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头到尾都在虚张声势，就是为了把水搅浑，逼她露出破绽。
你不玩心机吗？那我就给你来个更狠的。
“你说的那个神秘人……身份非同小可，你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娜塔莎强作镇定，语气却已发紧。
苏天汉嘴角一扬，眼神笃定：“我本就不是凡人。我是先知。”
“上窥五百载，下断五百年，天地大势，尽在我推演之中。”
他语气狂妄，神态夸张，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扎进娜塔莎的心里。
她在动摇。
哪怕理智告诉她：这家伙就是个神棍，满嘴胡话，是故意诈她。
可有些事，偏偏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说什么也不信，苏天汉怎么会一眼看穿她的软肋？
“别演了。”她冷声打断，“差点被你唬住。你就是拿准我不好对付，才编这些鬼话来吓我。”
“尤其是那个所谓‘神秘人’，压根就不存在。”
她嘴上强硬，可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苏天汉看在眼里，笑意更深。
他说弗瑞，是试探；说神秘人，是放饵。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娜塔莎绝对被人捏住了命门。
否则以她桀骜不驯的性格，怎么可能对一个人唯命是从？
连“立功赎罪”这种诱惑都不动心？
他盯着她，缓缓开口：
“信不信由你，但我这话，句句是肺腑之言。”
“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品。”
“你为什么死忠尼克·弗瑞？因为他手里有你的把柄。”
“不然凭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会甘心当条拴着链子的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她最不敢碰的地方。
她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刃。
没错。
他说中了。
她之所以服从，是因为尼克握着她的家人。
那是她最后的防线，也是她绝不能暴露的软肋。
她不能认。
一旦承认，等于把亲人架上火堆。
万一消息走漏，尼克翻脸，后果她承受不起。
“少在这危言耸听，”她迅速压下情绪，冷笑一声，“我能有什么把柄？我就是个执行命令的特工。”
“你说要合作，行，我答应。”
“只要你帮我揪出十戒帮的内鬼，你就得兑现承诺——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苏天汉咧嘴一笑：“男子汉大丈夫，驷马难追。我说话算话。”
合作，就此敲定。
两人关系瞬间从对立转为同盟。
大事落定，气氛松弛了几分。
娜塔莎忽然灵光一闪，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么重要的事搞定了，不得庆祝一下？”
她脑子里冒出一家酒吧——酒烈、味正、名气响，关键是，够隐秘。
只是……
她斜眼看向苏天汉，唇角微勾：
“你舍得请我喝一杯吗？”
“我有个提议，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了，往后少不得要并肩作战。”
“不搞点仪式感，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苏天汉正盘算着回去躺平，结果这小丫头蹦出这么一句，说要庆祝。
他斜她一眼，心里嘀咕：这妞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嘴上却淡淡道：“事都办完了，你不回家睡觉，杵在这儿干嘛？”
在他眼里，娜塔莎不过是个小姑娘，可忘了人家根本不是普通女孩。
夜色深了又如何？这座城市的血脉才刚刚热起来。
她挑眉一笑：“睡觉？这才几点，我可没那闲工夫打盹。”
“你要睡就睡呗，我就坐这儿盯着，等你醒，咱再出发也不迟。”
苏天汉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闭眼休息，旁边蹲个活人睁眼看着，汗毛都炸了。
更别提真有人守着，他还怎么睡得着？
明摆着，这是在拿话挤兑他。
行，随你闹腾。
他索性睁眼，认命般开口：“别耍我了，我是为你好。你想庆功，行，奉陪到底。”
“地方你定。”
等的就是这句话。
娜塔莎眸光一亮，早有目标——离地狱街道不远，藏着一家低调却凶名在外的酒吧。
那地儿不显眼，但圈内人都知道：酒贵得离谱，也香得勾魂。
无数人砸钱进来买一场醉生梦死。
她早就心痒难耐，可惜兜比脸干净，一直没机会踏进去。
如今撞上个冤大头，不狠宰一笔都说不过去。
她笑盈盈道：“地方我都想好了，走，这就出发——”
一脚油门，别墅甩在身后。两人钻进豪车，直奔目的地。
结果绕来绕去，竟又杀回了地狱街道。
苏天汉眉头一皱：“不是……你就不能挑个像样的地儿？怎么又回来了？”
他这话一出，娜塔莎就知道——他对这儿一无所知。
正好，给她留足了表演空间。
“天天窝在神盾局，你当自己是档案柜成精啊？”她轻嗤，“连地狱街道最狠的据点都不知道？”
“这家酒吧，酒是顶级的，人更是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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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酒，说不定还能捞到点情报，一举两得，稳赚不赔。”
苏天汉一愣，原以为就是单纯喝酒放松，没想到她脑子里还在办案子。
“服了你了，喝个酒都要破案，就不能纯粹浪一把？”
“因为我从没忘记身份。”她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我是神盾局的人，走到哪儿都得扛着责任。”
“别人觉得我娜塔莎只是混口饭吃？”
“那就让他们睁大眼看清楚——我，不吃素。”
苏天汉差点笑出声。这丫头，吹起牛来一套一套的，还一脸严肃。
偏偏那股劲儿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他懒得拆穿，半开玩笑地接几句，一路闲聊着，车程也不觉漫长。
抵达酒吧时，外观看上去还算体面，门面低调却透着一股暗流涌动的质感。
推门而入，内部装潢讲究，灯光幽蓝，音乐低沉。
最难得的是——没那些乌烟瘴气的小混混。
原因很简单：一杯酒顶普通人半个月工资，穷鬼根本进不来。
这也正是娜塔莎选这儿的原因——清净，危险，又藏龙卧虎。
她就是要带他，走进这个谁都不敢轻易踏入的局。
就是为了坑自己一把，苏天汉也没太往心里去。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根本不在乎。他嘴角微扬，心情反而格外舒爽。
“美女，把你店里最贵的酒给我端上来！”娜塔莎声音清亮，直接拔高调门，“再重复一遍——我要最贵的！三瓶，全上！”
服务员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这酒吧干了三年，见过豪气的，没见过这么炸裂的。他迟疑着开口：“姐，咱们这儿最顶的那款……可不便宜，一瓶就要四位数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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