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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地扫视着屏幕前方的每一个人。
它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
没有愤怒,没有悲悯,甚至连杀意都没有。
它透出的。
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在云端俯视着脚下粪坑里苦苦挣扎的蝼蚁般的......
绝对冰冷与极致残忍。
在这种高维度的注视下,人类的文明、历史、情感和骄傲,都变得不值一提。
它就像是在看着一群即将被彻底清理的垃圾。
更为恐怖的是。
这只猩红之眼,绝不仅仅是一个用来恐吓人类的视觉图像那么简单。
它是拉普拉斯妖母体释放信息病毒的超级中继站。
它携带了狂暴的、来自高维度的精神压迫力量。
在这只眼睛成型的那一刹那。
全球各地,但凡是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屏幕、注视到这只眼睛的人。
都在同一时间,遭遇了一场可怕的无形打击。
不需要任何物理接触。
这种压迫感顺着人类脆弱的视神经,如同高压电流般,直接蛮横地刺入了大脑的最深处。
时代广场上。
一名原本正举着棒球棍准备砸破珠宝店大门的壮汉。
在抬头看了一眼那巨幕上的眼睛后。
手中的棒球棍瞬间脱落。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正在全速运转的飞机引擎。
无数杂乱无章的尖锐杂音在他的耳膜内疯狂爆响。
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一种深入灵魂深处的刺痛感,让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满是玻璃碎渣的地上。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有涎水和冷汗顺着下巴疯狂滴落。
这不是疾病。
这是低维度碳基生命的灵魂,在直面高等文明恶意凝视时。
所产生的、无法承受的本能崩塌。
........................................
这股精神压迫的涟漪,顺着无处不在的屏幕,精准地覆盖了地球表面的每一个角落。
新帝都,郊区的一处老旧居民楼内。
停电让这里变得漆黑一片。
一名只有十几岁的普通女孩,正独自一人躲在昏暗狭窄的地下室里。
外面街道上隐隐传来的汽车撞击声和人群的惊呼声,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
地下室里弥漫着发霉的潮湿气味。
她紧紧地裹着一张薄毯子,缩在废弃纸箱堆砌的角落里。
手里死死地握着一只手电筒。
那微弱泛黄的手电筒光芒,是她在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心理慰藉。
她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已经失去信号的手机。
她本想通过手机里的单机游戏来分散一下注意力,熬过这个可怕的夜晚。
突然。
原本黑屏的手机,在她的掌心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屏幕背光板被瞬间拉到了最刺眼的亮度。
一抹猩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她那张苍白、布满泪痕的脸庞。
地下室那原本微弱的手电筒光柱,在这股红光面前被彻底吞噬。
女孩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块不足六英寸的手机屏幕上。
就在这一瞬间。
她与屏幕中那只刚刚成型、正在缓缓转动的猩红之眼。
完成了一次致命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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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那股冰冷的、如同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恶意,顺着屏幕散发出的红光,瞬间击穿了她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女孩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被狠狠地刺痛了。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冰冷锯齿,正在粗暴地切割着她的理智神经。
“啊——!!!”
这种痛苦完全超出了一个人类少女所能承受的极限。
她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扬手。
那部平时被她视若珍宝的手机,如同烙铁一般被她远远地丢了出去。
手机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屏幕玻璃碎裂。
但那只猩红色的眼睛。
却依然在碎裂的屏幕下方,完好无损地转动着。
静静地注视着地下室的角落。
女孩死死地闭上眼睛,却发现那只眼睛的轮廓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双手拼命地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大脑里那些撕裂般的杂音。
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发出了一阵接一阵崩溃的、绝望的尖叫声。
........................................
这名地下室女孩的崩溃,仅仅是全球几十亿人在此刻共同经历的惨状的一个微小缩影。
将视角再次拉高。
回到那个被称为世界十字路口的纽约时代广场。
在这里,巨型LED屏幕带来的精神压迫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成千上万的人群,无论是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还是流落街头的流浪汉。
在仰望着头顶那几十块巨幕上同步转动的猩红之眼后。
集体的理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全面雪崩。
灵魂深处的刺痛,彻底摧毁了他们作为人类的尊严和秩序感。
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密集的人群中疯狂传染。
交通早就彻底堵塞的街道上。
那些原本还躲在汽车里、锁死车门祈求安全的司机们。
在看到车载显示屏和户外巨幕上的眼睛后。
精神彻底崩溃。
他们疯狂地推开车门,甚至连车钥匙都来不及拔,直接放弃了那些昂贵的钢铁载具。
“怪物......有怪物在看着我们!”
“逃!快逃啊!”
无数人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泪和鼻涕糊满了脸庞。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只眼睛代表着什么。
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逃才能躲开这种无处不在的注视。
巨大的广场上。
成千上万的人群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如同一群被捅了马蜂窝的无头苍蝇,在街道上四处盲目地狂奔。
沉重的路障被推倒。
弱小的人被绊倒在地,随后被无数双穿着皮鞋或运动鞋的脚无情地踩踏而过。
惨叫声、骨骼断裂声、以及那挥之不去的、令人发狂的电流杂音。
交织成了一首真正的末日哀歌。
不仅是纽约。
在伦敦的特拉法加广场,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在每一座被现代电子屏幕覆盖的繁华都市里。
相同的崩溃和逃亡正在同步上演。
在这个被断电的黑暗与刺眼的猩红光芒交织的夜晚。
这颗蔚蓝色星球上耗费了数百年建立起来的、引以为傲的现代文明秩序。
在这只来自星空深处的冰冷眼眸的注视下。
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浪潮瞬间抹平。
人类文明,彻底迎来了它的至暗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