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汉选择相信麦格里迪的话，但托尼却满脸怀疑。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能掌握什么有用信息？他一把拽住苏天汉，冷冷道：
“你凭什么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瞧他那打扮，简直不三不四。”
“分明就是个街头混混，这种人讲的话也值得采信？”
这话直接戳中了麦格里迪的逆鳞。
他还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当即转头瞪着托尼反驳道：
“你以为自己是神盾局的人，就高人一等了？”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谁准你说我衣冠不整的？”
“我倒觉得你根本不像是神盾局的特工，看看你自己那副德行，一条狗都能把你吓得屁滚尿流。”
“这事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神盾局精英被野狗追得抱头鼠窜。”
“明天你的丑闻就得登满本地报纸头条。”
这小孩嘴皮子利索得要命，竟还拿狗咬他来嘲讽。
托尼早已怒火中烧，猛地举起拳头，直指麦格里迪吼道：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换作旁人，早吓得瑟瑟发抖。可麦格里迪非但不怕，反而扬起那张白嫩的小脸，毫不退让地回呛：
“有种你就打下来啊！要是不敢动手，那你就不配叫托尼！”
“谁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不过是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罢了。”
“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横行霸道，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这小姑娘胆子未免太大了，竟当着托尼的面把他那些破事全抖了出来。
连苏天汉都有些坐不住了，沉声喝道：
“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说出这种话？我看你是想找打了。”
托尼怒不可遏，拳头高高扬起就要砸下，却被苏天汉一把扣住手腕。
“你这是做什么？跟个孩子较什么劲，你不嫌丢脸吗？”
苏天汉用力将他的手甩开，而此时麦格里迪脸上已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他早就料到，关键时刻苏天汉一定会站出来护着他。
问他哪来的底气说这些话？自然是因为有苏天汉在身后撑腰。
别看他年纪小，脑子可灵光得很。从托尼刚才的言语中，他已经听出——苏天汉正是神盾局的指挥官，不仅管着托尼，还统领整个组织。既如此，托尼当然得听他的话。
“你干嘛非要护着他？这根本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就该给他点教训！”托尼仍不服气。
苏天汉却更加恼火：怎么不去冲娜塔莎挥拳头？还不是因为对方身份特殊？
他冷声道：
“我看你是闲得发慌，喝了酱油装疯卖傻，把脾气全撒在一个小女孩身上？”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麦格里迪带我们去凶案现场。”
“这才是当务之急，你却想伤害唯一的目击者，这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地狱街区这么大，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犯罪地点。”
“靠我们两人根本不可能完成，必须依靠麦格里迪的帮助，你懂不懂？”
托尼终于回过味来，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冲动。
只是这孩子嘴巴实在太毒，才让他一时失控。
更看出苏天汉对麦格里迪格外维护，只得压下火气，问道：
“你为何非得这么护着他？”
苏天汉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偏袒，只觉得所作所为合情合理，便平静回应：
“别再争了。如果我们迟迟不到案发现场，事情只会变得更加棘手。”
“我们神盾局真是颜面尽失，就算你不介意，我还顾着脸面呢。”
苏天汉之所以急忙制止托尼继续说下去，是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某人的情绪开始不对劲了。
万一真把那人彻底激怒，事情恐怕就难以收场，他们的任务也会因此泡汤。
他也看出来了——苏天汉对麦格里迪的信任近乎毫无保留。既然他都如此信赖对方，自己自然也不便再多言。于是他也默默站到了苏天汉这一边，没有再开口争辩，只做了一个无声的举动。
静静地立于苏天汉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侧。
这个动作分明是在传达：我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程。
“你带路吧，我们现在就走。”
“感谢指挥官的信任，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都跟紧我。”
就这样，麦格里迪走在前方引路。刚走了一半路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对苏天汉说道：
“是不是忘了什么？你可是制服了十几个街头小混混啊？”
苏天汉怎会忘记？只是眼下实在抽不开身去处理。
况且那些人也不是在作案时当场被抓，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哪怕带回神盾局审问一圈，最后也只会被轻易释放。
如今形势紧迫，他根本无暇顾及。
于是他对麦格里迪说道：
“别管他们了，我猜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乖乖蹲在那儿等我回去？我前脚一走，他们后脚就得想办法溜走。”
这话也没错。毕竟已经离开这么久了，那些人不跑才怪。
不过也不能全怪苏天汉疏忽，终究是年轻，考虑不够周全。他低声嘀咕道：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人物，不过是一群街头闲汉罢了，便宜他们了。”
托尼听得一头雾水，两人反复提到“小混混”，忍不住问苏天汉：
“那些小混混到底怎么回事？是干了坏事被你逮住了，还是得罪你了？”
其实他们也没做什么大恶，顶多是对苏天汉出言挑衅，结果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希望他们能长点记性。
“就是一群游手好闲的毛头小子，见了我就想讨点钱花，我顺手给他们上了一课。”
“用袜子和绳子把他们的手绑了，让他们蹲在墙角反省。”
这简直荒唐得令人发笑——竟有人胆敢抢劫神盾局的指挥官！
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成为街头巷尾的笑柄。
托尼忍不住说道：
“这是我听过第二可笑的事了，这些小混混真是瞎了眼。”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打你的主意。”
当时没觉得有多滑稽，现在回想起来，倒确实有些好笑。
苏天汉也承认托尼说得没错，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那群混混运气差到了极点。
他对托尼解释道：
“我刚到地狱街那会儿，迎面撞上这么一伙人，围上来就要我给点零花钱。”
“就算我身上有钱，也不可能白白送给他们。”
这一番轻松调侃，再次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待笑声平息，托尼笑着回应：
“你还真不是第一个制造笑话的人，在我们神盾局还有一桩更离谱的事呢。”
“之前有个下属办婚礼，我们全体穿便装出席。”
“正当大家举杯庆祝时，突然发现人群里有个年轻人眼神鬼祟，立刻引起了我们的警觉。”