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中不服，林建国也清楚调查只能到此为止。
即便咬出李新年，对方大可以说是刘海中胡乱攀咬。
林建国的选择，张兵并不意外。
在他印象中，林建国虽年轻，却从不意气用事，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稳重。
和张建国相处久了，很难把他当作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看待。
“那刘海中和贾张氏，你希望怎么处理？可以提意见。”
张兵继续征询。
在这个时代，诬告举报类事件难以严格量刑，法规尚不完善。
但若林建国坚持追究，通常会根据诬告内容反向惩处；若当事人表示宽恕，处理也可从轻，甚至不了了之。
“如果移交审判院，大概会判几年？”
林建国首先询问移交后贾张氏和刘海中可能面临的刑期。
“三到五年吧。
刘海中可能更重，五到八年；贾张氏会轻一些，大概三五年。”
张兵给出了一个预估数字。
尽管诬告的定罪会参照所诬告的内容反向裁定，但也会考量情节和动机等因素。
张兵提供的数字，是他向相关部门咨询后得到的信息。
林建国略作思量，觉得这样的判罚足以让贾张氏和刘海中留下深刻教训。
“那就移交审判院吧。
这件事如果厂里自行处理，处罚太轻容易引起人心浮动。
以后有人因为私怨就随意编造举报，会影响正常工作。”
林建国陈述了他的理由。
当然，其中也有他的私心。
他并非心胸宽广之人，对待仇敌从不会笑脸相迎。
有机会将他们送进去，他绝不会手软。
“嗯，你的考虑有道理，老杨也是这个意思。
临时召开的厂办会议上，多数人同意从严从重处理，这件事影响太恶劣。”
厂领导做出这一决定，林建国和张兵都能理解。
作为领导，工作中难免会得罪人。
如果因个人恩怨就被诬告，若是诬告成功，岂不冤枉？因此，大家一致认为必须坚决杜绝此类事件。
尤其是此事还涉及金钱交易——刘海 ** 钱雇贾张氏诬告，性质比单纯诬告更为恶劣。
“好了，你回去工作吧。
估计下班后，你家那边会挺热闹。”
张兵知道贾张氏和刘海中与林建国同住一个四合院，是邻居。
一下子送进去两个人，张兵能想象四合院里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尤其这两人都有家室，处理犯事者容易，应对他们的家属却可能令人头疼。
毕竟现在是新社会，不能像旧社会那样实行连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把门一锁，谁敢砸门，我就把人送治安所，那儿空房多的是。”
林建国并不在意。
他虽不愿主动掺和四合院的事，但若事情找上门，他也绝不退缩。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记得别下手太重，毕竟也是群众，要注意影响。”
张兵虽对林建国放心，还是嘱咐了一句。
林建国回到治安科办公室，刚坐下，刘佳便前来汇报：
“科长，外面有位叫秦淮如的女人，抱着孩子，说想见您。”
刘佳这人挺爱打听闲事的，她注意到那女人相貌姣好，只是眼圈泛红，像是刚哭过一场。
她抱在怀里的孩子也十分讨人喜欢，安安静静地偎在她胸前，不哭也不闹，格外乖巧。
“先请到会议室吧，再找两位女同志一起过来。”
林建国略作思忖，觉得还是见面谈一谈为好，毕竟此时不见，回到四合院也终究要碰面。
秦淮如被引到会议室坐下，刘佳与另一名女干事在一旁陪同。
林建国特意让她等了一会儿，才推门走进会议室。
“建国兄弟。”
秦淮如连忙起身，作势要迎上前。
“你就坐那儿吧。”
林建国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过来。
待秦淮如忐忑不安地坐下，还未开口，林建国便抢先说道：
“秦淮如，你的来意我大致清楚。
你婆婆贾张氏所作所为证据确凿，不久就要移送审判院依法处置。
这件事上谁来说情都没用。
我把话放在这儿，不论谁来替贾张氏求情，就是与我林建国为敌。
我不光会追究说情的人，连你也包括在内。”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刘佳和女干事眼中闪动敬佩的光芒，此刻的林建国显得尤为果决。
秦淮如被彻底镇住了。
她原本还打算施展些风情，说些软话央求林建国网开一面，放了贾张氏。
没承想林建国态度如此强硬，未等她开口就彻底堵死了这条路。
“不过我虽态度坚决，却对事不对人。
这次是贾张氏犯的错，她必须承担后果。
但我不会牵连她的家人。
听说你即将进轧钢厂工作，尽管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安排。
你按流程进厂，安心工作便是。
另外奉劝你一句：人终究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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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自强自立，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林建国这番话算是给了秦淮如一粒定心丸，表明自己恩怨分明，绝不殃及无辜。
刘海中收买贾张氏诬告林建国之事并未严格保密。
加之发生在晌午前，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何雨柱伤势刚愈，第一天复工就听闻这个惊人消息——贾张氏和刘海中皆已被抓。
据传厂里决定从严处理，不仅要开除刘海中，还要判处数年监禁。
贾张氏的情况也差不多。
何雨柱虽然和刘海中、贾张氏关系不好，但矛盾还没到许大茂那样的程度。
刚听到判决时，他觉得实在判得太重了。
刘海中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没了工作还得坐牢，老刘家就真的垮了。
贾家的情况也类似。
贾张氏虽不工作，但能在家帮秦淮如带孩子。
她一进去，秦淮如去轧钢厂上班，孩子就没人管了。
“不行，我得找建国说说，这事做得太绝，会遭报应的。”
何雨柱觉得自己在林建国那儿还有几分面子。
秦淮如和二大妈李招娣还没来求他，他就已经想着替刘海中、贾张氏求情了。
既然要开口，总不能空手去。
何雨柱把饭勺递给马华，自己到后厨找了些食材。
于莉见他出去，就跟了过来，见他正挑菜，问道：“你干嘛？不是说中午没小灶吗？”
“我炒两个菜，给建国兄弟开个小灶。”
何雨柱没瞒她，还希望于莉能帮他说几句话。
他自知嘴笨容易得罪人，有些话于莉说更合适。
“也是，他今天估计吓得不轻，该吃点好的压压惊。”
于莉以为他只是想安慰林建国。
“不是，我是觉得他今天做得太过了，想替二大爷他们说情。”
何雨柱赶紧解释。
“什么？你被刘海中打傻了吧？还替他求情？”
于莉瞪大眼睛，像不认识他似的。
“ ** 归 ** 。
二大爷要是进去了，二大妈带着两个孩子怎么过？刘光天和刘光福还在上学，二大爷坐了牢，他俩以后工作都难找。”
何雨柱觉得自己没错。
他和刘海中有矛盾，但李招娣和刘家两兄弟是无辜的。
他何雨柱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不会欺负妇孺。
于莉气得把菜往地上一扔：“傻柱，这顿饭你不能做！”
“不做我哪好意思开口？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吃了我的菜，事情就好说了。”
何雨柱还觉得自己挺仗义。
于莉差点气晕过去，没想到何雨柱糊涂到连是非都分不清。
贾张氏和刘海中为什么被抓？她可是打听清楚了的。
刘海 ** 钱后，贾张氏跑到轧钢厂诬告林建国欺负秦淮如。
这事要是让刘海中和贾张氏得手了，林建国就算不吃枪子，也得一辈子关在牢里。
这是有多大的仇怨，才能做出这么歹毒的事？
于莉甚至觉得，只把贾张氏和刘海中关个几年，都算是轻饶了他们。
一般人的是非观很简单，尤其事不关己时更直接——你要我死，我只好先动手要你死。
“何雨柱，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跟林建国提一个字，咱俩就离婚，我马上去医院打胎，改嫁别人。”
于莉一点没哭也没闹，直接撂下了狠话。
何雨柱手里的活儿一下子停了。
他被于莉的话吓住了。
这话说得太绝，一点余地都没留。
做了半年多的夫妻，何雨柱知道，于莉越冷静，说明她决心越大。
“好、好，我不提，我不提。”
何雨柱服软了。
他不想离婚，也不想于莉去堕胎。
听他这么说，于莉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也怕何雨柱真一意孤行，到时候自己是不是真能像说的那样离婚打胎，她其实也不确定。
“柱子，你听我一句劝，这事咱们别掺和，行吗？”
于莉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
“行，你说不掺和就不掺和，我都听你的。”
何雨柱嘴上答应了，心里却还是有点不甘。
于莉看得出他没想通，就拉着他的手，走进厨房边上的小仓库。
关上门，她开口问：“柱子，你知道如果贾张氏和刘海中得逞了，林建国会怎么样吗？”
何雨柱点点头，但还是不服：“这不是没成吗？都是邻居，何必做那么绝？”
于莉叹了口气，继续说：“那你想想，要是哪天有人拿刀要来砍我，你怎么办？”
“谁敢！我不把他剁碎了！”
何雨柱立马高声反驳，他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那要是他还没砍到我呢？你是不是就不能还手？或者砍伤了我，你能打死他吗？毕竟我也没被砍死啊？”
于莉不得已，只好拿自己打比方，想让何雨柱明白这事的严重性。
她心里清楚，要是何雨柱这次真敢替贾张氏和刘海中向林建国求情，那林建国和何家之间最后一点情分，也就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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