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压力,呈指数级攀升。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停止与束缚,而是更本质的、试图从存在层面进行覆盖与重塑的力量。
王小明身周的奇迹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金色与紫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在时间的冲冲击之下,单靠奇迹之力,很难继续站稳脚跟。
要用王者来打败王者,以示尊重!
他直接将驱动器取下,置在了腰侧,随后换上了帝皇召唤器,紧接着连抽五张卡牌,置入其中。
【炎龙!】
【黑犀!】
【风鹰!】
【地虎!】
【雪獒!】
“合!”王小明低喝一声,手臂一挥。
五张卡牌化作五道颜色各异、属性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流光,井然有序地依次投入帝皇召唤器的核心太极之中!
中心太极图案开始疯狂旋转,赤、黑、蓝、黄、白五色光芒轮番暴涨,最终融为一体,化为堂煌浩大的帝皇金光!
以帝皇之力,对抗王者之威!
此刻,王小明身上的气势如同突破了某个临界点,骤然拔升至一个全新的高度,与逢魔时王那弥漫而来的伟力悍然对撞!
在两人的气势对撞正激烈的时候,一道无形的时间波动掠过了全场,两人都感受到了时间的变动,默契的停下了手。
“时间……被人改变了。”
老魔王抬头,望着天上那轮红月,自言自语的说道。
对他而言,时间线的变动本身似乎并不值得惊讶或担忧。
没人能阻止,他的出现。
就像是你的骑手,无论是跑到天涯海角,外卖终将送到你的手里,这是既定的结果。
“这就停了?”王小明身上的帝皇金光缓缓内敛,召唤器核心的光也渐趋平缓。
他眼中的炽烈战意尚未完全消退,带着几分未尽兴的扫兴,“不过是有人拨弄了一下时间而已,老人家,这就能让你分心了?”
在他看来,与不同世界顶尖强者交锋的机会何其难得,相比之下,时间线上传来的一点杂音根本无关紧要。
也没有人会在意路边的野猫买没买演唱会的门票。
毕竟也影响不到他。
老魔王将目光从红月上收回,转向王小明:“如果你想继续的话,不如回到过去,和‘我’战斗。”
王小明闻言,放下了手,老魔王无意再战,他也不会强求,不过心中有些疑惑,“过去?你是说……常磐庄吾?”
即便那少年口称要成为王,但其展现出的力量,与眼前这位宛如时空化身的逢魔时王相比,实在判若云泥。
老魔王没有再言,转过身去。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王小明一眼,那一眼似乎穿透了此刻,连接着无数可能性的分支。
随即,他缓缓转过身,将那道散发着无尽威压与孤寂的金色背影留给对方。
暗红色的月光洒在他华贵的铠甲上,流淌着冰冷而神秘的光泽。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岁月本身,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寂静的废墟与不祥的月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仿佛某种启示的低语,随风飘散:
“未来的时间,早已存在于既定的选择之中……”
……
在时间改变之前。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在城市残破的天际线上。
风卷起灰烬与纸屑,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诡异的旋儿。
时劫者三人组,此时正聚集在一处天台上,看着脚下正在一点点被蚕食的城市,心中无限畅快。
乌尔抱着手臂,年轻的脸上写满兴奋,瞳孔中倒映着城市被重塑的诡异光景,仿佛在欣赏一件伟大的艺术诞生。
奥拉则紧抿着嘴唇,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护栏,那规律的轻响泄露了她内心的烦躁。
终于,她转过头,目光如刺般扎向背对着他们的斯沃鲁兹。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要让那个加古川飞流成为异类时王,用他的力量直接篡改历史。”
奥拉的声音压着明显的火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我们之前费尽心机,制造那些异类骑士……到底是为了什么?陪常磐庄吾玩那种升级闯关的游戏吗?”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蒙在鼓里、徒劳奔跑的小丑。
那些精心挑选宿主、赋予力量、策划阴谋的日夜,那些被常磐庄吾和他的同伴一次次挫败的憋屈,此刻都化为了强烈的讽刺和挫败。
如果终点早已注定是让异类时王直接改写一切,那中途的曲折岂不是显得可笑?
斯沃鲁兹背身听着奥拉抱怨的话,他并未因奥拉的质问而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抬一下。
奥拉的抱怨,早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是他计划里无需在意的杂音。
毕竟,让常磐庄吾获得这种力量,也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至于奥拉……这个蠢女人,只要稍微安抚一下,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奥拉……”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掌控感,“新的魔王已经诞生,历史正在被书写。而你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奥拉疑惑的看着斯沃鲁兹,“交给我?还有什么是要我做的?异类时王手下那一帮怪物骑士,横推世界就足够了吧。”
斯沃鲁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难以解读的的弧度。
那是一种看到棋子即将落入预定位置的满意。
“去到他身边。”
他言简意赅,目光仿佛穿透了奥拉,看向更遥远的的未来,“这是你接下来唯一需要做的事。
至于原因……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记住,在现在,你想做的任何事,都不会再遇到阻碍了。”
这番话像是一块包裹着蜜糖的冰。
精准地撩拨了奥拉内心最大的不甘——对屡次失败的耿耿于怀,和对权力的渴望。
奥拉盯着斯沃鲁兹看了几秒,红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最终,她什么也没再问,只是冷哼了一声,利落地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一丝未消的余怒和新的决断,消失在通往楼下的入口。
暂时……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