全球社交媒体同步跟进。同时,让我们的律师团,在华夏、美国、欧洲的主要法院,同步提起诉讼,告到他们破产。”

    

    电话那头,韩宥真声音清冷而干练:“明白,欧巴。材料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另外,我们联系好的几个关键议员和财经评论员,也会同时发声。这次,要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舆论的反噬和法律的铁拳。”

    

    挂断电话,刘天昊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天际被染成一片肃杀的铁锈红。诺斯制药,这个盘踞在全球医药界顶端的巨鳄,是时候让它尝尝,被更凶猛的掠食者撕咬的滋味了。

    

    而他手中的证据,就是最锋利的獠牙。这场由对方率先挑起的战争,现在,攻守易形了。

    

    他转身,对刚刚结束审问初步汇报的朴正浩问道:“那个带头的人,开口了吗?”

    

    朴正浩面色凝重:“嘴很硬,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不过,我们在他后槽牙里发现了失效的毒囊,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但是,在他左侧肩胛骨下方的皮肤里,我们发现了微弱的异常信号,切开后,找到一个米粒大小的皮下植入式信号发射器,非常先进,不属于市面常见型号。

    

    另外,他昏迷前,用只有一半的气音,说了两个音节,听起来像是……蝉。”

    

    “蝉?”刘天昊眼神微动。这不像是一个名字,更像是一个代号,或者……某个组织的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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