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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8章 粉裙月白,钓饵初下
    回到出租的小院,阿芷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忐忑,搓着衣角小声问道:“沈公子,你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呀?”

    

    沈玦正在院子里踱步,闻言转过身,看着她和云舒,笑道:“这个计划,关键就靠你们两位了。”

    

    云舒眨了眨眼,有些茫然:“靠我们?可我功夫也就轻功好些,剑法勉强能看,真要动手怕是帮不上忙……”

    

    “打打杀杀的事,用不着你们。”沈玦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们想想,凭你们两位的容貌,站在杜衙内面前,他会怎么样?”

    

    阿芷脸一红,瞬间明白了过来,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你是说……让我们去引他出来?”

    

    “正是。”沈玦点头,“杜十方好色成性,你们两个往街上一站,他若看到,定然会像苍蝇见了血似的凑上来。到时候,我们再伺机行事。”

    

    云舒也反应过来,眉头微蹙:“可他身边有随从,万一……”

    

    “放心,有秋勇跟着你们。”沈玦看向一旁的秋勇,“你扮成她们的护卫,不用动手,只需装装样子,别让杜十方的人轻易近身就行。我和小墨子、陆青在暗处接应,保证你们不会吃亏。”

    

    秋勇拱手道:“放心,定护好两位姑娘。”

    

    阿芷虽仍有些害怕,却想起父亲的惨死,咬了咬牙:“我我……我愿意试试。”

    

    云舒看她这般模样,也点了点头:“既然是计划,我定配合好。”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各司其职。陆青安排的人在杜府附近日夜盯梢,摸清了杜十方的行踪规律——他通常午后会去来客居喝酒,傍晚则喜欢往西街的青花巷钻,那里多是勾栏瓦舍,最适合他寻花问柳的性子。

    

    沈玦则带着小墨子在西街附近踩点,记下了几条僻静的小巷和可以藏身的地方,又和陆青约定了暗号,只等杜十方等人现身。

    

    三天后,傍晚,夕阳将宁远县的街道染成一片金红。阿芷换上了一身新做的粉色纱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雅的桃花,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云舒则穿了件月白纱裙,素净雅致,腰间系着一条玉带,更显身姿窈窕。两人并肩走在西街的石板路上,身后跟着扮成护卫的秋勇——他穿着一身湖蓝色长衫,手摇折扇,倒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气度。

    

    “别紧张,自然些。”云舒察觉到阿芷手心发凉,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

    

    阿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从容些。两人装作逛街的样子,不时在路边的首饰小摊前驻足,拿起首饰比划两下,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四周。

    

    另一边,沈玦和小墨子坐在街角的茶摊里,面前摆着两碗凉茶,看似在闲聊,目光却紧紧锁着来客居的方向。陆青则扮成挑夫,在巷口来回踱步,一旦发现目标,就会放下担子擦汗——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约莫酉时三刻,来客居的门帘被掀开,杜十方带着四名随从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锦袍,满脸通红,显然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踉跄,嘴里还哼着荤段子,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走,去青花巷,找小青姑娘乐呵乐呵……”杜十方搂着一个随从的肩膀,舌头都有些打结。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街边,猛地定住了——只见不远处,两个绝色女子正站在首饰摊前,一个粉裙娇羞,一个月白清雅,夕阳的金光洒在她们身上,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杜十方的眼睛瞬间直了,酒意醒了大半,猛地推开身边的随从:“妈的,什么小红小翠,跟这两位姑娘比,简直是砖石与白玉无法形容!”

    

    杜十方整理了一下衣襟,迈着步子就朝阿芷和云舒走去,四个随从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脸上露出了然的坏笑。

    

    巷口的陆青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放下担子,拿起布巾擦了擦汗。

    

    茶摊里的沈玦看到暗号,对小墨子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起身,混入人群。

    

    “两位姑娘,好兴致啊。”杜十方摇摇晃晃地走到阿芷和云舒面前,色眯眯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在下杜十方,家父乃本县知县。不知姑娘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为何不一起去聊聊人生!说完,装出很绅士模样凑了过来,伸手就要摸阿芷的小手。

    

    阿芷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云舒身后躲了躲。

    

    云舒强作镇定,淡淡道:“我们只是路过,还要赶路,这位公子请让开。”

    

    “赶路?急什么。”杜十方嘿嘿一笑,栖身上前一步,胖大的身体几乎要贴到云舒胸前,“西街的夜景可是出了名的美,不如让在下做个向导,带两位姑娘好好逛逛?前面青花巷里,有上好的茶水,还有上好的茶点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秋勇拦住了。秋勇将折扇一拦,挡在两人身前,沉声道:“我家小姐累了,要回客栈,还请公子自重。”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杜十方脸色一沉,对身后的随从道,“给我把这小子打成残废!”

    

    四个随从立刻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推秋勇。秋勇虽没动真格,却也练过几年功夫,身形一晃,巧妙地避开,同时伸手一格,将一个随从的胳膊挡开:“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女子,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杜十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宁远县,我爹的话就是王法!给我打!”

    

    随从们立刻拳脚相加。秋勇谨记沈玦的嘱咐,只守不攻,借着灵活的身法躲闪,故意将打斗引向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

    

    阿芷和云舒见状,按照事先的安排,假装害怕,提着裙摆顺着小巷往里跑。杜十方见状,哪里肯放过,大喊着“别跑”,也追了进去。

    

    这小巷狭窄幽深,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尽头是个死胡同。阿芷和云舒跑到尽头,转过身,脸上已没了刚才的慌乱。

    

    杜十方追到巷口,见两人没了退路,得意地笑了起来:“跑啊?怎么不跑了?识相的,就乖乖从了爷,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巷口突然落下一张大网,将他和跟进来的两个随从罩了个正着。

    

    “什么人?!”杜十方大惊,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那网是用坚韧的麻绳编的,越挣扎收得越紧。

    

    “杜衙内,别来无恙否?”沈玦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他和小墨子、陆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你?”杜十方认出了沈玦是那天在酒楼见过的人,顿时又惊又怒,“你敢绑架朝廷命官之子?不想活了?”

    

    “绑架?”沈玦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我们只是想请杜公子过来,聊聊家常喝喝茶。”

    

    他转头对陆青道:“把他的嘴堵上,带回小院。另外两名随从,打晕了扔到城外,让他们明天自己醒过来。”

    

    陆青和小墨子立刻动手,用臭抹布堵住杜十方的嘴,将他捆得结结实实,像拖死猪一样拖出了小巷。秋勇也解决了外面的两名随从,几人迅速撤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惊动任何人。

    

    回到小院,杜十方被扔在地上,嘴里的布巾被扯掉,他立刻破口大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杜知县!敢抓我,你们等着被满门抄斩吧!”

    

    沈玦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等他骂累了,才淡淡道:“我们抓你,不为钱,也不为别的,就想问问你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什么事?”杜十方眼神闪烁,显然在装傻。

    

    “林郎中,你还记得?”沈玦的声音陡然变冷,“就是那个不肯把女儿卖给你做填房,被你们打伤,最后不治身亡的郎中。”

    

    杜十方脸色一白,强作镇定:“不……不记得了。县里那么多郎中,我哪记得过来?”

    

    “不记得?”沈玦冷笑一声,对陆青使了个眼色。陆青上前一步,拿出一把匕首,在杜十方面前晃了晃。

    

    “别……别杀我!”杜十方吓得魂飞魄散,“我说!我说!”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是……是我让人打的他……可我没想要他的命啊!是王教头……是他说那郎中不识抬举,留着是个祸害,就……就下了重手……”他把事情甩得一干二净。

    

    “王教头用的什么功夫?”沈玦追问。

    

    “铁……铁砂掌。”杜十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那掌力看着轻,实则能伤内脏,外人查不出来……”

    

    真相终于大白。众人看向一旁的阿芷,只见她眼圈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父亲果然是被人害死的!

    

    沈玦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三年前打你的那个白裙女子和丫鬟,又是谁?”

    

    杜十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恐惧的神色:“我不知道……她们像是从天上来的,武功高得吓人……打了我就走了,我再也没见过……”

    

    看来,关于白裙女子的线索,只能从王教头身上找了。沈玦站起身对陆青道:“把他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他走到院子里,望着天边的残月,眉头微蹙。抓住杜十方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对付的,是那个会铁砂掌的王教头,甚至可能牵扯出更多的人和事。

    

    但不管怎样,为林郎中讨回公道的路,已经迈出了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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